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四,爸媽照例上班去了。鄭文君一大早就坐在電視機前,跟着電視裏的瑜珈節日做起了運動。我則變成了這個大小姐的保姆,做着早餐。
面包,牛奶,豆漿,火腿腸,牛油……簡簡單單地做了幾個三明治,擺在餐桌上。我随手拿起一個開始進餐。
看着鄭文君跟着電視裏做着瑜珈,她的肢體好軟啊!做什麽樣的動作都可以。讓我忽然覺得電視裏做的水平太差了,鄭文君做得好看不知多少倍。
隻見她仍穿着我給她的T恤,長長的美腿,柔軟的細腰随着音樂做出一個個高難度動作,反身,一字馬,倒一字…….
天啊!看到了!我兩眼發直,連咀嚼都忘了!她除了T恤,隻穿着個底褲啊!還是粉紅色的!挺腰反身的時候,明顯看到胸前高聳着的兩團東西上有兩個凸點!
真空!絕對是真空!這個場景可是有巨大的誘惑力。我抓起放在一旁的眼鏡,趕忙戴上,張大着嘴看個仔細。
果然,在鄭文君做出一個向下彎腰動作的時候,那個寬大的T恤成了最大的可視空間,給我一覽無遺!覺得自己身體興奮得有點燥熱,還有點酥麻。.呵呵!好美的胴體!
偷窺成功的我不免在啧啧暗爽!
誰知,鄭文君作出了一個更難以置信的決定——
“這衣服太大了,真礙事!”
居然順手将衣服脫去,兩隻小白兔彈跳出來,隻留下粉紅色的底褲,繼續做她的瑜珈。
“半…..裸?!”我隻覺得鼻子一熱,不好!流鼻血了!趕緊用紙巾塞住,定了定神準備繼續觀賞。
誰知電視節目忽然轉入廣告時間,鄭文君也停了下來,松了一下筋骨,套上剛褪去的T恤,遮去美好的春guang。我不由開始暗自咒罵電視台的人,一大早的,有事沒事插播什麽廣告啊?
她來到餐桌旁,準備着用餐。我鼻孔裏還塞着紙巾,趕忙站了起來,免得被她看到又說我。
“你等等。”鄭文君叫住了我。
“怎麽了?早餐不好吃?”我神不守舍地問。
“你剛才看夠了沒有?”她瞄了我一眼。
原來被發現了,我很尴尬,“呃……你知道?”
“好看嗎?”
“……好……好看。不過你當着一個男人的面脫衣服,這……不是太好吧?”我的臉上熱乎乎的。
“你又不是男的。”
“呃?我是男的。我說了很多次了。”她又觸動了我最傷心的事。想想現在的自己,我小聲地嘀咕:“至少心理上是。”
“如果到時我又換回了身體,你不怕吃虧?”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她聽到我的話,好像無所謂似的:“看到又怎樣?隻能看又不能吃。”
我不由一愣,笑笑:“啊?這……你倒想得開。是我就不行了。”
鄭文君的臉開始變得鄙夷起來,忽然伸手按了按我的胸部,“老說你是男的,你現在的這裏,是男的應該有的嗎?”
我慌忙捂着胸口,“不要碰我!這裏太敏感……會不舒服……”
“怕什麽?現在大家都是女的。就算脫guang了又有什麽?”她的手仍在繼續遊離着。
“不要按,好痛!”
“痛?”鄭文君睜着大眼睛懷疑着。“給姐姐摸摸,看有沒硬塊?”
我躲着她伸過來的手。“不要摸!”
“躲什麽?你想得乳腺癌啊?”
我一聽,硬塊?乳腺癌?男人得乳腺癌?不會吧?
媽媽是醫生,也常提到過這個病。這不會出現在我身上吧?我隻好乖乖地讓她檢查。
她開始隔着衣服檢查似的捏着我的胸部,好像尋找着什麽。被人摸胸部的感覺真不好受,很癢,卻又有點痛。
“沒有硬塊。”她居然籲了一口氣。“是怎麽個痛法?”
“漲痛。”
鄭文君臉色變了變,“不會吧?你的胸部還在發育?”
