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黑了下來。
“啊,出來晚了呢。”
芙蘭擡頭看着天色說道。
的确,⑨個人,或者說四人五英靈從圖書館中走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該回家了。”滄月說道。
看了看逐漸變暗的天色,征服王的臉色開始嚴肅了起來。
然後,頗爲苦惱地擡起拳頭嘎吱嘎吱地揉着太陽穴。
“哎呀呀,這樣就沒有時間和小小姐去切磋《提督大戰略iv》了呢……”
“咦?”
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韋伯發出了無意識的聲音。
“還不明白嗎,小子?”滄月無語道。
“已經是晚上了哦。”
“——!”
沒錯,夜晚已經降臨了。
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隻是一天的忙碌和休憩的轉換,但是對于參加了聖杯戰争的人來說,卻是和平與戰争的境界線。
“那麽,小小姐,你是決定在這裏開戰嗎?”
征服王頗有興趣地看着身邊這個女孩。
輕輕搖了搖頭。
這是充滿在周圍空氣之中的魔力産生了異常的混亂,使與其同調的魔術回路也陷入了異常。
“……河邊。”
征服王和貞德同時看向了西方。
rider低聲說着話的語氣,就像是即将走上戰場的戰士。
而感覺到這魔力的異常的,絕對不隻是韋伯這邊幾人。
“先走。”這麽輕聲說着,滄月立刻一前一後,将兩隻小蘿莉一抱一背帶了起來,同時使用技能。
“冰之翼。”
“依然是這麽來去匆匆呢。”
看着滄月飛空而去,速度絲毫不亞于他神威車輪全速驅馳,甚至還要快上許多的背影,征服王感歎道。
“那麽,準備好了嗎,我的小master喲!”
這麽說着,rider拔出了他的大劍。
韋伯十分的清楚,這是伊斯坎達爾即将喚出他的愛車的标志。
“啊,走吧。”
韋伯咬了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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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駕駛着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
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一般來說無論怎樣也需要三十分鍾以上,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颠覆了常理,完成了這項奇迹。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于,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着。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視力注視着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着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随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于水面之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林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如果硬是要說有不同的,大概就是數量了。
和現在的魔怪群相比,之前的魔物簡直就像是開玩笑一樣的少。
從極不尋常的魔力釋放來看,毫無疑問,caster正在施行某種大規模的魔術。以河爲源頭形成的濃霧,恐怕就是這種魔力的餘波所緻。而caster不僅沒有詠唱,甚至沒有表現出集中精神的樣子,隻是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裏——從他手中的魔道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漩渦,周圍的空間也因此變得扭曲。
這時滄月、貞德、芙蘭、完美騎士王、遠坂櫻到了。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
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貞德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吉爾·德·雷你這瘋子!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
caster帶着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
“——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堕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随着他狂熱而幾近瘋癫的話語,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将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乍看之下,這似乎是反叛的使魔們襲擊caster,但被觸手纏滿全身的caster,反而提高音量狂笑起來。狂傲的笑聲近似尖叫。
“如今我将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将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淩者的怨恨,即将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将洗刷罪孽贊美您!”
站在saber身邊,冷冷看着caster的,是手中還一邊夾着一個小蘿莉的滄月。
芙蘭則自己扇動着根本不像是能飛的翅膀,從滄月的胳膊肘裏鑽了出來,頗有興趣地看着那一大堆的魔物群。
“啊,好惡心……”遠坂櫻緊緊地抱着滄月。
“……”
“終于來了嗎!該死的‘神’的代行者!”看到滄月等人的到來,caster充滿了仇恨和憤怒的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刮動玻璃一樣尖銳。
“就讓我來打破你那該死的詛咒,把我的聖女從你們那些可惡的神的手上奪回來!”
這麽高聲喊着,就像是高舉着旗幟高歌猛進的戰士一樣,caster被衆多魔物的觸手完全吞沒了。
“你又在搞什麽玩意。”貞德立馬警借起來。
“caster……被吸收了?!”saber感到渾身戰栗,在她的眼裏,以召喚師的身體爲中心聚集的魔怪,數量繼續增加。“螺湮城教本”的召喚能力,真可謂無窮無盡。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肉塊。
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發着光,真可謂粘灘肉島。不僅如此,肉塊仍然繼續膨脹。
caster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隻有他的聲音還在狂傲地回響着。
“傲慢的‘神’啊!冷酷的‘神’啊!吾等将把你們從神座上拉下來!神寵愛的羔羊們!擁有與神相似身體的人們!将被吾等盡情地淩辱,撕碎!吾等叛逆者的嘲笑,将随神之子的悲鳴敲開天國之門!”
