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們過尖!我們要尖紋川!”
大褲衩怒了,這還是這麽多天以來。大夥第一次看到大褲衩如此的激動。這個來自山東的大夥子,每一次看到地震中那些無辜遇難的人,都哭得比女孩子還要傷心。隊裏的男隊員,最多也就是躲到無人的牆根下,默默的流淚,唯有他,總是直接當着大夥的面幹嚎,淚流滿面。
大家都以爲他是一個長着一顆女人心的男人,直到現在,人們才知道,原來大褲衩安起怒來,也能那麽火爆。
事情是這樣的,因爲杜嘯天他們這個酌後救援隊所在的城區受災相對比較輕,經過這幾天來的救援,這裏的廢墟,基本上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隊裏的人經過合計,一緻覺定往受災最重的漢川開赴,到那裏去,才能更好的揮他們的力量。可是他們在進入去漢川的公路時,卻被卻攔了下來。
攔住他們的是解放軍的同志。解由不用,當然是漢川地區太地危險,那裏需要的是最專業的救援隊,而不是他們這些雜牌軍。
的後救援隊的人,已經被堵在這裏半天了,與這裏負責守關的李上尉勾通了無數次,可是怎麽,李上尉都不許他們過去。所以大褲衩這才了火。
“我你這個同志,怎麽都講不聽的呢。前面的路非常危險。道路已經全都斷掉了,跟本就沒有路。你看那邊,全都是懸崖”。李上尉指着前面一個缺口道。
要這個李上尉脾氣還真是挺好的,這幾天以來,每分每秒,都有人在這裏跟他墨迹,想要求情從這邊過去。可是他一直都很耐心的跟各個救援隊或是個人解釋,從來都沒有生過氣。
“我們不怕,沒有路,我們爬也要爬過去大褲衩已經火氣上腦,跟本就聽不進李上尉的話。依然在那裏大吼着。
李上尉又習慣性的保持了沉默,做爲一個第一時間趕到災區的士兵,看着那些戰友們,一個個都已經沖進了災區裏,而他卻被留在了外圍,那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他自己都不出來。也許應該稱之爲苦澀吧,總之他是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後,别管多累,也睡不着。
大褲衩看李上尉又不理他,本能的沖了過去,杜嘯**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大褲衩,别那麽沖動杜嘯天按住大褲衩道。
“我這不是沖動,災區的人在等着我們呢,你看我們現在卻在幹什麽大褲衩眼中含着淚花,沖着杜嘯天叫道。他現在就是一個火藥捅,誰碰他炸誰。
“你叫什麽叫,紅旗,把他給我拉那邊去杜嘯天沖紅旗叫了聲。紅旗把手裏的旗子塞給黃背包女孩,過來一把把大褲衩給拉一邊一去。其實他的心裏,也同樣不好受,但是他知道,這樣跟解放軍吵,是沒有用的。
杜嘯天看紅旗把大褲衩給拉走了,這才來到李上尉的身前,還沒話,就先露出了笑臉。笑臉對人嘛,總是沒有壞處的。
“李上尉,你先抽支煙,這裏站着也挺累的杜嘯天拿出煙遞給李上尉。
李上尉搖搖手道:“不用了。我還在上崗。實在的,我懂你們的心情。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那邊的路,真的很危險。昨天,我們就有一個戰士沒留神,掉進了河裏,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他
李上尉着,眼睛都紅了。誰男兒有淚不輕彈,那隻是因爲還未到傷心處啊。男人真要哭起來,那個難受,可不是一般女人賭氣亂哭的那種。
“我知道,那位戰士的事,我也聽了。”杜嘯天頭,給自己了支煙。這幾天,已經見得太多的生死離别。
可是他依然不習慣,誰能真正的淡忘生死。隻要是有血有肉的人,就永遠都不可能習慣這些。
“嗯李上尉擦了擦紅紅的眼睛,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穿了軍裝,他就不在是父親的兒子,妻子的丈夫,軍裝代表的是軍人。軍人是堅強的,隻能流血不能哭。
“唉”。杜嘯天長長的出了口氣,他本來還想些什麽,可是想想,還是不了。李上尉的工作也不容易,還是不打擾他了。救災的辦法有千百種,不一定隻有從廢墟裏扒人這一樣。
“同志,請等一下
在杜嘯天轉身的時候,李上尉叫住了杜嘯天。
杜嘯天回過頭來,看向李上尉。他到不覺得李上尉這會會改變主意,要放他們過去。
“體育館那邊,已經彙聚了很多災民。那裏現在最缺的就是志願者,我想,如果你們到那裏,也能幫助災民的。他們都是剛剛躲過地震的人,現在很需要人們對他們的幫助李上尉看着杜嘯天道。
“志願者?”杜嘯天聽得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之前他一直都惦記着怎麽救人,還真沒有想過,那些人不是單單隻救出來就行了,後續的工作,還有很多。
“好,我們就去當志願者,謝謝你,李上尉。
