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二,也是軟件設計課程開課的第一天,看課程安排是在下午,教室就定在了教學樓的電腦教學室。
昨天,我試着戴新假發去上公開課。由于假發比以前的要長,而且順直一些,遮臉遮得沒以前多,害得心裏總有些忐忑不安,所以特意坐到一個角落躲着。還好,似乎沒什麽人注意我,平平安安地度過了。
今天上午上的是專業課,又是在本班課室上,沒啥地方躲。
我已經盡量地保持低調了,可是班上的女生比較眼尖,還是看出我發型有所不同。都以爲我雙休日去整了頭發,紛紛圍了上來,叽叽喳喳讨論了一大輪,無非是在說什麽這個發型更适合我,人也漂亮了很多之類的。
雖然不怎麽交往,但我還是被她們說得臉紅退不了燒,也隻好低着頭,笑笑應付着……
媽的,改發型這屁大一點的事還當新聞了?這些女生們真是八卦。
聽她們嘴裏面讨論着離子燙、粟米燙那些我不明白的話題,還時不時想伸手來摸我的頭發。靠!這可不行!扯掉了咋辦?我趕緊拉着鄭文君作擋箭牌,躲到課室外面去了。
當然,女生們的熱情也引起班上男生的注意,紛紛瞄着了我這個中心人物,那種感覺真是很不适應,好像我頭上插着一朵大紅花,成了班上的焦點似的。整得我幾乎一上午都是在低頭爲自己默哀中度過,好在一旁的鄭文君時不時用銳利的眼神,掃向那些帶有色眼光看我的男生,見者速速回避,隻是在私下裏讨論着。
“那個葉曉涵換了個發型還挺好看,好像變成美女了。”
“是啊。以前怎麽不覺得。”
“她本來就是氣質型的女孩,以前那個發型還真看不出來,沒想到原來樣子也蠻好。”
“哎,你這小子是不是看上她了?她也不算是很漂亮那種,也不想想,想追她還要先過恐怖大王那關……”
“也是……不好!鄭文君看過來了!”
……
唉!這個新假發,還是帶來了一些麻煩……隻希望在之後的一段日子裏,他們能習慣,不再注意我……
下午,必修課程一結束,我逃難似的扯着鄭文君朝教學樓五樓——電腦教學室奔去。
一進教室,就發現這個教室的教學設施很全,每個位置上都有一台電腦,俨然像一間網吧一樣,不過座位比較密集。講台上用的不是黑闆,而是幻燈專用的白色牆簾,看樣子是用投影全程電腦授課了。教室裏雖然已經到了一部分學生,但空位置還很多,看來我們還是來早了。
看看這樣的環境,想想自己将在這裏學得一門技能,我的心裏忽然泛起一絲緊張和興奮。
“曉涵,文君姐!”就見到田慶坐在教室的中間,興奮地向我們揮手。
“這!我給你們霸了位置!”田慶指着他的前面一排位。
有不少學生聞聲望了過來,個個眼睛一亮,轉頭便竊竊私語。
“喲!還有女生報這個課程哩。”
“她倆好像長得不錯哦,知不知道是哪個系的?”
“女生的理性思維不強,學這個會不會比較吃力?”
“哎,聽說開課的時候就會分組學習,我們和她們分在一起,也好教教她們,順便……嘿嘿!”
“也不知道你要教她們什麽,難道是……呵呵!”
……
也不知這個聖女的耳朵是不是順風耳,盡管他們小聲議論,但也聽得清清楚楚。
媽的,就讓他們YY一陣。都怪那個豬頭,這麽大聲幹嘛……我暗罵着,還是和鄭文君坐在田慶的前面一排。
田慶是一個人先到的,看他除了幫我們占位置,還用書本幫人占了位。
隻見田慶仔細地打量我,兩隻小眼在發光,欣喜地小聲說:“老大,你換頭發了,好像長了些,變漂亮了。”
我皺着眉頭,側頭低聲對他說:“那個假發爛了,我又買了個新的。”
“這個頭發好看很多,我喜歡。幹脆别戴了,震驚一下全校……”他那臉肥肉扭曲地堆在了一起,笑得很猥瑣。
“滾!你想我在這被追殺嗎?豬腦袋!”我沒給他好臉色。
我想起了還有事要問他,見左右沒什麽人注意,用食指沖着田慶勾了勾,示意他靠近點。
他忙湊了過來。
“哎,胖子,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告訴我。”我嚴肅地對他說。
“行,啥事?”
