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魔觸動了谷中的禁制,引得萬千天雷來轟他。但包括戰九州在内的所有人卻無法輕松起來。刀魔脫困,顯然是人爲,但這個本該存在的敵人,卻至今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們這麽多人在此,神魄交叉輻射,竟是沒有任何發現。
那位叫做文德的供奉,在旁人勸說下也暫時止住了怒意。當然,戰九州的态度已經給足了他台階下,加上此時确實不是内讧的時候,這老頭也隻能暫時作罷。
“刀魔倒也了得,竟借禁制之力淬煉肉身。”戰鵬瑞說着說着,目光又放到戰狼身上。
不論是合天功還是禦神十二刀,都要比刀魔的功法和神通高出一籌。戰狼已經煉化五彩天雷,**之強自不用說。加上禦神十二刀本就比刑君刀訣更霸道,兩人若是交手,縱然戰狼的修爲還遜色了點,但卻還是有很大勝望的。
“其他幾處尚無動靜,如今當務之急是先制住刀魔。”戰九州在這片刻間,已經通過某種手段将這内谷探查了一遍。
“如何制住?若刀魔拼死反抗或狂性大發,我等是否還要搭上一二人的性命将之制住?如今的刀魔可比當年修爲更高。”文德供奉聽了這話又忍不住了,站出來怒道。
“文德說的沒錯,刀魔修爲大成,縱然手中無刀,但也不是能輕易制住的。如今谷内外敵尚未找到,大閣老若是還因一時心慈讓我等将精力耗在刀魔身上,怕是于大局有損!”另一位閣老附和道。
之前戰九州說的理由頗爲牽強,任誰都知道坐在大閣老的位置上,不可能因爲單單一位供奉相求而罔顧門規。如今這兩位供奉這般提出來,十足地表示了不滿。
在碧瀾宗,大閣老權勢極重。但若是大閣老倒行逆施,用手中大權做些對宗門不利的事情。其他閣老乃至供奉們便可以聯名将之彈劾。隻要有五名閣老或六位供奉聯名,就可初步質疑大閣老是否稱職,随後便可通知其他閣老乃至供奉們共同商讨。
在刀魔的事件上,不管戰九州是出于什麽目的。他等若已經把其他閣老和供奉們都騙了,加上戰四海的這檔子事,不少人心裏甚至覺得大閣老讓其主政戰閣亦是有些問題。所以,戰九州若是此時還堅持。勢必引起大部分人不滿。
“其實,當年老夫等觀刀魔的情況,頗似魔相典上所載地厲魔降魄。若真是如此,刀魔或可融合厲魔之魄。”戰九州猶豫了一下,終是臉色凝重地說了出來。
衆老人都沉默了。
古往今來,隕落的上古大魔不知凡幾。而這些大魔。大多數元神和魔魄強大之極,縱然身體化作飛灰,它們卻憑着那一點靈識遊蕩在天地間,千萬年不滅,找尋能承載自己強大魔魄之力的修煉者。不過,這些大魔的殘破元神和魔魄始終繼承了他們生前地本性,或嗜殺,或兇厲,各不相同。
刀魔本性大變。不分敵我大開殺戒。就好似被厲魔之魄附體了一般。在上古時期這種事情還要略微多一點,被附體之人要麽被魔魄完全吞噬變成另外一個人。要麽憑着自身的意志和魔魄強大與之對抗,最終反噬大魔的殘魄。不管如何。兩者都會成長爲極強悍的高手,但後者是保留了自己地意識。
所以。當年戰九州和僅有的幾個知曉此事的碧瀾宗高層商量之後才決定将刀魔禁锢在此地。他若真能煉化魔魄破繭而出,無疑會成爲碧瀾宗新一代的高手,而且将來潛力極大。就算他失敗,有滄濫谷内上古禁制相助,也可以輕易将之滅殺。
戰九州這麽一說,也等若給自己當年所做的冠上了爲了宗派将來的大義名頭。原本對戰九州頗有微辭地那些人,也頓時躊躇起來。
“此人如今的情況,到底算什麽?”戰文德卻不想就此放棄。他對厲魔降魄并不是一無所知,知道成功煉化魔魄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
“到底如何,等這萬雷引過後自然能看出來。若他還是當初那般嗜殺,不用你說,老夫也容不得他。”戰九州向來頗爲強勢,若非此事上理虧,之前也不會退讓。但如今說出了這個理由戰文德依舊步步緊閉,也頓時讓他相當不快,語氣也生硬了許多。
“那便好。”戰文德笑了笑,退後兩步不再說話。
萬雷引是個威力不算大的古禁制,隻是對于**不強的高手來說,那數萬道雷光卻相當麻煩。這滄瀾谷内谷,威力強絕的大陣和禁制随處可見,也不知道是刀魔運氣還還是他故意引動了此陣。
“等下動手之時,可不能跟我搶。”戰三錘眼睛眯起注視在依舊挺立于雷光下的刀魔身上,卻湊近戰狼小聲說道。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在戰狼面前雖然依舊随意,卻不再托大。或許,戰三錘潛意識裏,戰狼已經成長到接近師兄戰司徒的地步,讓他越發地尊重起來。
“你怎知一定要動手?”戰狼不置可否,隻是笑着反問道。
“這家夥身上的殺氣,連狗都聞得出來。”戰三錘嘴角牽了牽,不假思索地說道。
“所以你聞出來了?”戰鵬瑞皺了皺眉,随即卻說了句讓戰狼幾乎失笑地話來。
“我當然”戰三錘先是接口,随後會意過來,臉色頓時有些漲紅,兇狠地盯着戰鵬瑞低聲道,“你個爛酒缸子,放你阿姆地羅圈屁!”