杜嘯天此時已經想通了,到了那邊,其實更能揮他的作用。隻要一但現有什麽不足的物資,可以馬上通知劉秋燕拉來。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我帶表我們四川的災民謝謝你。”李上尉脫下了軍帽,給杜嘯天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是四川人?”杜嘯天問道。這個李上尉的口音聽着并不像四川人。
“我是四川人的女婿,我老婆是四川的李上群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她還好嗎?”杜嘯天聲的問道。
李上尉轉頭看向漢川的方面,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就在漢川
“她在波川杜嘯天張大了嘴巴。他此時終于明白了,這個李上尉爲什麽有意無意的,總是會凝望着漢川的方面,原來,那裏有他的摯愛。
相比起他,杜嘯天覺得自己有些慚愧。
之前他也對這個攔着他們,不許他們通過的李上尉感覺很惱火。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個李上尉,比誰都更想到漢川去。如果可以,相信他比誰都願意,把他們這些救援隊給放過去。因爲多一個人救援,他的摯愛也就多一分生還的希望。可是爲了大家的安全,他不能那樣做啊。
相比起痛苦,李上尉心中的痛,要比任何人都在更痛。可是他卻在這裏,默默的執行着上級給他的命令,沒有資質的救援隊,他什麽也不讓他們過去。
“是的,她在漢川。不過我相信,我的戰友,一定會讓她安然無恙的李上尉充滿希望的道。
“我也相信。”杜嘯天緊緊握住李上尉的手。這時候已經勿須太多的語言,大家都能明白對方的感受。
杜嘯天回到隊裏,隻是把李上尉的事一,全隊的人,心情馬上就不一樣了。這個時候,再沒有什麽想不通的事。
大褲衩一下就激動起來,滿臉的愧色。沖過去,緊緊的抱住李上尉。不斷的道歉。
下午六多鍾,杜嘯天一行人,經過一段還算比較順利的前進,終于來到了體育館。之所以是比較順利,是因爲他們在路上,攔到了一輛貨車,貨車正好順路,那司機二話沒,就把他們全都帶上了。這一刻,人心可以是空前的團結,隻要你也是救災的,人們就可以給你各方面的無私幫助。走進“難民營”時,杜嘯天一行人都有些愣,一塊空地的桌子上,擺放着一台引寸電視機,電視在在放新聞。
杜嘯天幾個。田後救援隊員,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停下了腳步,這還是他們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看到電視節目。
直播節目中,不斷做着大量的傷亡報道和救人報道。從那些畫面裏傳出來的消息,杜嘯天一行人,終于對整個地震的傷亡情況,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
讓杜嘯天值得安慰的是,這次的地震房屋損毀,和記憶中的差不多,不過人員傷亡,确大大的減少了。因爲聽到了電視台的緊着預警,很多人都提前走了出屋子。
隻看了一會電視,杜嘯天一行人就去找相關的人,辦理加入自願者的手續。這個手續可不是那麽容易辦的,想要來當自願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弄了很久,杜嘯天一行人,才終于加入到了自願者的行列。
與此同時,杜嘯天也了解了這裏的大置情況。九稗這邊,安置災民的情況是馮個外圍區,每個區平均勁人左右。個大區,估計烈。人,大區和婦嬰分區比較特殊,有專們的人負責那裏的情況。
至于防震棚的數量,這個就有些弄不清楚了,總是凡是有空地的地方,都搭建了防地震棚,每一個棚裏,都居住着災民,當然,也有大量的各種救災物品。
災民密度,比杜嘯天想像得要高得太多,幾乎就是一個個的睡在哪裏,兩人之間,基本上沒什麽距離,随便動動手,就可能碰到邊上的人。
至于災民的年齡段,災民性别統計,跟本就沒有人知道,總之除了之前那個看電視的地方,有一空位之外,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嗡嗡的聲音。
爲了避免生意外,這裏還配備了不少的警察,每個分區基本上都有一個警察,還有部分值班巡視警察。
至于娛樂設施配置:就是體育館西區空地上,那台播放着央視直播新聞的電視。體育館二樓健身房,在安置了災民的情況下,兼做少兒娛樂場所。這個地方,大人是不允許使用的。
大體的了解了這時在基本情況之後,杜嘯天一行人,就分開各自幹事了。真的,真正要幹事的時候,杜嘯天還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幹起。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事也就更多,似乎哪一樣,都是應該做的。
“少爺,我們先幹什麽?。林冰在杜嘯天的身邊問道。她和林水現在和杜嘯天分管一個區,這個區大約有三百多人左右。接管後他們才現,這個區之前跟本沒有什麽管理,他們的登記信息混亂,也沒有分組。男一一,也沒有分類。今都挨個的排着睡讨
