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佛勒斯走在海汶的大街上,感受着夕陽的溫暖,品味着海汶空氣中特有的清新氣息。此刻的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溶入了海汶的生活中。他不再是個過客,而是确确實實的一份子了了~
‘大家都變了許多啊~’他看到紗朗大姐和布克斯大叔攜手轉過街角。兩人神态親密的談笑着,眉眼中似乎隻有對方的存在,完全的無視了向他們揮手打招呼的自己。
一輛吉普車從埃佛勒斯的身邊駛過,開車的是警長格林。大概是去警察局換班吧~他還是那一副酷酷的表情,臉上的線條雖然不再象大理石一樣死闆了,但是經過埃佛勒斯的時候,也隻是用眼神打了個招呼而已。
‘看來也不是什麽人都改變了呢~~’埃佛勒斯看着遠去的吉普車,任由飛散的塵土附着在自己的衣服和皮膚上。此時,他的思緒,已經飛回到了幾天前。
當埃佛勒斯手腳并用的從“四不象”的駕駛艙爬出來的時候,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能站起來。如果不是浸透了他自己的鮮血的駕駛服還穿在身上,如果不是衣服上的鮮血摸起來還有溫度,如果不是紮在“四不象”身上的投射長矛清晰的提醒着他,那麽他真的會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了!
當他想到找個人問個究竟的時候,羅絲已經滿眼淚水的撲在他的懷裏,将他的胸前當成了免費的紙巾了。這讓他在感動和得意之餘,卻也問不出半點原由來。
到是道格拉斯警長及時的幫他解開了疑惑:
“歡迎來海汶,桑尼。”
埃佛勒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死了!而且,自己似乎已經“正式”的成爲了海汶的一份子~
很難形容他當時心中怪異的感覺。一方面,莫名其妙的就“死”過一次,似乎本身就是件需要些時間才能接受的事情;另一方面,埃佛勒斯發現自己的心中竟然多少有一些興奮!~~
是興奮自己終于能和這些自己仰慕的傳奇人物一起生活了;還是興奮自己終于能和羅絲在一起了?……….這個埃佛勒斯自己也說不清楚。隻是在手上,卻把羅絲擁的更緊了。
埃佛勒斯在墜落前的射擊将艾迪森的XM-06徹底的擊毀了。這也是在海汶的最後一個被消滅的海盜。戰鬥結束,硝煙散去,然而事情卻并沒有因此就完全過去。
稍事整理後,所有“犯規”的海汶人又重新換上了日常的裝束,虔誠而謙卑,齊齊的聚在了教堂的門口。輝光神甫早已經等在了那裏。法則是無法逃避的,海汶人在重新拿起武器的時候,就早知道這是必然的結局。
埃佛勒斯曾經偷偷的看着馬修消失在“地獄之門”裏,也曾經親身感受到了門那邊的世界的恐怖。然而可惜的是他此時卻無法做出任何事情,來改變這些人的命運。他們是在爲道義而戰,他們不應該得到這種下場的!
“不要爲我難過。我并不後悔,也就無所畏懼。”放開了一切的羅絲膩在他的身上,輕輕的在他耳邊呢喃着。埃佛勒斯心中幾乎要爆炸了,拳頭握緊又松開,感受着羅絲的不舍與柔情,卻想不出任何有幫助的話來。
有些時候,語言是蒼白的,毫無意義的。
“神甫,我們來了。”道格拉斯警長走上前一步,低頭向輝光忏悔着,“我們違背了神給我們定下的戒條,也違背了我們自己立下的誓言。我們沒有借口,也不想用任何方式爲自己開脫。所以,我們接受神對我們的懲罰。”
道格拉斯的話顯然代表了所有人的意思。沒有人再說什麽,一時間,場面上寂靜的有些吓人。
“你似乎找錯了傾訴的對象了,警長。”輝光神甫的話讓衆人有些莫不着頭腦,尤其是道格拉斯,他甚至有些不禮貌的擡起了頭,直直的看着輝光神甫,眼神中滿是疑惑的詢問。
“别這樣看着我,我會不好意思的~”輝光神甫竟然開了個玩笑,這讓一幫有心“凜然就義”的家夥差點沒摔滿一地。“事實上,你有什麽想說的,不妨向我的同事講~”
“您的同事?”伍德醫生扶了扶歪掉的眼鏡,不解的重複道。
“是啊,你們也并不陌生。喏,他來了~”
衆人順着輝光神甫所指的方向看去。教堂前廣場上空的空間一陣扭曲後,一條沒有任何标記的“驿站馬車”橫空出現在了空中。
“難道是他?”埃佛勒斯立刻想到了那個夜晚,那個神秘的老人。此時他的心裏已經隐約明白了事情的究竟了,但是,另一種非常強烈的感情卻在不斷的高漲中。
希望。是的!是希望!
