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輕輕落在梧桐樹上,本想在夜鳳中好好輕松一下頭腦,梳理一下思緒,沒想到會見到這幅場景。
妙慧的房間沒拉窗簾,燭光搖曳下,她竟然一絲不挂,金黃色的頭發鋪了一床,緞子般絲滑的肌膚在燭光的照耀下發出異樣的光彩,細巧的脖子,軟軟的腰肢,柔和的臀圍,波浪一樣的曲線,都在燈花的跳躍當中刺激着小宇的眼睛。
輪回異蛇便盤在她的身邊,昂着扁平的頭顱,吐着芯子,看着自己的主人。妙慧下巴微微擡起,星目朦胧,嘴唇半張,和蛇的頭部微微摩擦着,鼻翼微皺,似乎在發出聲音。
燈光突然一暗,輪回異蛇展開身子,緩緩爬上妙慧的身體,将她攔腰纏住,仿佛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紮了一條赤紅的腰帶,說不出的詭異。那蛇伸出頭部,在她的胸口輕輕摩擦、晃動,妙慧身子突然蜷曲,又突然舒展,在床上來回翻滾。
小宇不僅打了個寒戰,不想,也不能再看下去了。
也是同樣的時間,他也看到了同樣活色生香的畫面,女人,蛇,北鬥靈獸……他心一沉,北鬥靈獸……就是這麽個通靈法麽?
他一走神的功夫,踏折了一棵樹枝,咔巴一聲,隻見床上的妙慧一激靈,目光向窗外掃了過來。
小宇怕被她發現,急忙縱身,飄飄然躍過溪水,翻進窗戶,坐在床上,心還在怦怦直跳。
第二天。
嘭嘭嘭,因爲晚上不能入眠,小宇還在昏沉沉地睡着,便聽到一陣敲門聲。他連忙披衣起床,把門打開,隻見妙慧俏生生站在外面,頭發顯然剛剛洗過,有一股桅子花的清香,她還是紅色披肩,修長的玉腿裸露在外面,手裏托着一隻磁盆,盆裏是清水,盆邊搭着毛巾。看到小宇,妙慧嫣然一笑,“公子,打擾你休息啦,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起床,這是……”
小宇臉一紅,突然想起昨夜的情景,連忙咳嗽一聲,輕輕掩飾過去,道,“妙慧姑娘,不用……我……暗香随口一說,你……你不用當真。”
“說話的話怎麽不算數?”妙慧道,“我既然已經發過誓,以後自然會一直服侍公子,除非……除非你殺了我!”她突然臉色漲紅,将臉盆用力往床邊椅子上一放,便沖了出去。
小宇生性恬淡,雖然昨夜見她如此那般,其實并不以爲意,隻是想和她保持一些距離,沒想到一句話出口,竟然引起她這麽大反應,不由大爲躊躇,不知如何是好。
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息,熟悉而又陌生。
小宇回頭,發現竟然是暗香,隻見淺淺笑着,直視着自己,眼睛裏卻全是嚴肅之色。
“你……你怎麽……”小宇看她突然在自己房間,顯然剛剛從窗戶翻進來。
“昨天你把我跟丢了,今天來向你道歉……”暗香似乎對昨晚的事情并不隐瞞,“宮裏有人喚我,我便到那邊崖上走了一遭……”
小宇苦笑了一下,也不好意思再去追問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明白她的感受……”暗香道,“妙慧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種女人,她之所以如此,和你卻有很大的關聯……”
“和我?”小宇奇道,“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了?你昨晚看到……”他俊面一紅,不說話了。
暗香輕輕歎口氣,“看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難怪了……”
“我的身世?”小宇道,“你知道?”
暗香默默搖頭,“我隻知道一點,但是……但是不能告訴你,因爲……因爲……”她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她把頭擡起來,溫柔的看着小宇的眼睛,“你相信我,把妙慧留下,真的會……”她沒有說下去,而是把整個嘴唇印在了小宇的嘴唇上。
小宇一驚,随即便是坦然,随即便是恐慌。
在他内心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一直以爲這便是他的最愛,是應該把她摟在懷裏的。
如今,她就在他的懷裏,陶醉的微閉着眼睛,鼻翼輕輕抽動,兩片嘴唇攪纏、吸吮,紫羅蘭香正在慢慢滲透他整個心胸。
但爲什麽心還在不斷下沉?爲什麽沒有那種喜悅,懷裏的不是她麽?他下意識用力摟緊了她,直到她微微呻吟。
暗香卻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喜悅和快樂。
摩擦、溫熱、麻痹……所有的感覺糾纏着她,巨大的歡喜火花一樣在體内迸發、燃燒,她忘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忘記了自己所有過去的屈辱與背叛,用力抱住小宇,享受現在這一刻。
小宇圍繞着她溫熱的身子,紫羅蘭的香氣卻越來越陌生了。
哪裏不對?小宇輕吸一口氣,從兩個人的纏繞之中移開。
暗香微微喘息,眼睛脈脈地注視着他。“我去看看妙慧……”小宇盡量掩飾着自己的表情,“你休息休息,一會兒去吃早飯。”
暗香微笑着點頭,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妻子一樣看男人的背影,這一瞬間的決定改變了她的一生。
妙慧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小宇敲了半天,她才怒沖沖将門打開。
小宇看着眼前的金發美女,真有些躊躇。“妙慧姑娘……”他在肚子裏使勁斟酌詞語,“剛才真是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你願意就好……”
妙慧“撲哧”笑出聲來,道:“哪裏見過有主人給仆從這麽賠禮道歉的?好吧,我原諒你啦!”她臉上洋溢着笑容,也隻有在笑的時候,才能看到她眼角微微的皺紋。
這麽多年,誰能明白她的滄桑,誰又知道她的苦衷?隻要看到自己心中那個人的影子,她便心滿意足了,這不就是聖教說的大歡喜麽?
小宇也是一笑。妙慧将手一擺,“請吧公子,以後不許再趕我了哦!”小宇微笑着點點頭,看到她清澈碧藍的眼睛,目光裏竟然讓他想到了母親的溫柔,心神不由一蕩,連忙避了開去。
這時候,暗香也從房間抱了小北鬥出來,三人會面,都是輕輕一笑,一齊下樓去用早飯。
一朵朵陽光從門縫裏、窗戶裏躲進客棧,遠處的青山巍然屹立,郁郁蔥蔥之中,俨然一把穿雲利劍。
“就是那兒了,”暗香輕輕撫mo着小北鬥,“到了那兒,小北鬥就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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