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你們就知道修行，可你們想過自己修行是爲了什麽嗎？你們的本心是什麽，什麽才是你們堅持下去的動力？站在了這個高度上了，你們又想和那些普通的凡夫俗子有什麽不一樣？”

公孫小凡一字一頓，拿着自家師傅教導自己的話一字不差的在陸塵陸清源面前裝着大尾巴狼。

“修行，修的到底是什麽，想要的又到底是什麽呢？長生不老就能真的快樂？無敵于天下不易，可無敵于天下了又怎麽樣，難道就能滿足了？”

公孫小凡口上不停，面上淡定，心裏也不知道對這些話懂是不懂，反正手上一直忙活着。

“真正能被人記得的，真正能讓人從心裏佩服，讓人尊重，讓人緬懷，讓人前赴後繼，讓人感受到來自靈魂的火熱和滿足的，讓人爲之快樂追逐的，不僅僅是更高的境界和修爲，還有智慧！”

陸塵和陸清源跟在公孫小凡的身邊，這會兒正蹲在地上看着他口中那所謂天上地下舉世無雙的智慧。

巧奪天工已經将青雲竹給砍了回來，公孫小凡拿起一截青雲竹放在手上，而後體内真氣運轉，一道青色的靈力慢慢出現在公孫小凡的手上，乍看過去，就好像公孫小凡的手上帶了層手套一樣。

“真氣外放？”陸塵有些詫異，想不到這看上去對修煉混不在意的家夥竟然也能真氣外放？

公孫小凡沒去搭理陸塵，聚精會神，視線全落在自己的手上，而随着他手在那一截青雲竹上慢慢滑動，一層薄薄的竹篾竟然被慢慢從青雲竹上分割了下來。

就好似給竹子脫了一層衣服一樣。

一會兒的功夫，一層薄薄的能透過去看到東西的竹篾就這麽落在公孫小凡的手上。

“嘿，怎麽樣，這次馬馬虎虎，本來我能做的更漂亮的。”公孫小凡這還就得瑟起來了。

“厲害厲害，小師叔就是厲害。”陸塵連忙接話，“對了，小師叔剛才說那令牌上的數目是你自己寫上去的，宗門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啊，弟子怎麽聽不明白呢？”

公孫小凡厲害不厲害陸塵不知道，這丫整個心思根本就不在這破竹子上，挖空了心思想套公孫小凡的話。

“就寫上去的呗，那有啥的。”公孫小凡不耐煩的擺擺手，他倒是沒有覺察到陸塵的心思，不過他壓根就不想提這事。

在公孫小凡看來，什麽丹藥啦，什麽令牌啦，就和陸塵昨天中午吃了什麽一樣，我管你昨天中午吃了什麽，有那閑功夫，他還不如多剝兩截竹子呢。

“我跟你說，你可别小看這個，不服你們來試試。”公孫小凡又把話兜回到竹子上去了。

陸塵頭皮發麻，眼睛一轉，給公孫小凡挖坑，“那行啊，不過小師叔，我們要是做成了，你得答應我們個事兒。”

“成，答應就答應，不過你倆成不了。”公孫小凡勝券在握，笑話，這要是個人都能成，那還要他公孫小凡幹嘛？

陸塵不信邪，不就給竹子剝個皮嘛，體内青雲外門心法運轉起來，學着公孫小凡的樣子，真氣外放，将那靈力覆到自己的右手上，而後就去摸竹子了。

第一遭手上力氣大了些，陸塵那一握之下，直接把這青雲竹給捏裂了。

公孫小凡在一旁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這你還想剝竹篾。”

陸塵不信邪，沒去搭理公孫小凡，又拿過來一截，這次他手上可留神了，一分一分的加力道，初始的時候那青雲竹無動于衷，等及手上力道過了個臨界，再大上一分的時候，“啪”的一聲，竹子又裂開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跟你說了你不行了哎，你還别不信，就你這樣的，你弄一宿都剝不出一個。”笑也就算了，公孫小凡嘴上也不饒人，他可算得着機會嘲諷一下陸塵了。

陸塵不信邪，又來了幾次，無一例外都是失敗。中間陸塵還休息了會兒，讓陸清源上來充了會兒數，結果無非是又讓公孫小凡多笑話了個人。

等到公孫小凡叫停的時候，陸塵那右手邊，大大小小的竹段已經有了十幾節了。巧奪天工提着把破劍，本來就不怎麽好砍竹子，再讓這兩位折騰下去，那兩位就白做工了。

“不成了吧？”公孫小凡把玩着手裏那一張薄如蟬翼的竹篾笑着開口。

“不成了。”陸塵技不如人，隻能是認慫。

“嘿嘿。你要學的還多着呢。”公孫小凡聽了陸塵說的，更加得意，“剛才你想說什麽來着的，說吧。”