“你記不記得,那天我被陸成俊的車整傷腳,咱倆去他家的時候,我……我不是要你幫我系那個……”一想起系文胸就禁不住臉紅了一下,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是系胸罩那事?”田慶摸着下巴,嘿嘿笑了兩聲:“當然記得,你的胸大得很,那樣都掉不下來。我也是第一次幫女孩系那玩意兒,那感覺……嘿嘿!”
“不要笑得那麽賤!”我臉色黑了下來,強忍着暴扁他的沖動說:“我要知道的是,當時那帶子有沒爛?”
“這個很重要嗎?系好不就得了?”田慶一臉的無所謂。
我狠捶了他一下:“重要!當然重要!說不定我就誤會一個人了。”
“讓我想想……”田慶扶着頭閉眼想着。
忽然看他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我不由氣得狠掐了一下:“你又想到哪去了?一副下賤的樣!”
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受傷的地方,狂吸冷氣,嘟囔着:“又給你看穿了……真是的,YY一下都不行,老大的眼還是那麽尖……”
他接着說:“那天啊……我系的時候,發現扣子上有兩根金屬絲刺了出來,我怕你被紮到,硬是扯了下來,要不,哪會那麽久才系上?”
啊?!金屬絲?!是……我瞪大眼睛望着田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金屬絲應該是金屬扣崩開才拉成那個樣子,估計被很大的力扯的。哎老大,你研究這個幹什麽?你誤會誰了?”
拉斷的?!
我的天!還真的誤會陸成俊了?!
我搖搖頭,皺着眉頭趴在了電腦台上,腦袋裏又浮現了當時的情形……
那時陸成俊的手伸到我背後幹了些什麽,我是一點也看不到,就覺得當時身子被抱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文胸就松了……
但是聽田慶這樣一說,顯然陸成俊并不是弄爛文胸的兇手……難道是車禍時金屬扣就已經被扯剩一點接着,在被抱起的時候就完全掉了?好像也有這種可能……
可當時他那可惡的眼光和下流無恥的話,還有那玩世不恭的态度,讓我無法不認爲這是個誤會啊……
唉!那個家夥,總是把我當成心目中的那位莎琳娜來看……出了這樣的誤會也好,也可以讓他離我遠一點,順勢擺脫那個癡情種……
“老大,你怎麽愁成這樣?你說的誤會是指誰?是不是……陸成俊那小子?”田慶臉色有點難看。
“可……可能吧。”我剛回過神,有點慌亂地答了一句。
隻見田慶忽然一拍台,怒氣沖沖地說:“我就知道那小子沒安好心!老是想接近你,他肯定是看上你了!老是找借口占你便宜,依我看不是誤會,估計那胸罩帶子一定是他扯……”見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大聲,我趕緊狠狠地掐了他一把,阻止他繼續。
“啊!老大~~~~你别掐我~~~~”
這胸罩什麽的能在課堂上大聲吆喝?這家夥,從來都不收收嘴,害得我臉上直發燙……快速地偷瞄了一下周圍,還好,也就幾個人僅僅留意了一下。
“死豬頭,你以爲這是在家?别有事沒事那麽大聲,以我現在的身份,你不怕丢人我還怕呢!”我發火了。
田慶撫摸着手上的瘀痕,龇牙咧嘴地小聲嘟囔:“對不起……老大,下次會注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行了。”我擺擺手,轉過頭去,翻着課本,希望能平靜一下心情,趕緊将這事抛于腦後。
一會兒,就感覺田慶拍了拍我:“老大,一會兒有個兄弟過來,我介紹你認識認識。”
我轉過頭看着他:“兄弟?什麽人?”