“驿站馬車”在衆人的聚焦下落在了廣場中。艙門打開,出來的正是那個穿長鬥篷的老人。埃佛勒斯和羅絲的手十指交叉,死死的握在了一起。緊張的連呼吸都停止了。
“是時候回家了,佛瑞斯特。”看到衆人眼中的緊張與不解,老人寬厚的笑了笑,“‘法官’也許很忙,但是他并不瞎~~你們敢爲正道而戰,對道義的理解已經超越了對法則的恐懼。而這正是‘法官’所希望見到的~”
不需要在多說了!~~海汶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概是因爲在平淡中太久的緣故把,到是隻有埃佛勒斯一個人抱起羅絲大聲的歡呼了起來。一時間,羅絲的臉紅的仿佛太陽一般,隻是不知道是因爲興奮,還是羞澀。
“桑尼,還有你~”老人用熟悉的口吻招呼着埃佛勒斯,“你也一起上船吧~”
“我?”埃佛勒斯從喜悅中一下子清醒過來,“爲什麽是我?”
“你不需要證明任何事情了~”老人這麽一說,所有人到都明白了。海汶是個放逐地,而埃佛勒斯卻沒有犯下過任何足以放逐到海汶的罪行。
“………..”埃佛勒斯沉默了。這到并不怪他,畢竟,這是真正的“一念天堂,一念煉獄”。
羅絲輕輕松開了和埃佛勒斯交握着的手指。畢竟在這裏的衆人中,她最清楚他是爲什麽在猶豫。她不怪他。他應該選擇離開!從他爲她而戰,爲她而死的時候開始,她就決定無條件的支持他了~~
就在羅絲試圖将手抽離時,埃佛勒斯猛的握緊了她。她驚異的擡頭看去,看到的是他随和的微笑,如同陽光般的和煦。
“我要留在這裏!”埃佛勒斯毫無做作的說道。
“海汶可不是個度假的好地方,桑尼。這裏的規矩很嚴格的~”道格拉斯帶着微笑,勸解着埃佛勒斯。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樣:既欣慰于埃佛勒斯爲羅絲的犧牲,慶幸于羅絲終于找到了所值得的人,又不想讓埃佛勒斯錯失這麽寶貴的機會~
“我知道。”埃佛勒斯看着羅絲,聲音中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想我可以适應的~”
海汶人都笑了,輝光神甫和老人也笑了。
道格拉斯走到埃佛勒斯面前,摘下自己胸口的警徽,小心的别在了他的衣領上,“那我就祝你好運了~~”
“當你想離開時,你的座位總是爲你準備好了的~”老人沖着埃佛勒斯點點頭,帶着道格拉斯走上了“驿站馬車”。
在衆人的祝福聲中,“驿站馬車”騰空而起,伴随着金光而去~…….
‘謝謝你,警長。我知道我所該做的了!’埃佛勒斯在夕陽中站在廣場上,回想着那天的情景,摸着胸前的警徽,暗暗的重複着自己守護羅絲,守護海汶的誓言。
“阿納金,你還在這裏發什麽呆啊~”布魯斯大哥的聲音将他從思緒中驚醒了過來,“羅絲正找你回家吃飯呢~你還磨蹭,小心家裏倒了葡萄架啊~哈哈哈哈哈哈~~~”
“呃………..謝謝了,我這就回去~”埃佛勒斯--------哦,不對。現在他已經是海汶的副警長阿納金了--------有些腼腆的回答着。在布魯斯的笑聲中,狼狽的向家裏跑去~~
(全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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