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要講良心?</p>
信王鼻子都快要氣歪了。</p>
——你把我臉都給打麻了,還跟我說在幫我治療,這就是你的良心?</p>
他反駁:“我沒有瘋!”</p>
柳青的眉頭深深皺起:“療效還不夠,還得加一個療程。”</p>
信王:“啊?!!!”</p>
“啪”的一聲脆響,又是一耳光扇過來,把他扇得耳朵都嗡嗡作響,臉向着一邊發懵。</p>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扭過頭怒瞪柳青,想要說兩句狠話。</p>
嘴還沒有張開,“啪”的一聲,柳青又是一耳光扇過去,把他的臉又扇向另外一邊。</p>
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柳青關懷的聲音:</p>
“信王爺,信王爺,你好了沒有?”</p>
站在後面的昭甯震驚的看着柳青,不知道這個一直文質彬彬的夫君爲什麽突然就變得如此彪悍,打了一耳光不夠,還連接着扇幾耳光。</p>
難道他就不怕接下來宗人府的反撲嗎?</p>
這可是以下犯上啊!</p>
就算是皇帝,也沒有理由給他脫罪吧?</p>
難道是因爲信王辱罵了他,書生意氣發作起來,索性揍他一頓,甯可玉碎,也不瓦全?</p>
想一想柳青的年齡,也才十八歲,熱血上頭,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p>
隻是她想到那後果,心裏有些害怕。</p>
低聲對柳青說道:“柳郎,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p>
信王本來被柳青幾耳光打得心生懼意,聽到昭甯這句話,知道她怕了,于是又生出了勇氣,往地上一躺,像一個潑皮一樣在地上滾動起來,一邊滾動還一邊大聲叫道:</p>
“你打吧,你打死我吧!我這個王爺不頂用了,今天就讓你打死!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是我養的!”</p>
在地上打滾撒潑,是他學的那些市井潑皮的套路,隻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有用上的一天。</p>
看得昭甯瞠目結舌,就沒想到過一個王爺竟然可以不體面到這個地步。</p>
知道信王是一個混不吝,可是不知道他竟然有這麽混。</p>
突然覺得,柳青動手也挺好的。</p>
她悄悄的往後面退了兩步,不去管柳青了。</p>
幾個轎夫自然更加的不敢涉入到這種神仙打架的場面中。</p>
所以他們都很默契的表演着自己被眼前的場面給吓呆了的樣子,還都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免得打起來的時候血濺到他們身上。</p>
柳青靜靜的看着信王在地上打滾,歎息着對昭甯說道:“看起來信王爺這一次病得不輕啊!”</p>
昭甯心中也有氣了,點了點頭,說道:“是挺嚴重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瘋子。”</p>
“相信我的診斷,他不是像一個瘋子,而是已經失心瘋了,”柳青道,“正常人都無法相信一個王爺正常的情況下會這個樣子。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已經瘋了。”</p>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昭甯道。</p>
“不能走,”柳青搖頭,“我們不能眼看着信王爺發病,要給他治療。”</p>
昭甯驚愕的看着柳青:“還沒打夠?”</p>
柳青道:“他現在病還沒好,那就說明沒打夠,得繼續打。”</p>
“你不怕把他打死嗎?”昭甯擔心。</p>
柳青道:“這個你放心,我心裏有數,最多隻打殘,不會打死。”</p>
“打殘?”昭甯聽得臉色一白。</p>
在地下打滾的信王也偷偷的聽着他們的交談,聽到打殘這兩個字,也吓了一跳,滾動得都沒有那麽活潑了。</p>
動作有那麽一點停滞,柳青便撲了過去,騎到了他身上,兩隻手左右開弓,照着他的臉“啪啪啪啪”的就是一頓打。</p>
一邊打,一邊還關切的詢問:</p>
“好了沒有?信王爺,你現在清醒了沒有?”</p>
這一頓耳光,力道沒有那麽重,但是速度比較快,打的信王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腦袋一下轉過來,一下又轉過去。</p>
昭甯站在柳青的身後,暗自擔心。</p>
突然聽到後面有動靜,回過頭一看,吓了一跳——慶熙皇帝已經帶着一群武士來到了宮門外。</p>
想來應該是守着宮門的人看見不對勁,溜過去向慶熙皇帝彙報了。</p>
隻是來得這麽快,還是有點出乎昭甯的意料之外。</p>
“柳郎當着父皇的面打信王的臉,這往小裏說是以下犯上,往大裏說就是踐踏皇室尊嚴,也不知道父皇會怎麽處罰柳郎。”</p>
昭甯心中擔憂,趕緊的走過去見禮。</p>
慶熙皇帝制止了她的行禮,問道:“這是什麽情況?”</p>
昭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按照柳青的說法回複,道:“信王叔不知怎麽了,突然發失心瘋,柳郎怕他有危險,現在在給他治療。”</p>
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都忍不住紅了,覺得這樣的借口太過無恥。</p>
但是有什麽辦法呢?</p>
柳青是她的夫君。</p>
夫妻本是一體,隻能夠共進退。</p>
就算這個理由再荒謬,隻要是柳青提出來的,她也隻能一口咬定就是這樣子的。</p>
要罰就兩個一起罰吧。</p>
本來以爲這樣荒謬的理由會遭到皇帝嚴詞駁斥的,可是沒想到慶熙皇帝聽到了這個理由之後,居然大點其頭,感歎:</p>
“沒想到柳青不隻是文才了得,還懂得治病救人。”</p>
“額?”</p>
昭甯驚訝的看着她的父皇——這麽荒謬的理由你都相信?你當初是怎麽在衆多皇子之中殺出重圍當上皇帝的?</p>
低聲的問道:“父皇現在還不制止他們嗎?”</p>
慶熙皇帝很認真地說道:“不要打擾柳青治病,讓他繼續治療。”</p>
昭甯感覺到這個世界太瘋狂了。</p>
她甚至有點懷疑柳青啪啪的給姓王扇耳光,是不是真的在治病。</p>
不過念頭一轉,又覺得自己想明白了:“這肯定是父皇老早就看不慣信王這個混不吝,也想狠狠的治他一番,隻是不好親自下場。現在柳郎動手,他就樂得裝糊塗。”</p>
這麽一想,心情一下子變得輕松了很多。</p>
不管柳青說出來的那個理由有多荒謬,隻要有皇帝給他背書,那闆子就打不到他身上來。</p>
她怎麽都不會想到,現在趕過來的慶熙皇帝,就是由柳青的意識控制着,自然會幫自己說話。</p>
——還沒有從轎子裏面出來的時候,柳青的意識就已經控制住了慶熙皇帝,帶着人往外面趕。</p>
有分身做靠山,柳青就不相信宗室裏面有誰奈何得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