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将撲上來的數騎蒙古騎兵橫刀斬殺,看着後面又有十幾騎接近,他冷哼一聲,平平一掌橫推,頓時勁風如龍奔湧,卷起狂猛的力道将前方幾人直接轟殺下馬,後面的十餘騎被勁力波及,戰馬回旋,嘶鳴不止,一時不得再進,他轉身對周伯通和藍衣青年喊道:“大哥、小兄弟,快快入城,我來殿後”,此時倏忽間再瞥到那年青人的面容,突然感覺極爲熟悉,危急關頭卻也一時無法憶起。
“倏忽”一掌探出,用神鬼莫測的手法将馬上的蒙古騎兵拽了下來,同時掌心發力震斷了對方的心脈,周伯通哈哈笑道:“我還沒玩夠呢,兄弟你先入城,老頑童和小兄弟斷後好了!”,說話間又向前突入了數丈,身形過處,蒙古騎兵人仰馬翻。
那藍衣青年與郭靖對視一眼,無奈的一點頭,不待郭靖相勸已是緩步向前,郭靖輕歎一聲,亦苦笑着再次殺上前去,此時距離身後微開的城門,不過數丈之遙,三人卻均都視而不見,先後返身殺入重圍,如三棵擎天巨擘牢牢釘在城門洞前,蒙古衆軍卒悍然猛撲,卻如大浪擊石,不得寸進,城上防守軍民看着下面三人大展神威,頓時心旌蕩漾,呐喊連連。
此時沒了百姓拖累,郭靖、藍衣青年和周伯通三人盡展手段,如蛟龍入海,獅入羊群,身形過處,蒙古騎兵紛紛落馬墜鞍,竟無一合之敵,郭靖掌力雄渾,雙掌擊出,掌影飛空,身形過處蒙古騎兵非死即傷,紛紛避退,周伯通神出鬼沒,出手如電,殺的蒙古騎兵慘叫連連,對方拼命反擊,卻連他衣角都不曾碰到,隻那藍衣青年突入敵陣後便停于後方,任由郭靖和周伯通向前厮殺,他自處理散落在後的蒙古兵卒,緩緩跟進。
看着郭靖三人武功精妙絕倫,出手犀利威猛,以橫勇無敵之勢将數百蒙古騎兵殺的節節敗退,城牆上的大宋軍民目眩神迷,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卻見一個面容如白玉般細膩潤澤的紅衣少女依偎在腹部高高隆起的黃衣美婦身邊,興奮地高揮着手臂對着城下叫道:“爹爹加油!把蒙古鞑子打個落花流水!”,她旁邊亦有兩個一身白衣的俊美少年,跟着紅衣少女賣力的向城下放聲高喊,“師父加油!殺鞑子個落花流水!”,神情亢奮至極,雙臂揮舞,看着城下躍躍欲試。
與城上衆人恰恰相反,那身懷六甲的黃衣美婦眉頭微蹙,看着城下厮殺的三人,擔憂之色漸濃,遠遠打量,見蒙古中軍大帳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人對着城門指指點點,不時拍擊案台,似在雷霆震怒,一衆将領跪地不起,唯唯諾諾,待那中年人轉入營帳,不久便有十幾隻精銳小隊重組,從左右兩翼撲出,殺入戰場!黃衣美婦變色,立時令城上鳴鑼警示城下郭靖等人。
聽着城門上急促的鑼聲,已将蒙古騎兵趕出數十丈的郭靖眉頭一皺,對着更前方的周伯通叫道:“大哥!今日且到此爲止吧,情勢有變!”,此時後方那藍衣青年不停殺戮着左右穿插向城門的蒙古精騎,亦神态略顯焦急地對周伯通喊道:“大哥速回!不要再向前了,鞑子精兵已經突入進來了!”,此時他已動了真格,聲落時身形連閃五次,在刀光劍影中穿行,探掌如電,一一拍向身周的十餘騎蒙古軍卒,“噗通”、“噗通”……,已突入到城門洞前十餘丈處的十幾個蒙古騎兵不聲不響間一一墜馬而死,武功當真犀利詭谲到了極點。