三百多人,光是分食物,就是一件相當花費體力的事。杜嘯天三個人,跟本就沒有任何經驗,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裏下手好。
正當杜嘯天決定着應該怎麽做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們是新來的志願者吧,我接到通知,正要去找你們呢,沒想到你們自己就找來了。”
“聲音好熟悉呀。”杜嘯天轉過頭一看,能不熟悉嗎。
“陳依依。沒想到你也在這要杜嘯天笑道。
“啊,是杜先生,不好意思,我都沒有認出你來陳依依臉上也現出了驚喜。
不怪陳依依沒有認出杜嘯天,現在就算是林紫煙也認不出杜嘯天來。他在廢墟裏忙了這麽多天,弄得一身破衣服,滿臉全是灰土。哪還有半原來的樣子。
“叫我杜嘯天就行了,現在這樣,還有什麽好客套的。”杜嘯天笑笑道。難得在這麽艱苦的情況下,陳依依還能臉上帶着笑,杜嘯天的看到她的笑,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那我就叫你杜嘯天好了。”陳依依的性格裏,具有那種四川女孩特有的火辣,此時話很幹脆。
“不那麽多了,我們開始工作吧陳依依道。
“陳依依,我們這個區,就我們幾個志願者嗎?”杜嘯天指指自己和林氏姐妹。算上陳依依,這才四個人,要管理這三百多人,人手不是那麽夠的。
陳依依頭道:“是的,就我們這幾個人了。現在人手很緊,再也抽不出人來了
“那我們沒有來之前呢,就你一個人管理這邊?”杜嘯天奇怪的問道。
“那怎麽可能,之前還有一些其他的志願者的,不過他們都調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你們才過來了呀陳依依回道。
杜嘯天可以從陳依依的眼裏,看到深深的疲憊,不過她的精神,卻是非常的好的。
真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杜嘯天在心裏歎息了一聲。他并沒有問陳依依的家裏怎麽樣,他怕陳依依會像那個李上尉一樣,告訴他一些并不太愉快的消息。
“好吧,那我們開始工作吧。你是老隊員了,你做指揮吧。你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杜嘯天道。“我們先去搬食物來分給災民吧,也差不多是吃飯的時候了。陳依依道。這樣的活,她已經在這裏做了幾天了,對于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她有一定的了解。
在搬食物的時候,杜嘯天現了一個問題。這裏隻有胸前代有志願者工作牌的人,才可以搬運食物,災民隻能在自己分到的位子上等着,是不可以幫忙搬運的。
杜嘯天想不明白,于是問陳依依道:“我看這裏面有些青壯年,也是可以出力的,爲什麽不讓他們幫忙搬呢?這樣不是可以加快節奏,提高效益嗎?不然你看就我們四個人,搬那麽多東西,不得累死?。
陳依依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這樣管理比較好吧
陳依依并不是學管理了,回答不了杜嘯天的問題。杜嘯天想想也是,這麽多人,每人的情況又不太一樣,萬一搬東西的時候,再弄出什麽事來,那就麻煩了。
“算了,累就累吧杜嘯天搖搖頭道。雖然來這裏就沒有想過會有什麽好日子過,但是這裏的管理,在他看來,多少還是有些問題的。
和陳依依來到食物分,杜嘯天現,這裏的食品,還是挺多的。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瓶裝水、大餅幹餅幹、方便面、沙琪瑪、面包、蛋糕、麻花、榨菜、豆腐幹、甚至還有著片和膨化食品。
隻不過,這些食品的數量多少不一,除了瓶裝水比較多外,其他的東西,有的多,有的少。
經過一陣麻煩的登記,杜嘯天和陳依依領到了飲用裝純進水共凹瓶面包墜個”沙琪瑪辦蔔塊饅頭,兇個,麻花根,還有少量的雞蛋和牛奶。後兩樣,是給孩子的。
杜嘯天看着這些東西,直皺眉。先不怎麽搬回去的問題。這些東西就算是搬回去,也不夠分的呀。
陳依依剛才告訴杜嘯天,他們管理的這個區,有3舊人,可是這水才給了凹瓶,一看就知道不夠,還有到低給誰面包,給誰慢慢頭啊。
陳依依顯然比杜嘯天要了解情況,她給杜嘯天解釋道:“因爲食物大量領用,搬運和運輸都出現斷檔,所以食物配備不充足。不過這并不是食物短缺,放心吧,災民們都很理解的。”
“那好吧,咱們把東西搬回去吧。”杜嘯天看那一大堆的東西,還是有些搖頭。這一路回來,到處都是人,這工作,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尤其是路上還要經過一個廁所門口,那裏有很多排着隊,等着上廁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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