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場傳法之會結局弄得好像是一出鬧劇,公孫小凡這裏倒也沒有生氣,在這巧奪天工壓着這邵慶往戒律堂去的時候,整個人面色一冷,然後望着那邵慶等人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長袖一擺。
“今天到此爲止,散了。”
說完,也不去看那場下衆人的反應,直接是轉身離開,向着他那天上廬趕了過去了。
傳功的師叔都走了,而且還是不歡而散,這一衆弟子自然也是三三兩兩的散開,陸塵陸清源這兩個相視一笑,等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的循着那公孫小凡離開的地方走去。
“你猜今日鬧成這般模樣,我們那小師叔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陸塵這閑着沒事,跟着陸清源打岔。
“小師叔自然是開心的,隻是我擔心,這有些人怕是要不開心了。”陸清源開口,然後擡頭望向了陸塵。
陸清源的目光就這麽挂在這陸塵的臉上,後者被盯的久了,終于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揮着手打起哈哈來。
“你知道的,這青雲的日子實在是太閑适了,所以我這才會顯得有些大意,不然是萬萬不會讓那一個發現是我們幹的!”
背後裏使壞,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其行爲一直在這背後,不見于人前,不爲人所知,似陸塵今日這般的,實在是落了下乘了。
“不過就算是那邵慶知道了,想來也沒有多大的關系。”看着陸清源這面色不展的,陸塵接着開口勸慰。
後者沒有回話,這邵慶自然是沒有什麽,可是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又怎麽敢去招惹公孫小凡,再不濟這一位可還是有個小師叔的名分挂着呢!
不過這些話陸清源卻沒有說出來,自己能夠想到的,陸塵自然也是能想到,不過事情既然已經惹下了,那便隻管面對就是了,他們二人又什麽時候怕過事?
“怎麽樣,怎麽樣,今天我的表現怎麽樣?”陸塵陸清源這一路無話,各自思量,剛到這竹廬門口,公孫小凡已經是等候許久。
這一位還沒有聽到這陸塵陸清源的答案呢,但那喜色已然是收不攏,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小師叔對其今日表現是滿意到了極點。
“小師叔表現自然是不凡的……”陸塵自然也不會掃了公孫小凡的興緻,一記馬屁拍上。
“哈哈,就知道你有眼力!不過,哎呀,這個不凡,不凡倒還是談不上……”
公孫小凡這裏一邊是喜上眉梢,止都止不住,一邊卻是還想端着,顯得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整個人顯得滑稽的不行。
陸塵陸清源在這一旁看的好笑,公孫小凡那裏顯然也是意料到了,不過這一位倒也沒有在意,三個人厮混久了,自己更丢臉的事情這兩位都見過,也就不差這一件兩件了。
想到這裏,公孫小凡幹脆也就不端着了,整個人徹底放開。
“去去去,我回來的時候順手捕了兩尾魚回來,你去拾掇拾掇,晚上來份魚湯,我們好好熱鬧熱鬧。”
公孫小凡這話還沒有說完,陸塵陸清源就欲進屋,可這陸塵步子還沒邁開,就被這公孫小凡一把給拉住了。
“不過就是兩尾魚,魚也不大,哪裏用的着兩個人,你留着,你聽我講,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在那台上看的,那一個個的,看到我那大黑小白的模樣,尤其是看到他們三兩下就把那個什麽邵慶給交待了,簡直不要太驚訝!”
公孫小凡這裏越說越開心,陸塵在一邊一個勁的附和。
“對了,之前那個生事找麻煩的到底是什麽來曆?”
“生事的?”公孫小凡眉頭皺起,好一陣思量,“不知道啊,從來沒見過啊?”
“沒見過?”陸塵這應了一聲,沒見過也沒什麽奇怪的,真要尋麻煩的,肯定是那邵慶背後的人。
“那你這來青雲這些時間,都招誰惹誰了啊,有沒有人會對你出手?”
“我能招惹誰,你小師叔我的爲人作風你還不知道啊,我這菩薩心腸的,能去招惹誰?不過若說誰會來找我麻煩,那可就多了去了,這偌大的一個青雲,我估計就巧奪天工加上你們兩個不會來找我麻煩。”
說着話的時候,公孫小凡撇了撇嘴,旁人看他在這青雲是高高在上的小師叔,沒有人敢招惹,可在這公孫小凡心裏,這裏可不是什麽良善之地。
“這也不至于吧?”老頭子曾說這世人啊,大都是七分良善,三分愚昧,真正的大奸大惡之徒不過是少數,前幾年的江湖遊曆,陸塵對這句話深以爲然。
擡頭看了看這公孫小凡,這一位明顯是一臉的不以爲然,陸塵也就沒有多說,開口又問。
“那你以爲,這偌大的青雲之中,誰最有可能會對你出手呢,沒有你之前他們都過的舒舒服服的,你一來,一出現就直接礙着他們的事情了?”
