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鷹翅山,聶瑩簡單地作出了對那些俘虜和戰利品的安排,就讓戰狼獨自去她平日所居住的院子。】
小翠對聶瑩這個決定十足地感到意外。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聶瑩這時候單獨見戰狼有什麽意義。見識了戰狼那邪惡一擊後,她甚至覺得這人站在小姐面前都是一種亵渎。
但不管她怎麽想,聶瑩的決定始終不是她能左右的。
聶瑩的院子就坐落在鷹翅山主峰的山腰上,四周種滿了翠竹。看似雜亂無序的綠竹将院子盡數圍了起來,戰狼走到這裏,就已經發現這是一個頗爲陰狠的陣法。好在院子大門口這一段的禁制,并沒有被展開,隻要從這裏進去,也就不會觸動禁制。
不過小翠似乎比他更急,在他未走進院子之前就已經從後面趕了上來,飛過他身邊時還忍不住重重地剜了他一眼。
等到他緩緩走了進去,就看到聶瑩坐在顯得異常空曠的大廳裏,而小翠則站在聶瑩身後,一臉委屈。看到他進去,小翠自是又擺出了一臉的不滿。她所受的委屈,自然也歸咎到了戰狼身上。
聶瑩看戰狼的眼神,實在有些複雜,又仿佛有種奇怪的火焰要噴射出來,卻被她努力克制着一般。
“大當家找我來,不知所爲何事。”他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打算,直接問道。
“把你的百寶囊給我看看。”聶瑩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不論是小翠還是戰狼,都能感覺到那股山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百寶囊?他頓時明白了聶瑩找他來的目的,毫不遲疑地解下,并隔空送了過去。
将百寶囊接在手中時,聶瑩幾乎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判斷。随後,她就迫不及待地将之倒翻過來,也就清楚地看到了底部那個細小的“雲”字。
小翠地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随後尖着嗓子叫了起來:“這是本門的百寶囊,還是雲家的!”
“閉嘴!”聶瑩卻罕有地斥了她一句,随後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張濤,臉上已經挂上森冷的笑容。緩緩說道:“這是雲琪的百寶囊,亦是她得到天地指環前所用之物。你能得到這東西,想來是跟她關系匪淺吧?”
聽到這話。[]\小翠也根本顧不上被訓斥,實實在在地被雲琪兩個字給驚到了。她們之所以要跑到這個荒僻混亂地地方來。也不正是因爲雲琪麽?随即,她看向戰狼的目光就充滿了殺機。
“天地指環?就是她那件定情信物麽?”戰狼卻笑了。見到聶瑩施展蒼藍破玉時他就已經隐隐猜到這女人的身份,此刻她地反應,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你是雲琪派來地?還是七殺君那老東西派來的?”聶瑩手臂上的白色長鞭緩緩松開,周身流轉着一種詭異的白色冷芒。隻要戰狼有任何異動。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若我說這十界中雲琪最想殺的人就是我,聶三小姐你是否相信?”戰狼還是在笑。他已經能感覺到聶瑩散發出來地那種氣勢完全鎖定了他。但這并不妨礙他心中的驚喜。原本他還對呆在這裏有些忐忑,但猜出聶瑩地身份,卻已經絲毫不用擔
“你還知道什麽?說出能讓我信服的理由,否則今天你就别想走着出去。”聶瑩略有所動,但卻并沒有絲毫放松。對方叫出聶三小姐,自是等于猜到了她的身份。
“聽說雲琪那次回去之後就得到七殺君的支持接掌了天殺門。而七殺門右長老一脈則在那次内鬥中失勢。雖然我遠在戰界并不清楚天殺門的自家事,但聶三小姐在這裏,看來是準備發展勢力跟雲琪對抗了?”他對于天殺門的事情知道的極少,也隻知道他們那位右長老失勢。聶瑩出現在這裏,那則說明天殺門已經完全被雲琪和七殺君掌控。聶家甚至可能隻有一兩人逃出。
“勿要廢話。說出你的身份和雲琪的恩怨!”聶瑩冷冷地出聲。以她的境界氣度,說出這番話。顯然已經是再無耐性。
“戰界碧瀾宗戰閣内閣弟子戰狼見過大當家。”戰狼還是一臉地從容,但卻指了指旁邊地小翠道,“大當家若真要知道我跟雲琪結仇的由來,還請摒退閑人。”
小翠地臉色頓時一僵。她什麽時候成了小姐身邊的閑人?