我一聽,狂汗!發育?這個身體長哪不好,長胸部?聽她這麽一說,現在我都覺得胸部好像有點重的感覺了。
“是看了我之後興奮的吧?胸大無腦。”鄭文君丢下了一句話,瞪了我一眼,開始了她的早餐。
胸大無腦這個詞居然用在一個男人身上?!啊!我的天,我感覺眼前一片黑暗……
我遊魂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想着爲什麽會這樣。
怎知鄭文君身體的景象又一次進到我的腦海裏,呵呵!好身材啊!有前有後……
正意淫中,家裏的門鈴響了。
難道是田慶來了嗎?我一骨碌爬了起來,看了看手機,果然是他!每次來我家都是先發短信給我。
我開始找衣服換。看到剛才的鄭文君走光,我就知道一定要換好衣服,否則在死黨的面前走光就丢死人了。而且田慶是見過我的,要打扮得和昨天一樣,這倒簡單。
走出房間,就看到鄭文君早已換了一身夏裝,跑去開門了。
“你找哪一位?”鄭文君探出個腦袋。
門外的人顯然是吃了一驚,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是葉曉家嗎?我想找葉曉。”
那的确是田慶的聲音。
鄭文君回過頭,看了看我:“哎,找你的。”
我真的不敢見他,大哥變成了陌生的女孩,這個事實誰都很難接受吧。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個頭,望了望:“田慶,你找我?”
“你?”田慶見到我驚訝地叫了起來。
他呆了一下,退出了門口,再次确認了門牌,才小心地對我說:“你是那個在人民墓園的那位小姐!你怎麽會在葉曉家?”
“你先進來坐吧。田胖子。”我打開門,先進了屋。
田慶臉一紅,跟着我進來,邊走邊說:“葉曉常這樣叫我,你怎麽也知道了?”
我不吭聲,心裏亂得很。都不知道怎麽和他說。
鄭文君示意他先坐下。我坐在她的旁邊。
我正考慮要不要告訴他,鄭文君指了指我:“你要找的葉曉,就是她。”
田慶和我都愣住了。
這家夥也太直接了吧!腦袋少根筋啊?
田慶回過神,憋得滿臉通紅,幹咳了一聲,用手扶着下巴,一本正經地說:“兩位美麗的小姐,我知道我長得很一般,但是我基本上還是一個正常人,還是會思考的,所以請兩位不要和我開玩笑。我隻是來找葉曉嘀,不是找女人嘀。”
看着田慶的樣子,與以前從來都是嬉皮笑臉的他大相徑庭,我都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鄭文君也笑笑,指着我對田慶說:“葉曉變成了她。你信不信?”
田慶目不轉睛的盯着我看良久,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信不信有靈魂交換這事呢?”
他愣住了。抓了抓後腦勺,還是搖了搖頭。
鄭文君看了看我,示意我說話,我瞪了她一眼,就是不做聲。
田慶說話了:“葉曉真的不在嗎?昨天我在網上聊天,他說他在家裏的,現在他到哪去了?”
我小聲對鄭文君說:“這還不是你惹來的,你自己收拾,我可不理。”
鄭文君白了我一眼,對田慶說:“現在我旁邊這位叫葉曉涵,有什麽事你可以問她,至于葉曉嘛,我說葉曉是她你又不信,不過她的确就是你要找的人,不如你們倆自己好好談談吧。”
說完,居然頭也不回,起身回房間去了。留下我和田慶兩個面面相觑,不知說什麽好。
過了好久,田慶終于出聲了:“你叫葉曉涵,是吧?”我點點頭。
“也是葉曉?”
我想了想,也對,就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葉曉知道的,你都知道?”我再次點點頭。
“那你說,我喜歡做什麽?”看來田慶這家夥要試探我到底是不是葉曉了。
“看A片,打機,打籃球。”我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田慶一聽到“看A片”,臉刷的一下立馬紅了下來。
“我……那葉曉最喜歡叫我什麽?”
“田胖子,死胖子,豬頭。”
“……那我……”
我打斷他那有所顧忌的提問方式。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幹脆,這家夥以後出來怎麽混。
“你是想試試我是不是葉曉吧?”