城門上一衆江湖高手見蒙古精騎快速突入,遠遠望去殺氣凜然,令人望而生畏,當是百戰精銳無疑,心頭不由一緊,安撫使呂文德更是吓得喝令士兵将城門務必緊閉,正在衆人憂心時,不想原本中規中矩殺敵的藍衣青年身手竟如此高絕,瞬息間将宋軍畏之如虎的彪悍鞑子騎兵殺戮一空,比起郭靖和周伯通來,毫不遜色半分,甚至手法更見犀利,當是時城門上衆好漢甚至連他如何出手的都未看清,前方十數騎已盡皆斃命,不由均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藍衣青年放倒最前面的十幾騎鞑子騎兵後,身形不斷閃動,大戰後地上掉落的彎刀或箭矢被他精妙的身法不斷利用,“嗖”、“嗖”……破空聲每響起一次,左右突進的蒙古騎兵便有一兩個被射中,立時墜馬斃命,後面蒙古騎兵小隊被震懾地愣蔥不敢向前,反而部分小隊向郭靖和周伯通圍殺而去。
那藍衣青年人動了真格,一時間,但見後方戰場中一道藍色身影在蒙古遊騎中縱橫馳騁,殺伐恣意,出手如電,身形過處,到處是血雨濺落,人頭滾滾,猶如蓋世無敵的霸王降臨,直殺的後方蒙古騎兵人喊馬嘶,亂成一團,逡巡不敢再進,當真是英姿飒爽,令人目眩神迷。
城牆上極美的紅衣少女看着那藍衣青年英挺飛揚的身姿,目中異彩連連,不斷歡呼,身旁的兩個白衣少年卻有些吃味地看着那下面那人大展神威,再也沒了笑容,也不再叫喊,心中悶悶不樂,拳頭緊握着,隻看着藍衣青年的目光嫉妒非常。
藍衣青年依舊在往來沖突,蒙古騎兵無人可擋,被殺的丢盔卸甲,看着此情此景,那城牆上的紅衣少女對那俊美青年喋喋不休的誇贊,時而一陣歡呼,很不得立時沖上去與他一起殺敵,城牆上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心中越發郁悶,狠狠地想到:“那藍衣小子太可恨了,風頭都讓他出盡了,竟連芙妹都對他另眼相看,最好等會失手被蒙古人擒了、殺了,看他還嚣不嚣張!可恨我兄弟二人一身本領卻隻能呆在城牆上,若是上陣厮殺,哪裏會比他差!可恨!爲何我倆就一直沒有機會展現!師父師娘對我們管束太嚴了,不然我兄弟早已打出赫赫威名,何至于現在風頭都被那小子出盡!可惡!太可恨了!”
此時,各小隊裏的蒙古百夫長們見向前突破城門的情勢越來越不妙,頓時齊齊揮刀殺出,娴熟的弓馬技藝讓他們很容易配合成嚴密的幾個殺陣,将前方迎面未來的藍衣青年圍在垓心,戰刀組成殺輪,碾壓向對方。
戰馬回旋,锃亮的彎刀從四面八方砍向藍衣青年,緻密的刀網,犀利的手法,比普通蒙古騎兵強了何止數倍,更有相互間默契的配合,彪悍的殺氣撲面而來,必要将他亂刃分屍。
鞑子百夫長們嗜血猙獰的面容即使城牆上衆人亦可窺見,出手間殺伐淩厲、手段殘忍,相隔甚遠已令人不寒而栗,衆人想到若是自己必然無幸,不由均爲藍衣青年人捏了一把汗,不知他是否能安然脫身。
見藍衣青年被蒙古精騎團團圍住,陷入死地,城牆上的紅衣少女心爲所牽,怕他出意外,不由捏緊衣角,拉着黃衣美婦的袖子緊張的問道:“娘!那人會不會有事啊!”,少女旁邊的兩個少年看着下面的藍衣青年目現惱恨,咬牙切齒,心中暗暗恨想道:“死了才好!”