“小翠,你先退下吧。”聶瑩幾乎沒有猶豫地就讓小翠離開。她不需要擔心戰狼會有什麽對他不利的舉動,修爲的巨大差距注定了任何陰謀陽謀都沒有效果。但碧瀾宗戰閣的内閣弟子,這個身份就非常不簡單。如果果真如他說的這般,這就很可能是她複仇的另一個機會。畢竟戰界十六宗,任何一宗都要比天殺門強上太多太多,而且戰閣内閣弟子的份量更是不輕。
小翠臉色一片慘白,卻知機地沒有說話,黯然退了出去。她也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氣和如今的狀況,若是在這件事情上她不知進退,後果可能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待到小翠離開,聶瑩甚至還親手布下了一個隔絕聲音的禁制,這才冷冷地道:“這下可以說了吧?”
“聶三小姐應該知道,雲歸海重傷之時,雲琪潛入戰界莽原,打算盜取九彩玉茸芝。”戰狼帶着點微笑說了起來,“若我猜的沒錯,她那次回去之後,跟地煞教裴元曆的婚約當是不了了之了吧?”
聶瑩微微一怔,随後雙目中陡然有了那麽一種特别的神采,也一下子恢複那份從容和淡定,輕聲問道:“莫非你想說不止這百寶囊,連天地指環都落在你手裏?”
她的确就是天殺門右長老的三女兒,雖然比雲琪年長了許多,但同是天殺門的重要成員,她又豈會不知道雲琪和裴元厲的婚約?當年七殺君這方的勢力猝然發難,一下子将反對雲琪的全部勢力都打落塵埃。天殺門右長老,也就是聶瑩的父親聶臣作爲那股反對勢力之首,自是沒有任何懸念地被當作首要敵人清除,連帶裴氏一門上下,也隻有當初正好不在天殺門的聶瑩和她弟弟僥幸逃過一劫。
不過論起實力,七殺君這邊也不過比聶臣這邊略微強上一線。但那一次,他們卻得了戰界元廣宗之助,這才占據了絕對優勢,徹底擊潰對方。聶瑩和她的弟弟,當時卻正好遊曆在外,得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遠走高飛,甚至到了這古隕魔界。
但這麽多年來,她始終關心着天殺門乃至各界的形勢。天殺門勢力龐大,她若想要報仇,除了要盡力發展自身的力量外,還要時刻注意可能出現的機會。她也知道從那以後,雲琪并沒有跟裴元厲完婚,聽說爲這情況,地煞教甚至跟天殺門起了些摩擦。當時她也隻當雲琪做了天殺門門主便打算悔婚。但如今聽戰狼一講,頓時明白這其中可能有隐情。
“當初雲琪落在我手裏,爲了保命,卻是把這百寶囊和天地指環拿了出來。不過此事所知者極少,就連本宗,也隻有幾位閣老知曉。”戰狼點點頭。
“那你當初爲何不殺了她?聽說雲琪帶着磐石鐵衛擊殺了你們碧瀾宗幾名弟子,你卻不殺她,莫非還是看上了她的天姿國色不成?”聶瑩的目光卻有意無意落在他手上,仿佛想要看看他是否帶着天地指環一般。
戰狼卻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上面要放走此女,我有何辦法?”
“天地指環如今在何處?”聶瑩顯然還有些懷疑。
“當然是在本宗閣老手中。”戰狼又是自嘲地笑了笑。他雖然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但也有幾分底氣。除非聶瑩準備徹底撕破臉,把他制住并将他的手指砍下來,否則沒可能找到吞天環的所在。有天龍霞在身,吞天環的波動自是能掩蓋得毫無破綻。
聶瑩遲疑了一下,又問了一遍:“你說的,當真就是那般?”
“我也沒必要在此事上騙你吧?若你真是聶三小姐,當跟我一樣,被天殺門所不容。”戰狼道。
“你若真是碧瀾宗戰閣内閣弟子,爲何會在修真界?以你碧瀾宗的勢力,難道還會懼天殺門?”聶瑩的心思飛快地動了起來。
“兩甲子前玄門大開,碧瀾宗境内亦有玄門出現,我便跨界而去湊湊熱鬧。那一次本宗深入修真界,幾乎将那星系清洗了一遍。不過玄門關閉之時,我卻沒來得及回去,隻得在修真界遊蕩,一晃便是百二十年。如今我心切回去,也隻好随意進了一門,誰料到會落在你手裏。”戰狼這些話,也隻是改動了一點點,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
“若當真如此,你可願助我滅了天殺門,也好了卻你的後顧之憂?”聶瑩臉上恢複了冷漠,隻是平平問道。站在她的立場,雖然覺得戰狼說得幾乎找不出什麽瑕疵,但也不會真正去信。所謂的事實,也必須要她親自觀察之後才能确定。
“你莫要指望碧瀾宗能插手其中。碧瀾宗雖強,但戰界并不太平。若無真正站得住腳的緣由,碧瀾宗也不會大動幹戈遠征天殺界。不過從我本人來說,除掉雲琪自是求之不得。但聶三小姐,你應該明白,憑你現在的能力,隻要雲琪呆在天殺門總壇,你就奈何她不得。”戰狼卻微微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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