他搗蒜似的點着頭。
“你嘛,叫田慶,我經常叫你田胖子,死胖子,豬頭。你比我小兩歲。愛好和我一樣。有一次,小時候和我曾經一起下河摸過魚,你還被蛇咬過屁股,還想叫我幫你吸毒,想想都惡心,不過好那不是毒蛇。
記得在小學的時候,有一天,你用香口膠在前排人家女孩子的頭上一抹,害得人家要剪成光頭,被人家家長告上門,你還在我家躲了兩天。
中學的時候,大概是初二,你曾向一女同學表白,情書寫了十頁紙,不過由于你太肥,眼神又太色,被人當場拒絕兼當面燒掉情書,誰知你還死皮賴臉地抱人家大腿哭,最後被人集體痛扁,還是高一的我幫你解的圍……”
隻見田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疑惑的眼睛一直沒離開我。誰叫這些陳年舊事也隻有我最清楚。
“你喜歡看A片,半年前借了我八張A片未還。也喜歡打機,四個月前借的一台PS2現在還在你家。
你曾經說你最喜歡的女優是蒼井空,千方百計收集了她全系列的影片,還叫我刻成光碟給你,結果因爲電腦中毒,全部存檔沒了,你還爲此哭了一整天。
你上一年偷偷在家裏架了一個望遠鏡,偷看對面老大媽沖涼,還騙我一齊看,害得我差點吐了一個星期。
你曾經和我賭你能一頓吃六個漢堡、四份薯條和兩杯大可樂,結果我輸了那餐飯錢,你居然說你早就是這個飯量了,隻不過那天剛好沒錢……”
回憶起這些,看着田慶漲紅的胖臉,表露着不好意思的表情,不過想想那些往事,真的讓我覺得很開心。
“你喜歡在大庭廣衆之下用‘虧得你也是育英小學畢業的’這句話損我,結果被我想到用‘你隻不過比我多讀了兩年’頂了回去,讓你郁悶了三天。
你這個人嘛,倒是挺講義氣,打架頂在前頭,逃跑跑在後頭,當時我感動得掉了眼淚,結果滿頭是血的你隻用‘我隻是太肥跑不動’這個蠢借口,讓我心裏難受了好久……”
看着他眼睛開始泛紅,緊咬着下唇。我知道自己可能講得有點過了。
“算了算了,不說了。兄弟間也不要做得太過分。”我架了架鼻子上的鏡框。
“葉曉……”他老半天憋出一句話。
“怎麽了?”
“真的是你麽?”
“唉!當然是我。要不是被人下了巫術,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田慶坐到我旁邊,看着我,一手摟着我單薄的肩,老大個頭靠着我的小肩膀,流着眼淚,說:“老大,你知道嗎?自從你去外地打工以後,我真的好想你,沒有你在,生活真的少了很多樂趣。一開始,我與你互通短信,還能解解悶。
後來聽說你失蹤了,你父母急得報警很多次,也到我家問了好多次,我發的N次短信,你都沒回複。我聯系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
我還跑遍所有你曾去過的地方等你出現,從早等到晚,但是總看不到你的蹤影……”
聽到這些,我心裏不免有些感動,這胖子,還真是夠朋友。
我轉頭一看,隻見他的大臉近在咫尺,靠着我的肩膀,眼淚鼻涕一齊流。
“喂!死胖子!你趕快起來!鼻涕要流到我身上了。好惡心啊!你的豬頭好——重!”我反感地推開他。
田慶坐了起來,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轉過頭,開始仔細地看着我。
“老大,你的樣子好漂亮,聲音也很好聽,如果不戴眼鏡就更好了。唔,身上還很香。”他靠近我嗅了嗅。
“什麽香?”我聞了半天,怎麽聞不出。
“是體香,有點甜甜的味道,也許是處女香。你可能習慣了,聞不到。”
“得了吧。說不定是你色心起,對你老大我也要起色心。”
“是想啊!不過畢竟是老大嘛,要給個面子。老大,聽剛才那個小姐說,老大是換魂吧?”
我點點頭。
“樣子變了,不知這裏和這裏有沒變?”他指了指我的胸,又指了指我下面。
“換魂自然是全換,現在完全是女孩的身體。可恨的是胸部倒是變得很大。”
“唔,看樣子應該是C罩杯以上了。”田慶打量了一下。
我笑了笑,皺皺眉頭:“唉!我也不想變成這樣,你知道不?我中了巫術以後,差點死掉了,在最後生死關頭,才莫名其妙被換了魂,誰知換的還是個女孩的身子。
這幾個月從沒想過以女孩子身份生活會那麽難。除了男女之事,幾乎女孩的第一次都給我碰上了,也出不少醜,現在覺得活着真累……我可能遲一點就會憋屈到發瘋。”
“老大,想開點,女的又怎樣?還不是一樣活?實在不行,我勉爲其難,收了你。”田慶笑得很賊。
“你想得美!我甯可單身,也不會和男人亂搞。”
“你這身體是女孩子的,現在能不能……”他搓着兩隻肥手。
“怎麽?你想看?還是想摸?”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吞了吞口水,兩眼發着光。“都……都想!”