說話間,那邊的萬雷引終于開始偃旗息鼓,原本傲然挺立着地刀魔也緩緩轉過身來。
雙方的距離不足千丈,在場地均是絕代高手,很清楚地看到刀魔眼中那不斷升騰的殺意和身上不住膨脹地氣勢。
見此情景,戰九州的心沉了下去,長歎一聲後才道:“三錘供奉,你出手吧。”
之前戰三錘等人說話,他自是聽得一清二楚。雖說如今的刀魔或許已經到了很難制衡的地步,但戰三錘乃是百兵老人一脈的弟子,本身**強橫不說,還修煉了禦神十二刀,對上刀魔應該還是有些優勢的。
“得令!”戰三錘難掩興奮之色,歡快地應承之後便要沖出去,卻被戰狼拉住。
“用此刀!”戰狼隻是把禦神刀遞了過去。他的神魄已經相當強大,加上這麽多年生死戰中磨練出的意識,讓他擁有了超越一般絕頂高手的敏銳洞察力。從刀魔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心知這家夥很不好對付。雖說戰三錘修爲極高,但戰狼絕對不想這個對自己多番維護的長輩有何閃失。
“嘿嘿,好家夥!”戰三錘咧嘴笑了。當初他對這柄刀可是眼饞了許久,隻可惜當年戰司徒都沒輪到,自是也輪不到他。
禦神刀的大名,在場的閣老和供奉們可謂如雷貫耳。隻不過,邪刀在千多年前就銷聲匿迹,哪怕後來重新出現甚至參加戰帝之争卻沒再動用此刀,所以這些人中也隻有有限的幾人見過此刀。此刻忽然發現這柄本該跟着邪刀去了天魔界的赫赫兇刀在戰狼手中出現,也頓時讓許多人眼前一亮。
戰九州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異色,心裏對戰狼的評價卻又高了幾分。換個人,又豈會把這麽一把絕世神兵随手借出?戰狼和戰三錘之間的信任居然到了如此地步,也不免讓他想到被殺的戰四海,心裏頓時一陣惘然。
刀魔四肢上拖着數米長的鎖鏈,身上的戰甲破敗不堪,卻首先沖了過來。
禦神刀一入手中,戰三錘整個人就變得不同了。他的身形,如同炮彈一樣彈了出去,朝着刀魔撞去。
疾速前進的過程中,戰三錘身上的氣勢一變再變,那升騰而起的煞氣,更是凝若實質一般,讓他身上仿佛籠罩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青氣。
兩人很快接近,刀魔雙手都抓着一條鏈子,削瘦的臉上也綻放着冷酷的笑意,面對如同兇獸般的戰三錘,搶先出手。
兩條鏈子化作萬千光影,卻折射出鋒銳的刀氣,一下子就将戰三錘乃至方圓十丈内都籠罩起來。空氣中爆出陣陣刺耳卻清晰的割裂聲,周圍堅硬乃至有禁制護持的岩石地面更是直接被劃成了蛛網狀。被囚數百年,刀魔一身修爲不退反進,強大的刀訣更是可以随心所欲地用任何武器使出來。
慘烈的黑色刀芒陡然間從刀魔編織出來的刀氣範圍内沖天而起。原本肆虐在周圍的刀氣也似乎被這黑色刀芒吸了個一幹二淨。
铿锵的金屬碰擊聲從兩人激鬥的範圍内傳出,不絕于耳。那道黑色刀芒卻久久沒有散去,強橫地應對着刀魔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戰狼的眼睛亮了起來。
戰三錘并沒有使用禦神十二刀,但他卻憑着本身已經登峰造極的修爲和對刀的理解乃至本身特性,硬生生地以一刀之意架住了刀魔如同水銀瀉地般的連綿攻擊。到此事他也終于明白,自己除了禦神十二刀按部就班地修煉外,對于刀道的理解,隻能用膚淺來形容。隻不過,他修煉的時間太短,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修煉合天功乃至各種神通上,也實在沒時間去鑽研其中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