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同樣顧忌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各宗高手,碧瀾宗在戰狼傳音下紛紛脫離了戰鬥,彙聚在一處。
那十幾宗的高手,卻在這時候迅速投入戰鬥。對于碧瀾宗的行爲,他們雖然有些不滿,但想想憑他們這股力量要吃下元廣宗和天殺門應該是輕而易舉,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之前的戰鬥,碧瀾宗這些超級高手,已經讓這小谷乃至周圍躺下了數百人。
“這是怎麽回事?”兩位閣老之一和其他宗的高手交流起來,剩下的一人,卻受到了所有供奉的責問。
“我們也是才接到消息。大閣老聯系上了神宮和各宗,聯手剿滅元廣宗。如今各宗已經派出人手,協同神宮平定元廣十二域。”那位閣老一臉的無辜。被這麽多同級的高手目光不善地看着,哪怕知道他們不會将自己如何,他還是難以平靜下來。
“那婆娘瘋了.?”戰三錘卻沒再看他一眼,反而靠近了戰狼面色古怪地問道。
之前的争鬥,許多人暗.中關注着戰狼和雲琪,自是清楚兩人之間的争鬥情況。雲琪連獨力收拾都辦不到,反而吃了點虧,但面對這麽多高手,爲何會作出這般舉動?
“她當是還.有什麽手段沒拿出來。如無必要,我們不用湊上去出手,隻需看好不讓元廣宗的人逃遁即可。”戰狼沉穩之極地說道。之前他就感覺到了雲琪好不作僞的信心,雖然想不通這女人如何對付這麽多高手,但始終沒覺得這女人是在犯渾.
旁邊也都是老奸巨滑的家夥,聽戰狼這麽一說,也都笑吟吟地看着。雲琪能拿出天殺門上古時期就存在的法寶,難說還掌握了什麽威力強絕的手段。
那位閣老本想說什.麽,但看這些個供奉都沒用正眼看他,也就隻好歎了口氣站在一邊.
如今碧瀾宗出手的,也隻有另一位閣老乃至十位戰刀堂的高手。
雲琪身處在磐石軍.團地中央。周圍密密麻麻地被高手護持着。
隻不過。這些放在其他地方都能有很大戰力地高手們。面對十五宗和神宮聯手派出來地精銳。就實在算不上。
幾乎隻是頃刻間。天殺門地人又倒下了三分之一。
元廣宗地人見勢不妙想要先遁走。也早有人及時将他們截住。
很快。天殺門地人已經不足百人。而元廣宗剩下地。也隻有八個。
滿地都是殘肢碎肉。鮮血徹底浸紅了山谷。
“雲琪,本座勸你束手就擒吧。你天殺門又何必陪元廣宗一同覆滅!”戰帝神宮那位長老依舊被簇擁着,眼看大勢已定,便放聲叫道。
雲琪尚未有何反應,元廣宗那些人已經臉色如土。
事實上,從看到這麽多各宗高手起他們就已經明白戰界其他各宗是鐵了心要滅掉元廣宗。十五宗撕破臉皮大舉對付元廣宗,可不是之前那種小打小鬧能比的。
“戰帝野心昭然,天權宗更是想借神宮之名獨霸戰界!”
戰幽海從來都不傻。這些人能出現在這裏,元廣宗的主星,也必然會遭到更強力的攻擊。以如今的元廣宗,哪怕借助大陣之力,也根本不可能抵擋十五宗和神宮聯手攻擊。他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局面。這時候,除了逃命外,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讓各宗和神宮之間産生矛盾。
他的目光落在了華劍宗兩位閣老身上:“這一次是本宗。下一次,怕就該輪到你們華劍宗了。”
誰都知道,華劍宗和天權宗接壤的星域最廣,兩宗之間的關系,也一如碧瀾宗和元廣宗那般紛争不斷。
那兩位華劍宗的閣老臉色雖然不變,卻也沒有說什麽。
“你這小輩莫逞口舌之利。現如今你元廣十二域怕是早被帝君踏平。識相的就速速投降,也省的老夫一番手腳。”神宮長老冷笑起來。
“老狗!”戰幽海卻厲聲罵道,“你出身北海宗,爲何甘心做戰帝的狗?”
“冥頑不靈!”那位長老雖沒勃然大怒,但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收了起來,冷冷地揮手,“諸位,動手吧。”
所有人都沖了上去,分别攻向元廣宗和天殺門。
正在這時,“砰”地一聲巨響,讓整個山谷都顫動了一下。
衆人尚未來得及查探,又是一聲巨響。緊接着,接連幾聲巨響從磐石軍團的人群中爆起,炸得周圍的天殺門高手血肉橫飛,血霧漫天。
“這是?”戰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第一次爆炸倒也算了,但後面幾次,他清楚地發現那都是磐石軍團中的九品高手身體爆開,強橫的破壞力連帶着震死了周圍的不少人。難道是還有特級高手暗中出手對付天殺門?
