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淵,也就在海魅妖族聚集地的下方,亦是這愁雲海内一個隐秘的所在。除了海魅妖族,如今這一界中,或許根本沒人知道鬼淵的所在。
海姬把碧藻和碧落留在鬼淵外負責接應,随便便和戰狼一起落了下去。
戰狼判斷鬼淵應該是在愁雲海地勢較低的地方。而之所以要到這裏來,也完全是爲了明心海玉。
他并不清楚自己爲什麽能吸收明心海玉的力量,不但熬過了那劫難般的神魄傷害,還讓自己的神魄之力有了驚人的增長。但毫無疑問,明心海玉絕對是對他有益的寶貝。所以,當海姬跟他的話題聊到明心海玉并說出這種寶貝隻有在鬼淵才有時,他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當然,海姬也确實有邀戰狼同行的地方。鬼淵并不是什麽太平地方,否則海魅妖族這麽多年來又豈會隻采了一塊明心海玉?而戰狼的能力,卻對于去鬼淵采玉正好有很大的益處。脫困之後的海姬雄心萬丈,也看出戰狼對明心海玉志在必得,決定一次性多采些回來。這東西,不單對他們有用,也可以存着替海魅妖族将來打基礎。
鬼淵實則是愁雲海内一個深不見底的海溝,随時都可能出現撕扯力驚人的詭異漩渦或生長在這裏的強悍蠻獸。好在兩人的修爲都極高,加上海姬對此地并不陌生,也就小心但快速地一路向下潛着。兩人站在海姬放出的一塊貝殼狀的法寶上,自有一股股水紋般的波動從法寶上放出,将兩人完美地保護起來。而且海姬似乎能預感到危機一般,好多次有漩渦或者妖獸出現,她都能及時避開。
“說來說去,那個瑤光到底是什麽人?當初又是何人将你囚禁在那裏?”沒有了碧藻和碧落在場,戰狼便輕松了許多,也就沒多少忌諱地問道。對于這種超脫了認識的強大高手,他還是很有知道的**。
“此事說來話長了。”海姬似是歎了口氣。目光中出現了一絲迷茫,又帶着少許的落寞,“我族和冥火獒族始終是世敵,相争數十萬年,始終沒有停歇過。萬年前,兩族最後一場争鬥中。冥火獒族被滅族,逃生者寥寥無幾。而我族,亦是元氣大傷,全族剩下不足千人。之後,我族前輩被帶着所有族人遷居到這愁雲海内。這鬼淵上的秘宮,當初也不過是我族在這天地間的一個藏寶之地而已,沒想到如今卻成了全族的根本。”
“愁雲海是這幾界中地異數,卻不知是先天形成還是有大神通的高手開辟而成。你别看愁雲海到處苦水迷茫,這裏五行之氣并未失調。瑤光那金煞島。便是愁雲海内一等一的金元所在。當初我去金煞島,便是想借助島下的金元磁脈淬煉本族的一件重寶。隻是不曾想到過去數萬年都隻有蠻獸盤踞的金煞島,竟是成了别人地潛修之所。”
戰狼的眼睛亮了起來。也知道海姬說道了重要的關頭。他也是才知道那被愁雲會的人稱作嗚咽之島的地方叫做金煞島。想來這也是瑤光在此煉制屍王的原因。
海姬的雙目中明顯帶上了一絲忿恨,聲音都冷了下來:“我到今日都不知道那人來曆。但他一身金煞元魔功,卻是秘魔寶錄上所載的上古功法之一。況且當初我修爲不及今日的兩成,一場争鬥下來,便被那人擒住并囚了在島上。好在那人自視甚高,也并沒有殺我”
道這裏。海姬臉色卻明顯有些奇怪。
戰狼心中一動。莫非那人還跟眼前這絕世妖娆發生了什麽?當然。這種八卦也隻能在心裏随便想想。
“那人地天劫沒多久便來臨。以他地修爲。自是輕松渡過。在他飛升之前。便找了瑤光過來。讓其代爲看守金煞島。”海姬玲珑剔透。意識到了剛剛自己有說漏嘴。也讓戰狼察覺到了。連忙直接将話題轉到瑤光身上。“至于那瑤光地身份。則是魔宮第一妃!”
戰狼微微一震。随後看向海姬。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巡回魔宮?”
