聽到弟子們的慘叫聲,那兩個原本忙着破陣的長老連忙帶着五個靈寂期的弟子沖了出來。随後,這七人皆是勃然大怒。
就這短短工夫,他們衡簾宗的弟子就已經損失了十多人,傷者更多。
“敖休,本宗與你太陰山井水不犯河水,你竟敢率衆殘害本宗弟子!”一位王姓的長老怒斥道。
修魔者中,帶隊的是一個穿着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身量極高,頭上帶着紫金冠,手中卻捏着一幹漆黑的長幡。
“王大同,你們衡簾宗是太平慣了吧,連我太陰山的弟子都敢殺?本帥奉老祖之名來給你們點教訓。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否則老祖一到,你們一個都别想走。”熬休抖了抖手中的黑幡,發出刺耳的笑聲。
“這千裏之地盡是本宗的範圍,你太陰山想把本宗吞了,也不怕噎着?”另一個李長老卻陰沉着臉說道。
如果真如熬休所說的那般連太陰老魔都要親來,那這事就已經沒有善了的餘地。兩人傳音交流了一下,已經決定趁着太陰老魔沒來之前先合力圍攻熬休。雙方都是元嬰初期的修爲,二對一,他們占着絕對優勢。熬休是太陰老魔的得力臂助,如果能将之除去,将來跟太陰山真正沖突起來,也可少個勁敵。
王大同悄悄地發出傳訊。反正這裏離他們宗門較近,趕緊讓宗門内高手盡出,就算太陰老魔真來了。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們。在這星球的修真界,元嬰期高手就已經是最頂尖的存在。不過,當世地元嬰期修真者,大多數都是元嬰初期。連元嬰中期的都并不多見,元嬰後期的,則更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如今,正道共有三個元嬰後期高手,而魔道亦有兩個,這太陰老魔便是其中之一。衡簾宗并沒有元嬰後期的高手。但宗主和大長老卻俱是元嬰中期,加上他們這兩個元嬰初期地長老。就算對上太陰老魔,也未必沒有勝算。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看到對方發出傳訊,熬休卻冷笑起來,“就讓本帥拿你們兩個老骨頭祭這巨魔幡!”
那杆黑幡上蓦地湧出濃重的黑氣,随即在熬休頭頂凝聚起來。=小說首發==
别說是衡簾宗弟子。就連那些太陰洞的修魔者,也都感覺到了這黑氣中散發出的濃重血腥之氣和更加深重的戾氣。
“衆弟子。結陣據守。宗主和大長老很快就會趕來,到時候就是蕩妖除魔之時。”王長老亦是感覺到了這巨魔幡不好惹,連忙高聲叫到,同時放出了自己的飛劍。
李長老地法器亦是一柄飛劍,早已被他噴出,并擊殺了兩個靠得近的修魔者。
巨魔幡中放出地黑氣,卻逐漸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蛇影。而在這蛇影周圍,仿佛圍繞着無數冤魂,整個山谷頓時被一片烏雲籠罩起來。
離山谷不遠的一座高峰上,一老一少正站在峰頂。看着山谷内的一切。
老人是個道姑。雖然五官依舊清晰,但那頭銀色的華發卻彰顯了她地年齡。而在她旁邊的。卻是個看起來相當年輕地少女。少女亦是穿着道裝,但卻沒有着道髻,想來是這老道姑的弟子卻尚未真正入道門。
“師傅,那黑幡是何法寶?”少女看到了巨魔幡造出的聲勢,不由臉色劇變,轉頭問道。
“此幡當是太陰老魔新近煉制的魔寶。看這沖天的怨氣,隻怕是禁锢了無數冤魂煉制而成。倒是那蛇影,頗有點像太陰洞内那巨妖”道姑說到這裏,卻停了下來,臉上亦是帶着濃濃的不解。除了那巨妖,又有什麽蛇妖的魂魄能有如此聲勢?但太陰老魔向來跟那巨妖狼狽爲奸,又怎麽可能将這巨妖煉制成器靈?再說了,太陰老魔的修爲,也絕難奈何這大蛇。
“看來衡簾宗的情況不妙,師傅你是否要出手助他們一把?”少女凝神看着谷中,清脆地道。
情勢也正如這少女說的那般。這巨魔幡上幻出地蛇影和冤魂,無比兇戾,幾下就沖破了衡簾宗弟子地防禦,甚至将其中幾人卷走。那兩位的長老攻擊這蛇影,卻隻是被那蛇影操控冤魂迎上,甚至還将那幾個衡簾宗弟子地身體當成肉盾。
如今,兩個長老和那五個靈寂期的弟子各執一面銀色小旗,撐起一個小型的旗陣,将所有弟子護在了其中。
“暫且不用。衡簾宗久居南方,卻任由魔道盤踞在側。苦竹老兒數次讓衡簾宗出手剿魔都沒見他們有動作,也是該讓他們受點教訓。再說他們的人很快就能趕到,你便随爲師在此看熱鬧吧。”老道姑卻撇撇嘴,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
“可他們若是動靜太大,毀了那洞府怎麽辦?”少女顯然極得這道姑寵愛,猶自辯解道。
道姑剛想說這陣法若是這麽容易被毀掉,那兩個衡簾宗長老還會束手無策時,一把聲音卻陡然在兩人身後響起:“他們若能毀去便毀去吧,省得這裏如此熱鬧。”
兩人齊齊轉身,卻看到在他們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看起來相當年輕的修士。但随即道姑卻臉色劇變,有點不安,又帶着點試探性地問道:“這裏可是前輩的洞府?”