黃衣美婦含笑頗有深意地看了紅衣少女一眼,打趣道:“娘怎麽會知道他會不會有事!芙兒!你不關心你爹爹,倒關心起外人來了哦!”,言語間分明沒有半點對藍衣年青人的擔心,因爲看到之前藍衣年青人的一次次出手,她已知曉其人武功之高已入頂尖之流,蒙古人的這點陣勢還奈何不了他。
果不其然,刀輪近身,藍衣青年不閃不避,眼中劃過周遭劈來彎刀的痕迹,電光火石間出手,右掌曲起二指,“噹”一聲彈在左後側劈向後腰的彎刀上,身體微微向後斜傾,移過兩尺,閃過劈面的兩刀,左掌輕擺,将劈向胸腹的彎刀向右一帶,這一下已用上了螺旋勁力,“當啷”一聲,此刀與右側的兩刀相撞,幾個蒙古鞑子隻覺狐口一麻頓時拿捏不住刀柄,彎刀同時墜落。
冷哼一聲,藍衣青年足尖連點,下落的彎刀猛然彈起,一柄激射入前方一人胸口,一柄電閃間劈落左側一人,兩人登時斃命,最後一柄彈射向上,将頭頂劈落的幾刀蕩開,藍衣青年右手向上一抄,頭頂的那柄彎刀頓時落入手中。
此時周圍已再無法阻隔他的身形,眼中冷光一閃,他猛然踢起腳下亂石,飛身而起,左掌曲起二指,将身周飛起的亂石接連彈向四方,“噗”、“噗”…,一個個蒙古騎兵被擊中,隻見他右手彎刀回旋,雷霆般劈向正前方三名鞑子,“噗呲”,慘叫聲中濺起三股血箭。
身形後躍,藍衣青年身法快如鬼魅,彎刀在空中連閃數次,飄然劃過兩處殺陣的蒙古騎兵,頓時一顆顆頭顱滾落,待他身形落地後,所有蒙古百夫長無一幸免,盡皆斃命!
城門上的黃衣美婦看着那藍衣青年此時出手,目中驚疑之色越來越重,待十五六個百夫長級别的蒙古精騎全部隕落,眉心或是被亂石穿孔,或是身首異處,她突然驚呼道:“彈指神通!玉漏催銀箭!是他?難道真的是他?”,原本便有所疑惑,覺得那年青人甚是面熟,隻是不及細想,此時突然想起來以前武林大會出現的俊美邪逸少年的面貌神态,仔細一端詳雖稍有不同,但那神韻卻如何無法遮掩,這年青人不是他更是何人?
在黃蓉驚疑不定的猜想時,郭靖與周伯通已返身殺回,三人彙合一處,頓時如入無人之境,殺戮身前的蒙古騎兵如砍瓜切菜一般,片刻間已至城門口,城門守将佩服三人英雄俠義,擅自命下屬将城門打開一絲縫隙,周伯通推搡着藍衣青年和郭靖先行進入,自己留在了後面。
見蒙古騎兵冒着箭雨緊緊追來,周伯通撿起一杆長槍,左臂前推,右掌輕擊槍身,頓時長槍帶着強大的力道旋轉着掃向前方,‘砰’‘砰’‘砰’‘砰’,接連四騎被一一掃到,長槍回旋又将左側一人和前方一人掃落馬下,頓時蒙古騎兵沖勢受阻,裹足不前!如此神乎其技,頓時令城牆上的軍民大聲歡呼,蒙古兵殺到近前的緊張也立時化爲淡化不少!
雙手叉腰,哈哈大笑,周伯通轉身對着蒙古騎兵搖了搖屁股,得意至極,回身做了個鬼臉道:“來追我呀!”跐溜一聲鑽進了城門!大門再次緊閉,蒙古騎兵無奈隻得緩緩退回!恰在此時,遠處一個身披黃色袈裟的高瘦和尚帶着幾個氣度不凡的武人已來至蒙古中軍不遠處的山丘上,正好看到周伯通戲耍蒙古軍卒鑽進城門的一幕,幾人中除卻一個白發老者和俊秀青年外,均臉上露出憤憤之色,高瘦和尚更是面露大驚,駭異道:“中了彩雪蛛之毒,他竟沒死?”,原來竟是金輪法王等人已然趕到蒙古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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