森然的血氣彌漫開來,一股濃濃的血霧從磐石軍團之間
來,并瘋狂的擴大着。
“不好,天都血煞!快阻止這賤人!”神宮長老似乎第一個看明白,氣急敗壞地爆喝了一聲,并帶頭沖了上去。
在他周圍那些反應快的高手,有的也跟着沖了上去,但更多的卻是遠遠地打出法寶,自己卻悄然退後了少許。
接二連三的巨響卻不斷爆起,不單單是那些活着的天殺門高手,死人堆裏也有不斷爆開的屍體。
那位神宮長老叫出天都血煞到他沖上去的瞬間,血霧的範圍已經擴張了幾倍。
這位長老自恃.修爲高深,兼有一件古寶護身,強行沖入了血煞之内。
但幾乎是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形就更快地退了出來。
一個幾乎無.法看清楚的淡淡紅影從血霧中探了出來,極快地跟逃命似地老家夥硬碰了一記,随後又鑽回了血煞中.
那位長老飛掠的身形也有些古怪,再沒有之前行雲流水般的悠閑和輕松。隻有他自己知道,之前跟那被譽爲各界中至毒至兇的血煞硬碰一下,已經讓他的法寶受到一定程度的侵蝕。
“這雲琪也真是狠.厲,竟給這麽多手下種了血煞魔咒。”供奉戰千方臉色凝重甚至有些陰沉地開口.
“之前那血煞能擊退戰東爾,怕是已經成了氣候。”另一供奉的臉色也難看得要死,“如今這裏萬千厲魄和生血,血煞成長極快。雲琪這丫頭若是早存了這種心态,這份心機未免也太毒!”
下方的血霧卻依舊.在擴散,但沖血霧中,卻不斷出來冤魂厲鬼般的呼号聲。
“天都血煞哪有這麽好培養的。”戰三錘卻又出驚人之語,“即便用九品高手做鼎爐,吸收這麽多高手精血,也最多弄出幾個血煞魔頭而已。”
戰狼對天都血煞了解甚少,不由看着戰三錘等他解釋。
“傳聞中天殺門創派祖師紫血天魔女自天殺界十二天都峰找到了上古十八天魔留下的秘宮,還掌控了鎮守十二天都峰的上古血煞魔魄。紫血天魔女借着這十二具血煞魔魄,獨自擊殺當時的仙界四位天君,闖下了偌大的名頭。那之後,天都血煞之名也就在各界傳開。到紫血天魔女失蹤,那十二具天都血煞也就銷聲匿迹。不過天殺門也将培養天都血煞的方法留了下來。”
戰三錘沒有說,戰千方倒是開口說了起來。說完這些,他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之前看那血煞如此兇厲,老夫倒也想岔了。若這真是天都血煞,那老東西哪裏還有命在。”
下方的血霧已經籠罩了整個山谷,甚至隐隐有沖天而起的勢頭。
那位神宮長老臉色難看之極,狠狠地瞪了袖手旁觀的碧瀾宗高手一眼,随後高聲道:“諸位,今日若讓這賤人逃脫,我等必将成爲戰界笑柄。天都血煞雖歹毒,但憑雲琪的修爲,諒她也難以控制。還請諸位一同出手,滅殺這魔女。”
他這話一出,頓時有不少人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在各界中,能被冠上魔字,實則是一種榮耀。神宮長老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這麽說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他對雲琪,對那血煞的恐懼。很顯然,剛剛那一下讓他吃了不小的虧。
下方的血霧卻終于裹挾着萬千厲嘯聲緩緩升了起來。
除卻超級高手,各宗的九品高手都有些緊張。
原本臉上帶着冷笑的戰狼卻突然擡頭望去。
天空還是晦暗的,但卻在不知不覺間聚集起了厚厚的雲層。雲層和晦暗的天空顔色差不多,但若仔細看,就能看出最厚重的地方反而泛着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最重要的,還是這雲層依舊在不斷積累着,也終于讓下方的衆人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退!”戰千方突然沉聲說了一句,随後抛出了一件法寶,示意衆人都站了上去。
“天劫?”戰狼在站定之後輕聲問道。
戰千方微微點頭,神魄依舊注視着那片雲層,頗爲沉重地道:“是煞劫。看來這一次雲琪弄出的血煞當真了不得,引得天降劫雲。”
這話很容易理解。雲琪彙聚無數高手的精血和厲魄培養出來的血煞,其實力必然是超越了這一界能容忍的極限導緻引來天劫。
幾乎是碧瀾宗的人剛剛開始撤離,那邊的血霧卻已經挾着一陣風湧向那群各宗高手,連帶被他們纏着的元廣宗高手也都沒有放過。
戰狼心裏不由感歎雲琪的手段。盡管不知道那所謂的煞劫到底有多厲害,但雲琪這麽做,顯然是想禍水東引,再不濟也能讓天劫波及到各宗高手。一手弄出這一幕的雲琪,事先也必然考慮到了煞劫出現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