“礙着事了?”公孫小凡眉頭又一次擰起,細細思量了翻,“那不用說,肯定是這丹道禦獸還有體修三脈之一!”
“具體說說。”陸塵眉頭皺起,這會兒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
好家夥,這青雲如今九脈存八,八脈之中竟然有三脈都可能對這公孫小凡出手,他們這小師叔人品也實在是太差了些。
“第六峰禦獸一脈,那一脈之主是邵傅,那個破老頭子一天到晚陰着個臉,從我一進這青雲就看我不順眼,一直和我不對付,反正不是個好東西!”
公孫小凡言辭鑿鑿,光是說起這一位的名字,公孫小凡都好似委屈的不行。
“那你知道人爲什麽看你不順眼,是不是你什麽地方招惹到人家了?”
陸塵這将邵傅的名字念了念,心道怪不得之前說要去第六峰抓靈獸這公孫小凡那麽來勁,敢情根源在這裏。
“不知道啊,我之前從來就沒有見過那老家夥,反正他就是有病,不是什麽好東西!”說着說着,公孫小凡這還罵上了。
“好吧,那還有呢,還有誰?”
“再有就是那第七峰體修一脈的脈主褚征!”
公孫小凡還沒說完呢,陸塵這又是一愣,“怎麽又是個脈主,這整個青雲那麽多人,你怎麽竟找那一脈之主得罪啊,咱不能去招惹些小角色麽?”
“這怎麽是我招惹呢?”公孫小凡苦着個臉,“你知道這二十年前,這褚征原來還不是這體修一脈的脈主的,當時的脈主是這褚征的親哥哥,褚遠,當時這褚征褚遠兩兄弟都是已經到了煉神返虛後期的層次,隻差一步圓滿,彼此之前關系親密,在這整個修行界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什麽?知道是這煉神返虛的存在你也敢招惹?”陸塵這什麽都沒有聽清,就聽到這煉神返虛後期六個字了,當下對着這公孫小凡就是破口大罵起來。
先如今這修行有四大境界,分爲這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返虛合道四個大境界!
說是四大境界,但其實對于這真正的修行之人來說,其實要修的,不過是隻有這後面三個境界而已,那煉精化氣乃是說的從武者到修者的階段,武者練力,而修者煉氣,武者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會脫了後天進入這先天層次,而體内呢,也自然會産生一道先天之氣。有了這一道氣,便算是已經度過了這煉精化氣的層次了。
而這一道氣,也就是修行的起點和基礎。
而入了修行一途之後,三大境界又被細分成了四個小境界,這也就有了所說的修行十二境,通天、甯清、如是、小真一;沖煞、奪罡、寶瓶、破無量;如意、歡喜、遠遊、大逍遙問。
如今這陸塵陸清源修爲在這甯清境,因此的話,也可以算是這煉氣化神的中期,而那褚征褚遠是這煉神返虛的後期,差一步圓滿,那定然是已經到了這破無量的層次了,而一旦成功破無量,便是進入了這返虛合道的層次了!
返虛合道啊,整個修行界,返虛合道者,屈指可數。而突破這返虛合道者,那就已經是進入仙的層次了,可以白日飛升了!
而整個修行界,已經百萬年沒有人成功飛升了。
從這甯清,到破無量,兩者之間整整差了六個境界,那巨大的差距宛若雲泥,也難怪這陸塵聽到這褚征是這煉神返虛後期會如此不淡定了。
“屁啊,不是都說了不是我招惹的麽,二十年前我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公孫小凡這擺了擺手,想到自己那褚征之間的修爲差距,這一位心裏也是有些泛虛。
“那不是你招惹的,人找你麻煩幹嘛?”聽到這路,陸塵這隐隐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是沒有招惹啊,可是那褚遠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在那二十年前就被我爺爺鎮壓了,現在還鎮壓在這天工城下面呢。也因爲這樣,這褚征如今才成了這青雲體修一脈的脈主。”
“……”
得,不知道還好,陸塵這知道感覺還不如不知道呢,這一個個的,全都是脈主之流的,人真要是誠心過來找麻煩,憑着他們幾個根本是不夠看啊?
大意了啊,當時不該輕舉妄動的啊。輕舉妄動了倒還好,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還讓那個邵慶看到我和陸清源了啊!
想到這裏,陸塵這心裏怎麽都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