這已經不是爲了貞德爲了情而瘋狂的程度了,簡直就像是某個特殊宗教的狂信徒。
揮了揮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裏的長刀,蘇夜皺了皺眉。
聳立在黑暗中的異形之影,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
即使是深海的霸者——鲸魚與王烏賊,也沒有這麽巨大的形體。這種君臨于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于“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
就算是用“堡壘”來形容都是難以概述的巨大,這與其說是生物,倒不如說是移動的超級要塞。
所幸,堤壩上沒人,但河對岸的民家都開着燈,盡管是深夜,巨大的騷動聲還是傳了出來。衆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如此怪異的事,當然會引起騷動。萬幸,由于濃霧遮擋了視線,能夠目擊到怪物的地點很有限。居民的恐慌,也僅僅局限于特定的區域。
即便如此,聖杯戰争“隐蔽”這一條規則,已經被破壞是必然的了。
“我小看了這個家夥……沒想到他會召喚出如此衆多的魔怪。”
“不,servant再厲害,其所召喚并驅使的使魔的‘格’也是有限度的——不過,如果不考慮‘驅使’的話,這種限度就不存在了。”
“好多觸手怪啊,别過來。”遠坂櫻害怕的躲到愛麗絲菲兒的背後。
本來很鎮定地在後方把被吓到了的遠坂櫻抱在懷裏安慰着的愛麗斯菲爾,這一次,聲音裏也透出了恐懼。
caster很明顯的,完全沒有對這巨大的魔獸加以控制。
他所做的,隻是進行召喚而已。
召喚召喚召喚——
caster隻是在重複這一個唯一的工程而已。
而被召喚出來的魔物,都沒有處于caster的控制之下。
所謂魔術,是指‘馭魔之術’,不過,那種家夥是不能以這種小概念來理解的真正的‘魔’。渾身上下充滿饕餮、吞噬這種**而實體化的産物。召喚這種東西的行爲本身,已經不能叫做‘術’了。
但是,召喚這些,即便主要是依靠那本魔導書的魔力,但是caster本身的魔力消耗也是不小的。
對于caster的情況,滄月從之前各種類似新聞之類的情報中得到一些信息了。
雨生龍之介,這個至今爲止還下落不明的殺人鬼。
至今爲止,結合caster殺人殘忍的手段來看,十有**,caster的master就是這個殺人鬼。
但是,那個殺人鬼無疑隻是一名普通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提供這麽多的魔力。
那麽,caster這些多到溢出的魔力又是哪裏來的?
答案,估計不需要說,所有人都很清楚。
拿着被改造的不成樣子的神槍-岡格尼爾(大概還能叫這名吧),滄月緊緊盯着眼前的巨大怪物。(改造後的神槍-岡格尼爾[[[CP|W:250|H:190|A:L|U:

“——!”
熟悉的雷鳴聲在身後響起。
“喂,失敗的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想這樣說,不過看來并不是寒暄的時候啊……”
手握缰繩,正準備把閃閃發光的神威戰車降落到兩人所在的公園廣場的大漢servant,向先來的人極不恭敬地笑了笑。
“征服王……你這家夥還是不知好歹,你隻是爲了開玩笑才來的嗎?”saber皺了皺眉說道。
“别這樣。今晚暫且休戰。放着那樣一個大家夥不管的話,我可無法安心與你交手。剛才我就呼喚過了,lancer已經做出回應。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
“……其它servant呢?”
“assassin已經被幹掉了。berserker就在這裏。archer——說了也沒用,以那種家夥的性格可不會輕易答應。”
rider一個一個細數道。
saber點點頭,神情莊重地把手放于胸甲前。
“明白了。與你共同我沒有異議。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呵呵……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麽,master有什麽異議嗎?”
“……”
當然,并不是不滿,隻是看到rider和saber爽快地抛開過去的恩怨,愛麗斯菲爾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韋伯則表現出明顯的決心,從rider的戰車控制台上小心地探出頭來,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
衣袂破空的聲音。
并沒有理會身後兩名王的對話,滄月已經把槍投過去了,對着巨大的海魔扔了過去。“技能附加:必中、擴散、中毒、破魔。”
“啊!姐姐偷跑太狡猾了!禁彈「スターボウブレイク」(星弧爆裂)!”
芙蘭看到滄月已經把槍扔了過去,立刻不甘落後地甩手放出漫天的彩色彈幕。
而似乎也感覺到了滄月和芙蘭的攻擊,海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伸出大量的觸手向着兩人卷了過來。
這一夜的戰争,以此爲序幕,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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