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一擺脫大網的束縛,頓時如羊入狼群。
這四周的軍士中不乏高手,但是沒有一個人的修爲能有白牙高,并且,白牙出手盡是殺招,這四周軍士和他沒幾個照面,便被殺了幾人,頓時讓他們心中升起一絲寒意,有些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如今的天下嶽行雲掌權,但是嶽行雲的無道已經世人皆知,這些守衛都是從萬軍中挑出的好手,但他們中卻也有很多苦命人,嶽行雲無道,自己犯不着爲嶽行雲如此賣命。
一時間,一些守衛便腳下輕移,拉開了和白牙之間的距離。
白牙見狀,手中離劍一陣揮舞,破天劍法如水一般傾瀉而下,那一股恢弘的氣勢讓周圍的人呼吸都是一窒。
“唰唰唰。”
白牙離劍幾聲輕響,便削掉了幾名守衛手中兵器,隻見幾人中,有機靈反應較快的,一發現不對,便瞬間退回,免了身首異處的危險。那幾名反應較慢的,在兵器被削斷之後,頭顱也跟着飛離了身子。
身軀和頭顱的瞬間分離,帶起一股鮮血,鮮血四濺,散落在四周的守衛身上,頓時靠得近的幾人頓時成了血人,幾人被鮮血一淋,頓時打了個激靈,手中兵刃掉落在地,腳下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白牙趁這個空當,手中離劍翻飛,殺出了一個空當,往旁邊的一根柱子移去。
這處寝宮面積很大,其建築爲了撐起房頂,所以有很多柱子支撐,白牙揮動離劍,往柱子的方向殺去,希望借着柱子上了房頂,然後從房頂離去。
這寝宮的房頂在白牙中計之時,已經坍塌了一片,此時正好看見外面星光,也正好是白牙退去的一條出路。
白牙離劍翻飛,破天劍法殺氣淩然,讓那阻擋在前的侍衛不由自主地心生退意,這些侍衛中除了那些吹噓拍馬屁的人,有很少是心甘情願爲嶽行雲賣命的,他們見白牙如此兇殘,自然就不敢上前阻攔。
頓時,白牙所過之處,也沒受到多大阻力。
幾息之後,白牙便殺到了柱子之處,白牙一個劍花,逼退了柱子周圍的幾人,便雙手一抱,如猿猴上樹,“撲哧撲哧”幾下便順着柱子爬上了房頂。
等白牙爬上了房頂,那屋子之中的侍衛才開始大聲喊道:“快,刺客跑了,刺客從房頂跑了,快追刺客,快追刺客。”
屋裏的人一喊,那原先堵在外面沒有進入屋内的侍衛,立刻往房頂看去,隻見一個人影在房頂閃了兩下,便消失無影。
此時,嶽行雲站在屋外,聽見侍衛們的喊聲,也順着衆人目光往房頂看去,隻看到白衣的一片衣角,頓時大怒,道:“快追,快追,你們這群飯桶,蠢貨,這麽多人都抓不住一個刺客,趕緊給老子追。”
他此時的破口大罵,一點都不像一名得到大權的皇子,倒是有點像潑婦罵街。
周圍一衆侍衛聽見嶽行雲的罵聲,頓時有幾個修爲較高一點的,也都蹦上房頂,往白牙消失的方向追去,其他的人則在地面上,一陣亂哄哄地追着白牙的方向而去。
看着衆侍衛追去,嶽行雲轉身對身邊的一人大聲喊道:“胡快刀,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去給我追,一定要把刺客給我抓到,今天,本皇子一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人聽聞嶽行雲命令,頓時行了一個軍禮,大聲道:“殿下放心,胡快刀定要将那刺客擒來,碎屍萬段,以解殿下心中之憤。”
說完,轉身快速往白牙消失的方向追擊而去。
此人,俨然就是被白牙所殺的聚英山莊馬六手下的胡快刀。
那一次,胡快刀沒死,他在和白牙的戰鬥中,裝死倒地,等白牙追擊其他人去了之後,爬起來,騎馬便跑,他一路逃跑,無意間卻跑到了皇城,正好,他曾經在江湖上爲馬賊的時候認識的幾名兄弟有人在宮裏當差,并且此人靠拍馬屁已經做了不小的官,胡快刀便找到此人,此人便讓他在禁軍侍衛中謀了個差事。
胡快刀之所以叫胡快刀,那是因爲他的刀法比一般人快,據說其祖上是胡一刀,所以他家的刀法也算是有幾分厲害,他在禁軍中脫穎而出,做了嶽行雲身邊的一名侍衛,嶽行雲對他的刀法也有些贊許。