“不過是臨時的居所罷了.”這人,當然就是張濤。
他剛剛回轉,就發現這山谷内聚集了大票的修真者和修魔者。随後,神魄就發現了這山峰上的一老一少。那山洞内部實則非常簡陋,而且早已被他修煉時不小心外洩的劍氣和雷光弄得千瘡百孔,就算真被毀了,他也不會有絲毫心疼。不過他也有點意外那巨魔幡。親手擊殺了那條陰蚺,他自是能感覺到這氣息。看來,自己布置在那裏的禁制已經被破去,這妖蛇的魂魄亦是被抓來封進了這黑幡裏。
“前輩如何稱呼?晚輩淺滄山玉拂子,這是小徒莊明月。”道姑卻依舊難掩激動。
玉拂子便是這星球的修真界正道三大高手之一。但她這一脈卻跟普通的修真宗派不同,向來隻有一個傳人。她元嬰後期的修爲,卻根本看不透張濤的修爲,而且被他無聲無息地侵入十米内居然都毫無所覺,隻能說明對方的修爲高出她太多太多。
一個人常年站在巅峰,就難免會有些傲世群濟的感覺。但驟然出現一個需要讓她仰望的人,她也不禁有些惶然。
“叫我張龍吧。”張濤還是坐在那裏,目光卻落在莊明月身上,“這小丫頭不錯,天生的木靈根,若是好好培養,前途無可限量。”莊明月再沒有之前的随性。畢竟連她師傅都要叫前輩的人,外表再年輕,實際卻肯定是個擊百歲的老家夥。
“前輩法眼如炬。隻可惜,本門已經沒落至厮,小徒天資雖好,卻也未必能得窺大道。”玉拂子連忙說道。她說的是實話,她的師傅,也是天生的木靈根,但當年也不過修煉到出竅期就再無法突破,最終壽元耗盡物化而去。
良好的天資,還需要上乘的功法和靈氣濃郁的修煉環境。這星球的靈氣濃度,不過泛泛,比起張濤見過的許多星球,甚至安平星都遠遠不如。而且在這樣的環境下,這裏的修真功法又能高明到哪裏去?
張濤聽出了玉拂子話裏隐含的意思,不由考慮起來。
正在這時候,遠處卻亮起數十道劍光。衡簾宗的援兵,終于趕到。
因爲王長老發出的緊急求救傳訊,這一次出來的,便是衡簾宗的宗主乃至門中大部分的精銳。而衡簾宗的山門内,也隻留下大長老和幾個靈寂期的弟子守護。不管如何,宗派的山門是根本,他們也絕對不會傾巢而出。
隻可惜,衡簾宗的人卻在接近山谷時被擋了下來。
擋住他們的是,亦是一群修魔者。
這群修魔者簇擁着一個腦袋碩大,身形卻顯得異常單薄的奇怪家夥。這人的手中,拿着一根可謂觸目驚心的手杖。此杖是用一根通體灰白色的骨頭制成,頂端還鑲着一個暗紅色的骷髅頭骨。
衡簾宗的援兵雖然實力不弱,但卻所有人臉色警惕地看着對方,連他們那位宗主亦是有些不安。對面這頭大如鬥的怪人,正是那惡名昭著的太陰老魔。
“太陰老魔殺人無數,百年來更是擄走無數童男童女敬獻給太陰洞的蛇妖,可謂罪孽滔天。還請前輩出手誅殺此獠,替天行道!”看到了太陰老魔,玉拂子就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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