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可以随便打人啊?”阿繡一臉關切地看着江辂,且朝着丁不四質問道,“他與你又無甚過節。”丁不四理直氣壯地說道:“誰叫這小子惹我來着,不給他一點教訓那怎能行呢!”江辂面無表情地盯着丁不四,冷冷地說道:“哼,算你狂,但是你最好不要解開我身上的繩子,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丁不四瞪起他的小眼睛,奇道:“耶呵,咋給你點陽光就燦爛咧?我丁不四就不信這個邪了,看你這小娃能把我咋的?”話完,丁不四就暗集内力于掌心,接着輕喝一聲,使出一記手刀砍斷了江辂身上的麻繩。
由于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在加上自身的内力反斥,所以江辂的穴道早已自行解了。此時,他先是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使得血夜順暢、行動自如後,他便緊緊地盯着丁不四,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口中還念道:“姓丁的,這是你自找的!”說着,他迅速抽出背上的青幹劍,直刺對方咽喉……丁不四稍稍愣了一下,忙取下腰間那金燦燦的“九節軟鞭”,欲想擋下這一劍,但江辂卻似已看穿了他的心事,冷笑數聲,蕩起輕幹劍,虛晃一招,斜刺向丁不四的右腕,接着轉身一腳将其踢翻,劍尖直指丁不四的眉心。
冷汗不斷地從丁不四的額頭上流下來,半天後他才緩過神來,驚呼:“好快……的劍!”江辂不以爲然地笑了笑,歎息道:“你連我一劍都擋不住,啧……啧……悲哀啊!”已經轉醒的史小翠見此情景亦是驚訝不已,但仍不忘沖着丁不四挖苦道:“唉……丁氏雙雄,一是英雄,一是狗熊,今日一見……”她一口氣未提上來,也就無法将話說完了。“我來代替你說吧,你定是想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是不是?我要是不幫你說出來,怕是馬上就把你憋死!”丁不四叫道,但史小翠卻也不生氣,兀自驚奇地望着江辂。
江辂與其對了一眼,點頭道:“婆婆,因爲是你救了我,而且也是我把你們祖孫倆害成這樣的,所以……所以你說讓我怎麽處治這丁不四吧!”史小翠饒有興趣地看了看丁不四,譏諷道:“丁不四啊丁不四,枉你闖蕩江湖……五十載,沒……”她仍是氣息不及,再無法說下去了。“還是我來代你說吧,你想說‘沒有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對不對?”丁不四高聲叫道,顯是心有不甘。
江辂見狀,微蹙劍眉,飛速封住丁不四肢上大穴及啞穴,厲聲喝道:“靠,你搞什麽飛機,演雙簧啊?非要逼我野蠻是吧?”史小翠見丁不四呆呆地定在船頭,眼珠亂轉,不由得笑道:“呵,呵,今日我高興,所以還不想殺人!少年,你還是把他扔到湖裏去泡泡吧!哈……哈……”
隻聽“撲嗵”一聲,丁不四就這樣被江辂“殘忍”地抛進了湖裏,江辂則富有成就感地拍拍雙手。當其轉過身來時,才發現史小翠竟已暈了過去,趕緊走上前去,但見她兩眼翻白、氣息微弱、近乎死亡。江辂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對船艙内的阿繡說道:“姑娘,你奶奶暈死過去了,好像快要挂啦,你有什麽話就快來對她講吧!”阿繡聽了十分着急,哭道:“嗚……嗚……奶奶你怎麽了?公子,你能不能……抱我過去一下?”江辂想都沒想就應了一聲,快步走到阿繡身前,一把将其抱在懷裏,憐惜道:“姑娘你好輕耶!”阿繡“嘤”了一聲,雙頰立時變得绯紅。
