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就是長得比他好點、比他高點、比他壯點、比他騎射好點……</p>
李方越想越心煩氣躁，不甘心地一拳錘在床上：“等小爺屁股好了，非得再去會會這個沈大郎不可！”</p>
被他心心念念的沈大郎從陳家讀書回來後，已經去了小竹樓。</p>
自從狼肉送到小竹樓後，小竹樓又拉回了不少生意。</p>
又正是吃飯的時候，一樓已經坐滿了客人。</p>
沈大郎進飯館時，陳小桑正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見他來了，便招呼他到自己身邊坐下。</p>
沈大郎走過去，問她：“二哥呢？”</p>
陳小桑手往裏頭一指，道：“在忙活。”</p>
沈大郎順着她的手指看去，見陳二樹和另外一個夥計正忙得滿頭大汗。</p>
而櫃台後頭的掌櫃嘛，一會兒打算盤一會兒寫字，忙個不停。</p>
沈大郎瞅着坐滿的客人，忍不住道：“這生意真好。”</p>
“全靠狼肉和狼頭。”陳小桑應道。</p>
别的酒樓都是一大早就把狼肉送過去的，中午一頓下來，吃了個七七八八。</p>
小竹樓的掌櫃買狼肉買得晚，隻能晚上做。</p>
原本沒吃到狼肉的人晚上四處打聽，得知大酒樓都吃完了，本都要放棄了。一轉頭就聽到小竹樓還有，不少人就趕過來了。</p>
吃了一天，以爲吃完了，第二天他們竟然還有狼骨熬的湯。</p>
于是不少想在外頭吃飯的人又過來了。</p>
不知小竹樓哪兒來那麽多狼骨，連着三天都有。</p>
好不容易說吃完了吧，他家又說還有狼頭。</p>
狼頭當然不好吃，大家都是來看的。</p>
小竹樓的掌櫃把八個狼頭整齊地放在一個放古董的架子上，就放在門口。</p>
這可太唬人了，不少人便進來了。</p>
因着小竹樓的菜好吃，他們倒是吃習慣了，漸漸便留下來了。</p>
于是生意越來越好，天天都是爆滿。</p>
沈大郎瞅着坐在架子下頭的陳小桑，問她：“你在做什麽？”</p>
“我在等二哥閑下來了吃飯。”</p>
陳小桑應道。</p>
那就閑着沒事。</p>
沈大郎便道：“跟我去買東西吧。”</p>
陳小桑立馬起身，高興道：“好啊好啊，我們走吧。”</p>
她已經在凳子上坐了很久了，早就無聊了，能出去，她巴不得呢。</p>
沈大郎過去跟陳二樹說了聲。</p>
見有沈大郎跟着，陳二樹很放心，便擺擺手：“快去吧，我這兒還得忙活一陣子，你們一會兒過來吃晚飯。”</p>
才交代完，就被别的桌子喊走了。</p>
沈大郎帶着陳小桑坐上馬車，便趕着馬車去找打鐵鋪子。</p>
陳小桑一坐到車上，便長長歎了口氣：“當孩子真不好。”</p>
“怎麽不好？”</p>
“不能自己出去幹活。”陳小桑無奈道：“二哥隻許我坐在門口，得時刻讓他看着，我去上個茅廁都得跟他說。”</p>
沈大郎：“……不用說的這麽細緻。”</p>
一個丫頭，怎麽能跟男子說自己上茅廁的事？</p>
陳小桑無奈：“是吧？我二哥就是太緊張了，你說我這麽聰明，又有那麽多毒藥，怎麽會有事呢？”</p>
說着，她把腰間的布包移正，從裏頭掏出一個黃色的紙包，便道：“這個是瀉藥，隻要讓人吃了，保準一天都離不開茅廁。”</p>
将那包毒藥放回去，她又拿了另外一包東西：“這個是蒙汗藥，隻要灑在别人臉上，那人就會暈過去。”</p>
眼見她還要往外掏，沈大郎立馬轉移了話題，對她道：“你年紀小，若是遇到壞人，來不及撒毒藥，别人就把你的布包拿走了。”</p>
陳小桑想了想，便道：“那我再在布包上撒些毒藥，讓他們一碰我的包手就爛掉。”</p>
沈大郎忍不住瞅了她好幾眼，道：“你想去哪兒？”</p>
“我想去醫館藥鋪看看，若是再這麽等下去，我的醫術要被天冬趕超了。”</p>
當然，這隻是一個由頭。</p>
陳小桑覺得自己天天坐在飯館門口，太浪費光陰了。</p>
可惜她二哥就是覺得到處是壞人，不讓她出去。</p>
沈大郎想了想，便道：“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陳家看書？他家不是有不少醫書嗎？你還沒看完吧？”</p>
陳小桑想想那些好書，心動了。</p>
做不成生意，先看書總歸是好的。</p>
陳小桑跟沈大郎一拍即合，當即約定第二天一早跟他一起去陳家。</p>
兩人先去了一家打鐵鋪子。</p>
夥計得知他們是要買挖草藥的小鋤頭，當即拿出好種樣式給他們挑選，陳小桑挑了個最輕的，沈大郎倒是挑了個最厚實的。</p>
付了錢後，沈大郎卻不急着走，而是問夥計：“你們有弓箭賣嗎？”</p>
“有，我們有不少樣式，客人這邊走。”</p>
夥計恭敬地把幾人往樓上迎，邊走還邊道：“你們也是聽了京城的傳言過來選弓箭的吧？”</p>
陳小桑追問：“什麽傳言？”</p>
“我們京城除了位百步穿楊的神射手，聽說一人一把弓箭，射死了三十多頭狼，箭無虛發！”</p>
陳小桑看向沈大郎，便樂呵呵問夥計：“那人好厲害啊。”</p>
一提起這事兒，夥計雙眼都亮了：“可不是嗎，聽說是爲了救李家二公子，才一口氣射死這麽多頭狼。他一轉眼把狼全賣了，掙了五六千兩。”</p>
是八千二百一十五兩。</p>
陳小桑在心裏默默糾正。</p>
當天晚上他們在家清點銀子，一直點到半夜。</p>
看到這麽多銀子，三個人都傻眼了。</p>
沒想到打一波狼，能掙這麽多。</p>
沈大郎說到做到，果真分了四千一百兩給陳二樹。</p>
至于多出來的十五兩，直接當成生活開銷了。</p>
陳二樹本來不願意要，這些全是大郎自己掙的，他哪裏能收呢？</p>
沈大郎倒是好說話：“你若是不收，往後我也不會再跟你們一起做生意，也不會分你們掙的錢。”</p>
陳二樹一看，這不行啊。</p>
真要是分得這麽清楚，不就生分了麽。</p>
更要緊的是，往後小桑和他是一家人，在京城大家得互相扶持，也不能分得太清楚了。</p>
陳二樹還是收了。</p>
晚上抱着銀子一直睡不着覺，生怕被人偷走了。</p>
第二天一早起床時，黑眼圈都要掉下來了。</p>
沈大郎見狀，便道：“拿去錢莊存着吧，往後要用，我們再拿銀票去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