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如此殘酷是件好事,不然人們一定會愛上它。”-----羅伯特·李
當美國南北戰争中的傳奇将領羅伯特·李将軍說這翻話的時候,大概不會想到在那150年後,由于科學技術的進步和人類怯懦本性的催化,戰争已經由勇氣與意志的搏殺,變成了程序員之間的鍵盤運動。戰争不再是讓人必須慎重決定的“國之大事”,人們在決定戰争前考慮的更多的是功利而不是死亡的威脅。因爲相隔幾千公裏按按鈕的人,顯然不會顧慮到散發着體溫的鮮血會濺到自己身上。人對死亡的恐懼被一種高科技所帶來的投機心理所取代,戰争變成了一場不負責任的遊戲。如果說以往的戰争還能促進人類的進步的話,那此時的戰争顯然已經沒有這種“進步意義”。盡管人類一直在憎恨戰争,可是,一旦有一天戰争真的死了,那人類還能活多久?
時間的步伐走進了UC時代,軍人已經堕落成穿制服的政客,軍隊則變成了真正的儀仗用品。就算是宇宙時代的來臨,也隻是将電腦和制導武器的控制範圍變的更寬廣而已。整個UC年間,軍隊緻力于将自己的武裝力量警察化和數量化,61式戰車這樣典型的“鎮暴武器”,撒拉米斯型輕巡洋艦這樣典型的“示威武器”。當軍隊爲預算而向政府進行無條件的妥協的時候,就意味着軍隊無法完成其所被賦予的使命了。地球聯邦軍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例子,否則無論如何,地球聯邦軍也不會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弱小的吉翁軍一直趕到地面上。
贊美米諾基夫博士!贊美米諾基夫粒子!~
正是這種微小的粒子在戰場上的出現,讓戰争獲得了新生。雷達和制導武器的地位一落千丈,程序員被轟出了炮塔和坐艙。戰鬥由遙遠的雷達+飛彈對射,重新回到了視野範圍内。相隔兩個世紀,炮手們再一次用起了光學瞄準鏡,經過對2000公裏外的目标進行了五輪毫無成果的齊射後,他們終于體會到了在1916年日德蘭洋面上對20公裏外的目标浪費炮彈的前輩們的心情----不過,至少人們用300年的時間讓距離延長了100倍,也算是個了不起的成就了----。
機動戰士的出現,與其說是一種進步,不如說是一種回歸。當夏亞在零距離用一顆火箭彈擊沉薩拉米斯時,人們看到的,是南方的黑玫瑰再次從雲層中鑽出一個點射将B17的機頭打爆;當黑色三連星憑借着缭亂且兇狠的動作大破“阿南凱”号時,人們看到的,是劍魚機群後面爆炸擱淺的“黎賽锍”;而當蘭巴拉魯開着老虎沖向高達的時候,已經冷卻了許久的戰士的血才真正的沸騰。
戰争越殘酷,人們越珍惜戰後的和平。可是,不幸的是,對于在紮布羅的岩洞裏躲過整個一年戰争的聯邦軍高層和在夏延山的山體中藏匿到0080年的聯邦政府來說,硝煙和血腥離他們還是太遠了。戰争在他們頭上所造成的陰影,很快就被争權奪利的yu望所取代。當人們忘記和平的來之不易時,戰争就會回來。
有必要再提醒提醒聯邦的豬頭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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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鍾聲敲響了12下,死神款款的走進了“納納多利克”。他手上有個小小的CASE,今天晚上要在這裏忙碌一下。
重炮群齊射的轟鳴聲将歐陽從行軍床上吓的滾到了地上。----在晚上9點鍾後,“納納多利克”裏的戰鬥漸漸平息下來,大概是雙方都需要休息的原因。雙方脫離了接觸,攻進去的機動部隊利用裝甲車輛和占領的幾所房屋組成了一個防衛線,并維持着和城鎮外的聯系。看到這種情況,歐陽在留下了值班人員後,讓指揮部的其他人員去休息。而因爲對戰局放不下心,他自己當天晚上沒有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在臨時指揮中心就地支了張行軍床。遠沒有自己床鋪舒服的行軍床加上對戰局的擔心,這兩種折磨讓歐陽直到11點多才勉強合上眼-----。
