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以爲在泉州、明州(甯波)、上海三地利用海岸便利條件設官辦貿易機構與外夷互通有無我泱泱天朝多有特産希奇之物定可從這些外夷蠻子身上賺得豐厚銀子。”王承恩叫奴才叫習慣了一開口就忘了自己白撈了個‘安國公’應當以‘臣’稱呼自己。
“臣以爲不妥!”一個大臣步出朝臣隊列對崇祯躬身然後對着王承恩道:“安國公此言差已!殊不知我天朝祖宗法制、理學思想無不以聖賢爲典外夷蠻子如何知聖賢?何況我天朝世代自給自足豈能與外夷蠻子互通有無?”
這番小農思想、以爲自己就是老大的迂腐論調讓王承恩直翻白眼心中暗罵不妥你個娘呀!
王承恩正要出來反駁又一個大臣步出朝臣隊列朝崇祯躬身道:“臣也覺得不妥!外夷窺視我泱泱天朝地大物博從倭寇到現下盤踞澳門的長毛外夷誰不是常犯我天朝海疆擾我天朝百姓。‘海禁’爲先祖洪武親設現下我天朝雖有通商口岸三個卻實爲隐患長此以往定将國憂民患這通商口岸定不能加皇上請三思呀!”
“臣覺得不妥!”
“皇上不能再開通商口岸了!”
……
眼看着大臣們一個一個出來反對王承恩的官辦對外貿易試點特别是要增加上海爲第四個對外通商口岸直接遭受到大臣的極力否定現在隻有倪元璐和以錢謙益爲的東林黨大臣沒有出來反對可是這群東林黨大臣面色彷徨看來也是受困于錢謙益不敢出來反對王承恩的大臣。
王承恩直想罵娘真是一群迂腐地八股文人!
王承恩爲崇祯暗自捏了一把汗要是這群大臣群起力策崇祯就算崇祯是皇帝也得服軟!
“臣認爲安國公此策可行!”
如驚雷一般的言語在群臣中傳出隻見才剛剛魚躍龍門的禮部右侍郎倪元璐朝崇祯躬身行禮再次道:“臣認爲安國公此策可行!并願以臣頭頂上的鎢砂做保!”
這是第二聲驚雷群臣議論紛紛納悶這倪元璐才魚躍龍門連升五級難道連這麽好的仕途都不準備要了嗎?誰又知道倪元璐那晚上得到王承恩的‘工商皆本’奇思早已經将王承恩看成奇人異士原本高傲的心給王承恩征服得徹徹底底。
群臣正納悶隻見錢謙益也步出朝臣隊列朝崇祯道:“臣也認爲安國公此策可行!”
東林黨的領袖錢謙益既然帶了頭東林黨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個一個站在錢謙益身後道:“臣等認爲此策可行!”
朝堂上瞬間分成兩個團體崇祯看着這些大臣的臉上挂着無奈他也不知道是該支持王承恩還是該反對王承恩這件事情不僅僅是做生意賺銀子那麽簡單。
王承恩要辦官辦對外貿易試點崇祯之所以答應是想着如果王承恩一經辦成功絕對可以帶給大明帶來豐富的财富這點是最吸引崇祯的。若是失敗了不僅僅違反了祖制還會給這群大臣馬後炮一般的言語攻擊‘看看吧!不聽我的就這樣!祖宗之法豈能說變就變!’。
崇祯的字典裏沒有失敗他也害怕失敗。越是堅強的人越是脆弱!
王承恩看着龍椅上的崇祯舉棋不定一臉的作難神色心下一歎息這還是個十七歲的未成年人呀自己怎麽就忘了!想想自己十七歲的時候每天下課都蹲在教室走廊看隔壁班級的班花放學後竄到校門口看下課的美女都幹了什麽事呀!而現在這個坐在龍椅上的十七歲少年已經是管理一個國家的君主了可是他畢竟才十七歲。自己是不是急于挽救危明政策鋪得太快而忽略了崇祯隻是一個十七歲少年。
退而求其次吧!隻要拿下上海隻要上海!
王承恩朝崇祯跪下朗聲道:“皇上奴才對大明之心可照日月奴才對大明之情可悍天地。奴才隻需要一個試點若成功了皇上再開也無妨!”
“皇上安國公此言絕非虛假臣之‘工商皆本’卻正是……”一旁的倪元璐也跟着王承恩朝崇祯跪道正要說出‘工商皆本’是王承恩的主意給王承恩眼神急忙制止住忙改口道:“卻正是臣與錢大人合編出來的。”
“哼!對外通商口岸豈可亂開我天朝官員更不能與外邦蠻夷交易若是如此實損我天朝之尊!皇上請三思呀!”狡猾的溫體仁那裏看不出王承恩那麽忤逆祖制的策略也能得到東林黨大臣的支持這二者關系一目了然!看着崇祯作難的神色這個時候不反對王承恩和東林黨人更待何時!
“皇上若沒有安國公機敏如何能查處宮中藏銀?安國公對皇上确實是忠心一片呢!”都把東林黨人的命運與王承恩綁在了一起錢謙益若是這個時候退縮王承恩也許沒什麽可是東林黨人就麻煩了。王承恩腦袋裏的奇策、妙思錢謙益可是見識過的何況王承恩略微施點小計就端掉了一個從一品的禮部右侍郎如此手段錢謙益那敢違逆王承恩的意思以身犯險!
崇祯歎了口氣站起身對跪在地上的王承恩道:“王愛卿你需要一個試點那朕就給你泉州你可要好好經營莫辜負了朕的心意!”
溫體仁剛想反駁錢謙益生生給崇祯的言語攔下事已成定局!
“皇上的心意奴才明白奴才不要泉州也不要明州奴才要上海!”王承恩擡起頭正視着崇祯的雙眼。
“你要上海!”崇祯一驚那可是個滿布荒無、沙灘的小縣城呀!要不是上海的布匹、棉紡業很出名崇祯都對這個小縣城沒有任何印象!
“奴才就要上海!”王承恩眼睛正視着崇祯的雙眼。崇祯看着王承恩雙眼中的自信、豪氣心中一顫心有所動突然心頭疑慮頓去高笑道:“爲了王愛卿的‘國勢昌隆、海内無敵’!朕就給你上海朕知道你會成功!”
“謝主隆恩!”王承恩叩心中喜不自禁。
“邊關急報——”正在王承恩始放下懸着的心崇祯準備宣布退朝的當口一名錦衣衛在殿外叫道。
什麽!——在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是一驚!
錦衣衛疾步走入大殿朝龍椅上的崇祯跪道:“禀告皇上甯遠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