“同宿舍的,他叫劉敏嗣,大二計算機系的,人還不錯,是值得交往的兄弟。人嘛,有點人模狗樣,不過就是要面子。是那種血可流頭可斷發型不能亂的人,身上也沒啥錢,比我還窮,就上學那麽一個星期的時間,還他媽的向我借了兩百塊。”田慶有點不忿。
“那你還和他作兄弟?”我笑了,覺得這個劉敏嗣好像挺過瘾。
“我上學來得晚,聽同他住在一起的人說,這個劉敏嗣還在外面打工賺錢,不過每到月底出糧的日子,除了還錢,他的錢就很快沒了,一到月初又開始借錢……還好,他挺講信用,說好明天還錢就絕不拖到後天。有啥好事都會先照顧朋友,又喜歡玩,泡吧、宵夜、唱K,肯花錢又挺大方的,和他在一起真的感覺不錯。”
喔?好像還可以,是個不錯的家夥……可惜是個月光族。難道是借錢去玩?我不由皺了皺眉頭。大手大腳花錢的人,我可是不大喜歡……
“哎,老大,他來了。”田慶指了指門口。
我看了過去,隻見一個穿着整潔的男生走了進來,他年紀大約二十歲,一米七八左右的個頭,頭發有點長,但梳得整整齊齊。白襯衫黑西褲筆挺筆挺的,皮鞋擦得老亮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挾着一個深藍色文件袋。他眼睛清澈有神,國字臉上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頸上戴着一個紅繩墜,臉上随時随地都帶着微笑,讓人感覺到一絲的親切。不過他眼睛一掃到田慶和我們,立刻在放光,好像見到什麽新大陸似的,快步走了過來,坐在田慶旁邊,扶着眼鏡在打量着我和鄭文君。
“阿慶,這就是你說的那兩位?”劉敏嗣的聲音略略帶着一點鼻音,很好聽。
“是啊,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劉敏嗣,我兄弟,和我住同一宿舍的。這位是葉曉涵,我和她一直以兄弟相稱,你以後也一樣,知道嗎?”
田慶簡單地互相介紹了一下,不過我知道,他讓我與劉敏嗣兄弟相稱是爲了我好,不由向他投了個感激的眼神。
“你好,我就是葉曉涵,你是田慶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伸手以示友好。
劉敏嗣怔了一下,馬上笑着友好地和我握了一下手,“你好。有個漂亮的兄弟還真是不錯。”
感覺到他的大手輕握了一下,并沒有作過多的停留,可見這家夥倒不怎麽在意女色。這點倒不錯,少了幾分危險……
田慶繼續介紹:“這位是文君姐,算是……”他瞄了一下鄭文君,忽然卡在那,不知怎麽講他們之間的關系。
鄭文君笑笑:“好啦!我也是兄弟,有什麽不好說的?”
他們之間也友好的握了一下手。
“以後學習上有什麽困難和問題,你們盡管找我。我現在是大二計算機系的,這些東西我都學過,如今隻是爲了拿個證才來上課的。”劉敏嗣拍着胸保證着。
我和鄭文君眼睛一亮:這個兄弟交得不冤,有他幫忙,看來要學好這個軟件設計課程,也就沒那麽難了。
劉敏嗣指着田慶占的位置說:“阿慶,這幾個位置讓給别人吧。我們那幫人說這課程剛開,那些東西他們都會,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到做項目的時候才來。你不用給他們占位置了。”
我不由覺得奇怪:“那爲什麽你都會了,還來上課?”
“阿慶不是說你們來了嘛,兩位漂亮的兄弟,我自然要來認識認識羅!”他笑笑,正色道:“再說了,我也想鞏固一下基礎,在代碼規範上下點功夫。”
我笑了笑。他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也是個認真學習的家夥,看樣子這個朋友還值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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