睡眼惺忪的歐陽一邊爬起來,一邊看了看牆上的夜光時鍾:淩晨0點23分。炮兵群的射擊聲仍然在不停的傳來,這是在前半夜城市裏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下也不曾出現的情況。‘難道城市裏的情況有變?’炮兵群的密集火力,顯然是在城鎮中的聯邦軍呼叫的支援,那就意味着裏面的聯邦軍正在承受着比前半夜更猛烈的進攻!就在歐陽想叫人了解情況時,一個值班參謀揮舞着一片紙片快速的沖進了指揮官辦公室,
“少校。‘納納多利克’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歐陽的腦子立刻清醒了。也不顧整理軍容,他連忙接過參謀手中的報告。細看之下,他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就亂了套。
報告是在“納納多利克”中的吉仆林中校發出來的,上面的内容是:敵人在午夜後調整的部署,投入了優勢兵力,對聯邦軍機動突擊部隊進行了襲擊。這次襲擊和前半夜的戰鬥不同,敵人不再是采用遠距離的應酬式射擊方式,而是借助夜色和地形的掩護,前進到離聯邦軍防線很近的地方,大膽的發動近距離突擊。更不妙的是,在這次突擊中,敵人的素質和火力比先前的對手有了明顯的提高,他們動用了輕型反MS飛彈和單兵反裝甲火箭,原來用做防線外圍的裝甲車輛被他們擊毀了不少。雖然現在憑借着重炮的支援已經将敵人打退,但是人員傷亡很大,彈藥消耗也很嚴重。現在吉仆林正在指揮剩下的人收縮防禦,希望歐陽盡快想辦法支援他們。
“該死!”歐陽将報告一把攥在手中,“這個該死的吉仆林,前半夜有條件撤退他不撤退,現在撤不出來了,讓我怎麽去救他!”想着自己手頭僅有的300散兵遊勇,歐陽隻有将希望寄托在東非基地身上。
“昨天向基地發去的申請增援的報告有回音了嗎?”
“基地已經答應組織支援部隊。不過,由于昨天發報告的時候,城鎮裏的情況一片良好,基地的援軍恐怕還沒有完成編成,先頭部隊最快也要明天早晨才能出發。”
“那就太晚了!”歐陽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現在城鎮中的聯邦軍完全是靠重炮支撐着的,可重炮的火力也持續不了多久,畢竟彈藥是有限的。經過最初的慌亂,歐陽此時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吉仆林的人現在到底情況怎樣?”
“報告,根據戰場偵察,他們現在收縮在靠近城鎮中東部的一所學校一所醫院以及附近的一些堅固建築裏,人員上,有戰鬥力的大概還有200人不到。關鍵是他們現在和城市外的交通被敵人切斷了,我們已經無法送彈藥和補給進去,他們的傷員也撤不下來。”
“立刻将這裏的情報通報基地,要求緊急支援。尤其是空軍,讓他們盡快趕來。”空軍也是歐陽手頭的最後一張牌,基地中自從清剿行動展開以來,總有一個中隊的攻擊機在待命中。白天的貓鼬攻擊機對戰鬥的支援就很大,它們的75毫米炮配合上緩慢的飛行速度,成爲了标準的飛行炮台。“敵人很快就會發動新的進攻,在空軍來之前,吉仆林他們隻能靠自己了。”
此時,在“納納多利克”中的聯邦軍機動部隊簡直如同掙紮在地獄之中。午夜過後,敵人的突然襲擊徹底打亂了他們的陣腳。敵人利用燃燒的房屋爲掩護,躲過了他們的熱能追蹤戰場監視系統,并在不知不覺間潛伏到他們的眼皮底下。前半夜的戰鬥雖然傷亡不大,但是也消耗盡了大部分人的精力和體力,随着戰場的逐漸平靜,吉仆林中校命令各單位留下崗哨後,剩下的人都去休息。由于之前的戰鬥中,敵人始終沒有動用重武器,大家認爲裝甲車輛是安全的,所一,不少人選擇睡在了裝甲車上。在合上雙眼前,大部分人都相信,‘等明天援軍來了,再加上一把勁,就能結束這裏的戰鬥了。’
殘忍的撕碎這個夢想的,是有線制導的輕型反MS飛彈。這種聯邦軍在一年戰争中開發的緻命武器,雖然重量還不到20公斤,但是卻有能力在2000米内擊穿吉翁軍MS的裝甲。它的破甲戰鬥部的外殼含有鎂粉,在爆炸的同時,還能造成燃燒效果。“納納多利克”的部族抵抗部隊使用這種武器,拉開了反擊的序幕:三輛輪式突擊炮被擊中,在輕武器面前堅不可摧的裝甲被如同牛油般的撕裂,燃燒的鎂粉融化了車輛内部的襯層,引起了大火,火焰蔓延到彈藥盒,導緻了彈藥的連鎖殉爆。車輛劇烈的爆炸沉重的打擊了聯邦軍的士氣。