阿繡仔細地瞧了一下史小翠後,低頭言道:“公子,你……你能不能在奶奶的‘靈台穴’上,用手掌運一些内力過去?還有……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江辂輕輕地放下滿面嬌羞的阿繡,接着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問道:“呵,我不知道怎樣運給别人内力,你能不能教教我?”阿繡剛一擡頭,就遇上了江辂那“炙熱”的目光,緊跟着小臉“唰”的一下變得更紅了,心跳也随之加快。
看着這般斯文害羞的女子,江辂不禁暗覺有趣,于是調笑道:“你的臉咋這麽紅,别不是患了腦血栓了吧!你可快教我呀,你奶奶好像也熬不了多久了。”“你可别胡說,我奶奶是不會死的。”阿繡嬌嗔道,“你先在丹田處凝聚些真氣,然後讓那真氣通過手少陽膽經的經脈上,從而将内力集于掌心,最後你隻要對着奶奶的‘靈台穴’發力就行了。”
好在江辂曾在楊雲骢那裏學過人體内的各條脈絡和各個穴位,當下他也不分心,忙按阿繡所教的方法集内力于掌心,并對着史小翠的‘靈台穴’快速發力。隻聽得史小翠“啊”的一聲大叫,猛然驚醒,沖江辂怒斥道:“小混蛋,你幹嗎呀?想害死我啊!”江辂連忙擺手道:“對不起,在下隻是想運些内力來救醒你,絕無加害你之心。”“既是如此,那也怪不得你。”史小翠緩聲說道,“但你發力時切記不可太猛,要徐徐漸進、緩緩而來。”江辂聽之頻頻點頭,随後他便對着史小翠的‘靈台穴’緩緩地注入内力。
過了一會兒,江辂站起身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感歎道:“嗳……怎麽比跑了二萬五千裏還要累人啊!”而就在此刻,史小翠竟然慢慢地站了起來,阿繡驚喜道:“奶奶,你能活動啦?”“哪有這麽容易?卻隻是打通了足上經脈而已,不過還是要感謝少年你的幫助。”史小翠朝江辂點點頭,“但不隻少年你如何稱呼?”江辂施禮道:“在下姓江,單名一個辂字。”“原來你叫江辂啊!那我以後就叫你‘辂哥’如何?”阿繡忙道,但随即雙頰又是一陣豔紅。
江辂摸摸下巴,對着阿繡微笑道:“好啊,那我以後也叫你‘繡妹’?”阿繡剛一輕輕點頭,就聽見史小翠不滿道:“阿繡,奶奶可都沒答應,你怎就跟别人‘哥哥、妹妹’地亂叫?”“奶奶!”阿繡嘟起她那櫻桃小嘴,“你怎麽取笑人家呀?”“嗯,看來我家阿繡真的長大了。”史小翠望了江辂一眼,囑咐道,“既然阿繡與你這般投緣,那我也就叫你阿辂好了,還有你可不能欺負我家阿繡啊?”江辂撓撓頭,尴尬地說道:“我……我怎麽會呢,在下自當好好照顧繡妹便是了。”“奶奶你,阿繡不理你了。”阿繡羞澀地把頭撇向一邊。
這時候,史小翠突然問道:“阿辂,你背上之物可是青幹劍?”江辂“咦”了一聲,答道:“難道婆婆你認識楊雲骢楊大叔?”史小翠答道:“談不上認識吧,隻是見過幾面,不過他倒是條漢子。”江辂聽後默默地點了點頭,一旁的阿繡翠則問道:“那你又爲何從滕王閣上跳下來,而且此後還一直喊着‘我要救夢兒’?”“那是因爲我得罪了天下會,所以才被他們追殺,之後又在滕王閣上誤中他們的埋伏,迫于無奈我才從滕王閣上跳下來。”江辂解釋道,“而夢兒則是我的知己,她因爲我而被天下會的人給抓起來了。”史小翠不由得冷哼一聲,嚷道:“這個雄霸可是越來越猖狂了,仗着自己人多勢重,便在江西爲所欲爲,他遲早會遭到報應的。”“婆婆,咱們不談這些,還是先打通你們倆的經脈要緊。”江辂勸道,“至于雄霸嘛,我早晚會去找他算帳的!”史小翠說道:“嗯,但是要想将全身的脈絡都打通,确要費些工夫,不過離這不遠處有一小島,叫作‘紫煙島’,咱們可先到那裏去再作定論。”江辂贊同道:“也隻有這樣了。”