“這數萬年來。十界中。怕也隻有魔宮才當得這魔字。”海姬點點頭道。“我尚未接掌本族之時便已經聽過瑤光地大名。當初魔宮宮主和瑤光之間地事情。也實在是太過出名”
戰狼看到了海姬那有着刀削般輪廓地臉上露出一抹古怪地笑意。不由更加好奇地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去。
“魔宮之主或許是這十界中最有權勢但也是最神秘之人。傳聞當初此人化身遊曆各界,恰好遇到了正在遊曆的瑤光。瑤光爲其風采所動,兩人間便有了來往。”海姬似乎忘記了自己被囚的事情。臉上充滿了促狹的笑意。“隻可惜,魔宮之主行事向來沒人能揣測。他跟瑤光交往數年。竟是絲毫不露身份。彼時的瑤光,則是秘魔界屍山月家的嫡親小姐。月家那時還是秘魔界數得上号地大戶,實力雄厚,察覺瑤光之事後,便出手棒打鴛鴦。”
戰狼有些傻眼,看來狗血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無處不在。隻不過,如今的主角卻換成了很可能是姬悠娟她爹,這就讓他有些哭笑不得。而海姬那一臉八卦的樣子,更是讓他無語。雌性動物,果然天生都有八卦的潛質。
“月家不自量力,那魔宮之主又豈是好相與的?月家在一場夜襲中,滿門除瑤光外全部被滅,再無一活口。那一次,魔宮沒有忌諱什麽,擺明車馬出手。事後秘魔界各大宗雖有微詞,但最終卻不了了之。不過随後,那魔宮之主便昭告古隕魔界,他要将瑤光立爲魔宮第一妃。”海姬一邊輕松地操控着那件法寶,一邊自己也興趣十足地講着故事,“那魔宮之主的行事風格,實在有些不按常理。他若真想跟瑤光在一起,怕是隻要亮出身份,月家還不乖乖将女兒獻上?這般做派,實在讓人心寒。想來瑤光暗地裏離開魔宮在金煞島潛修,當是對她那位丈夫仇恨難消。”
戰狼沉默了下來。他從未聽姬悠娟提過她的母親。難道說這瑤光便是?這個念頭一生出,就讓他地心情複雜起來。
看到戰狼臉上的異樣的表情,海姬不禁有些意外:“怎麽,閣下天不怕地不怕,還顧忌魔宮不成?”
在她心裏,戰狼既然敢對着瑤光這種修爲遠高于他的強者出手,應當是那種膽子大過天的人,實在不該對魔宮有多少敬畏。
“顧忌是必然的,不過實則也沒什麽。反正惹都惹了,以後遠遠躲開就是了。”戰狼苦笑起來。若瑤光和姬悠娟的關系真是那樣,之前那一出可就有些亂套了。
“瑤光被魔宮之主強逼着成了魔宮第一妃,必然是身不由己。如今她既然在金煞島,也就沒可能跟魔宮有聯系。再說憑她瑤光,我們也不用怕什麽。我所慮的,還是最後出現那人。”海姬緩緩地說着,臉上亦是出現了一絲凝重。畢竟那人的修爲,實在太可怕,帶給她地震撼也太大了。
聽到這個,戰狼之前一度被壓下去地疑惑終于被勾了起來,認真地問道:“你之前說的天香豆蔻,确有其事?”
海姬毫不猶豫地點頭,随後臉色更加沉重:“當真不是你帶着天香豆蔻?難道,就是那人所爲?”
這個推斷都讓兩人心中有了極大地震撼,而海姬更是感到了一絲惶恐。
天香豆蔻的存在,隻在許多高等的妖靈中有所流傳。而那些蠻獸們被吸引,實則都是出于本能。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居然有天香豆蔻,還知道如何利用?他之前利用天香豆蔻引來那麽多妖獸,甚至絲毫不顧那數百修煉者的性命,最終到了金煞島藏到最後才出手,又到底是爲了什麽?但按照那人表現出來的修爲,似乎根本沒必要如此。他若願意,直接打上金煞島,憑瑤光師徒,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要這麽大費周章?
兩人都沉默了。他們放到其他地方,絕對都是不可一世的高手。而海姬,則更是修爲勝過戰玄羅之輩的妖異存在。但那個人表現出來的修爲,卻讓他們都感覺到無比的壓抑。
法寶始終在下潛着,周圍原本漆黑的環境,也終于從下方出現一抹亮彩。
戰狼的神魄,在這裏能探查的地方不足十丈。而海姬,也是在閉目片刻後才又睜開眼睛,鄭重地道:“我們運氣不算太差,沒碰上海玉蟲覓食。稍候你跟着我潛入海玉石窟,如無必要就不用出手。”
戰狼點點頭。他并不知道海玉蟲是什麽東西,但能讓海姬都如此慎重,應該不是簡單的貨色。
很快,海姬的身形如同遊魚般,在此地已經變成清澄透明的水中遊動着。這裏布滿了一些看不見的危險,除了那些生長在這裏的蠻獸或其他東西,也隻有海魅妖族的某種特别天賦才能察覺到水中的異樣,并準确地避開。
戰狼深知這一點,便十足小心地跟着海姬前進。在周圍的光芒已經足以照亮一切時,他也終于看到了海姬所說的海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