伴随着呼嘯飛來的單兵火箭,聯邦軍的陣地受到了部族士兵的強烈沖擊。單兵火箭有效的摧毀了聯邦軍前半夜構築的火力點,機槍還沒來得及射擊,就連同射手一起被高爆彈撕成碎片;榴彈發射器剛剛開火,就遭到多發火箭的壓制,燃氣戰鬥部将整個房間裏的人都烤成了焦碳;零散但準确的迫擊炮彈也開始在學校的廣場中落下,此時這裏已經被聯邦軍改做炮兵陣地,經過前半夜的偵察,部族炮手準确的将炮彈打到了聯邦軍的彈藥堆上,上百發81毫米迫擊炮的炮彈被引爆,保險松脫的81迫擊炮彈四散橫飛,不但引起新的爆炸。就在陣地上過夜的聯邦軍炮兵在敵人和自己的炮彈的蹂躏下傷亡慘重。
趁着聯邦軍被己方反擊火力打蒙的時候,部族的步兵快速沖了上去。其實,部族并沒有多少重型武器,這次反擊一下子就用掉了其中的一半,隻要部族的士兵能沖上去,那數量劣勢的聯邦軍就沒有取勝的希望。沖進學校的部族士兵們一邊開火壓制聯邦軍的反擊,一邊将由地雷改造的手榴彈扔進每個窗戶裏。這些地雷改的手榴彈都采用了很危險的碰炸引信,在接觸硬物體的瞬間就炸裂開來。幾百片的鲨魚牙形的刀片,上千粒紅豆大小的鋼珠,類似的物體在每間爆炸後的房屋裏肆虐着,如果遇到有機物體,就将他們切割開來,或打成蜂窩。
經過最初的慌亂,聯邦軍立刻開始了拼命抵抗,畢竟他們也是精心挑出來的精英,而且面對死亡,他們也不得不爲生命而瘋狂。聯邦軍迅速放棄了外圍車輛防線,此時上面的人不是和車輛一起變成燃燒的火炬,就是撤退入了建築裏。利用醫院的複雜地形,聯邦軍的士兵們編織起了一張密集的火網,畢竟聯邦軍擁有在火力上的優勢。失去迫擊炮的炮手将剩餘的炮彈擡上醫院的天台,拔掉保險栓後當手榴彈一樣仍進樓下密集的部族戰士群中。工兵的爆破手在戰友撤出房屋後,将其連同沖入的部族士兵一起炸飛。飛濺的鮮血和殘肢沖擊着雙方每一個人的神經,但是反應最強烈的人,也隻是吐掉胃裏的東西後,又抓槍再戰。
在少數幾個聯邦軍的薄弱環節被突破後,發生了肉搏。聯邦軍的匕首和工兵鏟對上了部族兵砍刀和刺棍,雙方都沒有收容俘虜的意思,血紅着雙眼撲到了一起。此時,人們已經不再是爲了任何道德上和精神上的理由而戰鬥,僅僅是純粹的生存本能在驅動着他們砍斷手臂/刺穿心髒/切斷喉嚨/打斷脊梁,甚至挖出眼睛咬掉耳朵。在狹小的空間中,沒有口号,沒有叫嚷,隻有血腥氣的彌漫和短促的慘叫。聯邦軍的士兵身體強健,配合熟練,動作标準有效且緻命;部族的士兵瘦小靈活,人數源源不斷,而且下手狠辣。鮮血流淌在地面上,形成濃稠的漿液;肢體倒在地上,被踢來踩去,沒人關心這些幾秒鍾以前的戰友或敵人,因爲下一秒自己也許就要成爲他們中的一員。激烈的肉搏戰通常很短暫,因爲人的體力支撐不了幾分鍾的劇烈搏鬥。随着部族戰士越來越多,轉眼間落單的聯邦軍士兵就被盡數剁成肉泥。一朵火花從其中一所房子中飄起,那是一個聯邦士兵在随後時刻拉響了身上所有的手榴彈。
就在部族戰士準備突破聯邦軍的最後防線時,戰争之神挽救了聯邦軍。155毫米重炮在自動裝彈機的配合下,以10發/分的突擊射速瘋狂的發射着炮彈。45公斤重的高爆彈頭在聯邦軍控制的醫院和學校外炸出了一道火牆,半徑50米内的一切都被暴雨般的彈片吹成零碎。進攻道路被切斷,缺乏反制手段的部族士兵不得不暫時撤退,而聯邦軍則趁機收縮防線,向外界求救。
短短的15分鍾内,聯邦軍機動突擊隊陣亡63人,100多人受傷;部族士兵傷亡500人以上。
在接到通過地下電纜從“納納多利克”裏傳出的戰報後,“魔迪亞”隊指揮層都一時尖默默無語,濃重的血腥氣似乎充滿了報告上的每個字裏,安傑麗卡撲在海斯勒的懷裏,海斯勒則輕輕的撫mo着她的頭發。廓特曼和尤比分享着酒精。隻有道森立在一邊。
“‘戰争如此殘酷是件好事,不然人們一定會愛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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