“沒門!我自己都不敢碰!”我趕緊拒絕。看他的樣子,如果給他看,吞下的可能就不是口水,而是我了。
“你想看?”鄭文君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立刻覺得不對勁,回頭盯着她,這個色女想幹什麽?
鄭文君丢了張光碟給田胖子:“這個,你拿去看。”
我憤怒地叫着:“鄭大小姐!你怎麽能這樣?那光碟不能外洩!”
她卻咯咯笑了起來,“這光碟我也喜歡看,更喜歡看你出醜。”
“你!……”這個心理變态的女人!
“我借用下你家的DVD。”田慶這家夥色心一起,也不管我願不願意,開始撥弄我家的DVD。
“鄭文君,你好過分!”我心頭火起。
過了一會兒,聖女逃跑的影片再次播出。
田慶傳來一陣驚歎!“正啊!原來是這個!這個狂奔的女孩就是老大啊!這視頻網上已經沒得下了,這光碟裏怎麽這麽全?”
真是鬧心!看什麽看?這個鄭文君真是多事,整天和我作對,這對她有什麽好處?
我氣憤地把電視和DVD關了。狠狠地瞪眼看着鄭文君。
她吐了吐小舌頭,嗔道:“喲!生氣啦?不看就不看呗!我回房啦!”說完蹦蹦跳跳地進了她的房間。
我轉頭看着田慶,那家夥流着鼻血,眼睛盯着我。呃?他盯着我的感覺真的很怪異,好像有點……
我回避着他的目光,抽了一張紙遞給他,“擦擦,别太丢人。”
“老大,你的魅力真強,好多人跟着。”
“當時我被人追……衣服都扯爛了。”
“……我喜歡你……”
“你……居然說喜歡我?”我突然感到無形中的恐懼向我襲來。
“……我可是男的!”我揮了揮小拳頭,但心裏的恐懼絲毫未能随着揮拳而散去。
田慶改口改得很快:“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歡這張光碟的内容,還沒看完。這光碟就借給我吧。”
我暗自籲了一口氣,心理依然籠罩着無名的陰影。
“這張光碟不能給你。這碟裏的東西一流出去,會惹麻煩的。”
他可憐巴巴地說:“老大,真的不能借給我?讓我過過幹瘾也好啊。”
“我的豔照和視頻你也合适?這可是警局收集的證物,你如果想被捕的話,就拿去。”我把光碟扔給他,“也不用腦想想,網上都被全封殺的資料,警察有多麽重視…..”
“不要了,不要了,這麽危險的東西誰敢要?”田慶把光碟丢回給我,“不過話又說回來,警局的東西,那個小姐怎麽會有?”
“她是警局派來保護我的警官,叫鄭文君,不知道爲什麽現在有很多奇怪的人想綁架我,還有可能威脅到我家裏人,所以派了她對我貼身保護。
不過這女人有點怪,不但會一些什麽茅山道術,還會武術,更有色情暴力的傾向,相當的可怕。”
“這也難怪,現在的你這麽漂亮,女人和警察都想對你動手動腳,何況其他人?連我也想作綁匪了。”
“綁什麽綁?我還不知道你,有色心沒色膽。”我啐了一聲。
他又是一副可憐相:“老大,那你能不能穿一次裙子給我看看?”
我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揪住田胖子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不要再和我講穿女裝的事!我再說一次,我是男的!我原來的身體還在,還有機會變回自己!!不許再提這事!”
“哦。”他愕然地看着我,很随便地應了一聲。
我瞪着田慶,惡狠狠地說:“我還是葉曉的事,隻告訴了你和鄭文君,連我父母都不知道,你不要和任何人講。以後就叫我現在的名字——葉曉涵,現在我的身份是父母的幹女兒,也是葉曉的女朋友。知道嗎?”
田慶惶恐地點着頭,我才漸漸平複心中的激動,不過看着他瞄在我身上的眼光,真是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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