然後,史小翠忙指示梢公紫煙島的方位,梢公喊了聲“明白”後便将漁船開向紫煙島……途中,江辂又幫史小翠打通了手上脈絡,她的四肢現在已經可以勉強活動了。至于阿繡,江辂自問沒有石破天那超強的内力,且在船上也不利于長時間打通經脈,所以他便不敢輕易地對阿繡輸送内力……
次日清晨,史小翠推了推熟睡中的江辂,喊道:“阿辂,你快醒醒,咱們到了。”江辂揉揉睡眼,問道:“什麽到了?”阿繡忙道:“我們到紫煙島了。”江辂聽後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并朝四周望去:滿目蔥籠,一片綠海;枝條随風搖曳,婆娑起舞;密葉團團簇簇,欣欣向榮。疏密相間的枝條織成了一幅翠綠色的輕紗,似窗簾,似帷幕,掩映在眼前。透過樹縫,那星星天光,猶如嬉戲碧波的點點白帆。在這幽美的環境裏,江辂仿佛也置身在綠海裏,随波蕩漾……
史小翠又推了推江辂,問道:“你發什麽呆啊?還不快把阿繡抱下船去!”江辂道了聲“是”後就把阿繡抱下了漁船。史小翠則對着梢公說道:“船家,這是工錢,你可以走了。”江辂有些疑惑了,問道:“婆婆,你怎麽叫他走了,那我們咋離開這裏呀?”史小翠神秘地笑了笑,說道:“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出島的方法。”江辂雖然有點兒不相信,但也不便違拗她的意思,也就隻好任由梢公駕船離開了。
突然,江辂隐約聽到左邊的林子裏有些聲響,于是他忙抱着阿繡與史小翠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輕輕地撥開草叢,隻見一身穿藍色錦衣的老人正與一紅衣少女在林間奔走,似乎是在找尋什麽東西。看到這裏,史小翠指着那二人說道:“那藍衣老漢是丁不三,乃是丁不四的兄長,而那紅衣女子是丁不三的孫女——丁當。”阿繡疑惑道:“卻不知其二人在找什麽?”江辂輕聲道:“管他們找什麽呢,我們還是快走吧!要是讓這二人知道了是我把他兄弟扔到了鄱陽湖裏,那就少不了有場惡鬥了。”“嗯,阿辂你講得在理,丁不四是因爲輕敵才會被你一招制住,要想真正打敗‘丁氏雙雄’可不是一、兩招的事。”史小翠解說道,“不過離這東南方向二十裏處有個隐蔽的山洞,咱們可先到那裏去休養些日子。”說着,她就帶着江辂悄悄地退了出去。
走了約個把時辰,三人終于到得一個山洞,進洞後江辂連忙把阿繡放在一塊較平整的大石頭上,然後他便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胳膊。“真不好意思,讓辂哥你這麽受累。”阿繡羞愧道,“你坐在我旁邊休息一下吧?”江辂晃動着雙手,笑道:“不了,我真的不累,懷裏抱着個大美人又怎麽會感覺到累呢?”說完,他還沖阿繡眨眨眼睛。
一旁的史小翠見狀,敲了江辂一下,喊道:“少貧嘴了,你若是還有力氣,就去找些吃的來,這島上别的沒有,倒是有不少柿子,你快去摘些來。”阿繡急忙說道:“奶奶,辂哥這麽累你就讓他歇會兒吧!”“怎麽不先說奶奶累啊,真是女生外向。”史小翠橫了阿繡一眼,“阿辂,快去啊!記得要早去早回啊!”邊說邊把江辂硬推出了山洞。
“切,搞什麽,把帥哥我當苦力呀!”江辂極不情願地在四周瞎轉悠,“這荒山野嶺的,連個美女都沒有,哪有動力去摘柿……不會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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