這會兒公孫小凡志得意滿，隻感覺自己面上特有光，整個人無形中帥了幾分，心情好了也就好說話了。

“也沒什麽，就是想知道小師叔是怎麽自己寫的，弟子這實在是想不明白啊。”陸塵故作輕松的開口，但那輕松中，又帶着幾分好奇。

大體表現出來就是我挺想知道的，但你如果不告訴我，也沒事，這事兒就過去了。

公孫小凡也沒多想，陸塵一問他這就答了。還不是直接答的，拐彎抹角，兩人還有幾分互動的意思。

“這你想想就知道了嘛，你想啊，我怎麽才能寫呢？”

陸塵翻了翻白眼，你這不屁話嘛，我要知道你怎麽才能寫，我還來問你幹嘛？

“哎，真的是蠢啊，那你想，你們都靠什麽取丹藥的啊？”

“宗門令牌？”陸塵取的丹藥是宗門給的月供，每一次取自然是靠着那一塊令牌。

“這不就完了。那你再想，這令牌爲什麽就能讓你取丹藥呢？”公孫小凡又一次開口，見陸塵陸清源還有幾分不明白，又開口提點，“換一句話說，就這令牌，宗門怎麽知道你這上面能不能取丹藥，能取多少丹藥，又都是怎麽算的呢？”

是啊，怎麽算的呢？

公孫小凡不問，陸塵不覺得，這一問他才感覺确實有些奇怪，毫無疑問，這宗門令牌肯定有它特别的地方，要不然不是随筆個人挖塊木頭刻個青雲都成青雲弟子了？

這其中肯定還是有講究的。

隻是，這講究在那裏呢？

“所以這令牌中内有璇玑？”公孫小凡看着那手裏那樟木令牌，突然有了種将之劈成兩半的沖動。

“自然是有璇玑的，不僅是有璇玑，裏面的璇玑大了去了。”公孫小凡有幾分得意。

“哦。”陸塵若有所悟，感覺好像摸着了什麽，可又說不清摸到了什麽。

“那你再猜猜，我是怎麽自己才能寫的呢？”公孫小凡沖着陸塵擠眉弄眼，得瑟的不行。

“哈，這令牌，是你小師叔你做的！”陸塵腦洞大開，可不是嘛，想要跳過宗門直接在這令牌裏面做手腳，可不隻有這做令牌的人才能做的到嗎？

不過緊接着，陸塵又搖了搖頭，聽着剛才公孫小凡的意思，這普普通通的青雲令牌豈是遠不是那麽簡單，裏面講究大着呢，若真是如此，這令牌哪裏是眼前這個二貨小師叔能做得出來的？

而公孫小凡呢，一聽陸塵的話，臉竟然是難得的有些紅了，“這個，要說做這個令牌呢，我确實還差了些，還需要再等個幾年，不過我對這些令牌的事情，确實比你們要懂的都上一些。”

得，敢情說了半天，這一位是在變着法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陸塵撇了撇嘴，顯然對公孫小凡所謂的懂上一些嗤之以鼻。

“哎呀，你們不信是不是，你們怎麽能不信呢？我跟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陸塵陸清源不信，公孫小凡這還急上了。

“不信是不是，我騙你們，我不騙你們的，騙你們我，我，我沒有小丁丁。”公孫小凡是真的急了，十幾歲的小孩子嘛，眼睛裏最容不得這種事了，這會兒連不知撒謊沒有小丁丁的話都拿出來說了。

陸塵眼裏劃過一絲詫異，看了看陸清源，而後又看了看這公孫小凡。

“真不騙你啊。”後者看二人停了下來，追過來開口，“你們想啊，要不然我怎麽能是小師叔呢？其實我這一次來青雲，一來就是要給你們這青雲令牌做維護，再一個就是看看能不能幫你們青雲建出第九脈的。”

公孫小凡瞪大了眼睛，連帶着說話的聲音都小了，“這個可是最重要最重要的秘密，絕對絕對不能外傳的！”

陸塵一頭的黑線，好嘛，最重要最重要的秘密，就這麽兩句話交待清楚了，還沒人逼，自己上趕着跑過來告訴别人。

這一位小師叔，到底是得有多二啊！

口裏還說着什麽要建出什麽青雲第九脈，如果這有朝一日真的讓這一位建出來的話，第九脈有了這樣蠢萌的脈主，陸塵已經無法想象那到底是怎麽一番景象了。

雖然臉上對着公孫小凡說的那些話一個勁的鄙夷，但陸塵心裏卻是真的有幾分信了。

很簡單，這一來，這公孫小凡看起來好似真有幾分本事，那大黑狗雖然和這一位主人一樣的逗比，不過那可是實打實的機關術啊，二來嘛，若不是如此的話，實在無法解釋爲什麽他這麽奇葩的存在能成爲青雲長老。

“成，我信了。”

陸塵在公孫小凡滿懷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然後拉着陸清源一起回竹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