所以,剛才的刺客逃走,他便派胡快刀去追擊刺客。
胡快刀離去之後,嶽行雲憤憤道:“一群飯桶,真的是一群飯桶,人家一個刺客,在中了我們的埋伏後,還居然讓他跑了,真的是氣死我了,你們要是抓不到刺客,五毒聖主豈不是白死了,哼,一定要給我抓住他,我要破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嶽行雲的這一番話是他自言自語的,其聲音中的怨恨讓人頓時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意,讓他周圍的侍衛頓時打了一個寒戰。
嶽行雲此時的怨毒之色溢于言表,完全毫無作爲一個皇子的風度。
不是嶽行雲沒有風度,而是他已經被最近的一些事情實在是搞得有些煩躁了,嶽風造反,天下百姓造反,西蠻入侵,這些事情,讓他有些頭疼,自己雖然掌握了天下大權,但是,這些事情卻讓他煩之又煩,而今天晚上的刺客刺殺并逃走的一事,更是讓他心煩。
所以才有了他先前如潑婦罵街一般的舉動。
嶽行雲見衆多侍衛離去追擊刺客,便轉身往外走,他的寝宮房頂已經坍塌,如今住不得人了,隻有另尋他處。
但他走了幾步之後,便停下腳步,轉身,對一片黑暗之處道:“影先生,剛才那人的身手,你看清楚了沒有,依你看,此人?”
嶽行雲的話語傳出後,四周一片死寂,沒有半個回答的聲音,旁邊的人也是一陣奇怪。
就在衆人以爲嶽行雲被那刺客給吓傻了,突然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走出一人,此人身穿一身黑袍,看不清面目,黑袍人往嶽行雲走來,周圍的侍衛頓時如臨大敵,紛紛舉起手中兵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刺客。”
周圍還沒走遠的侍衛,頓時唰的一聲便折返回來,往黑袍人攻擊而去。
嶽行雲見到衆多侍衛的動作,頓時大喝一聲:“住手,自己人,他是影先生。”
嶽行雲的這一聲喊,頓時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影先生走到了嶽行雲面前大約一丈的距離,便停下身形,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其口中傳出,道:“看清楚了,那身手,他就是那次和我交手的人,他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認得。”
影先生的聲音沙啞,低沉,此番話語出口,頓時讓人生出一身雞皮疙瘩,直打寒顫。
原來,這影先生在魯家村中被白牙毒劍所傷,但也并未死去,隻是那毒素始終排出體外,所以他身上已經大部分腐爛,面目全非,惡臭連連,他也不再敢用真面目示人,所以,此時穿着黑色袍子,遮住了身上和臉上。
嶽行雲聞言,點了點頭,又道:“怪不得,看此人剛才的身形确實有些熟悉,我想起來,此人曾經刺殺過我,沒想到卻失手。
此時,他又來刺殺我,卻中五毒聖主臨時前布置的陷阱,但是當時五毒聖主已是彌留之際,陷阱還沒布置完成便一命嗚呼了。
所以,才會讓他在中了陷阱之後又逃脫了。
嶽行雲想到這裏,頓時一陣大怒,左右看了一下,頓時對左右大怒道:“通知各處,嚴守宮門,絕不能放走刺客,甯殺錯,不放過。
左右聞言,頓時紛紛答應,追擊刺客而去。
待左右離去之後,嶽行雲對影先生道:“天機子還沒答應出手麽?”
影先生低沉的聲音響起,道:“是的,你給出的條件還不夠,所以師叔還沒答應出手,隻要你給的條件足夠,師叔便會出手。”
影先生聲音低沉,沙啞,其聲音如同索命鬼一般,讓人聽了一陣膽寒。
嶽行雲聞言,頓時也是一陣火大,道:“你們究竟要什麽代價才會出手?你們不要貪得無厭,不然,你們什麽都别想得到。”
嶽行雲此時感覺憤怒無比,說話間都已經動了怒氣。
影先生見狀,趕緊低沉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我再勸勸師叔,看他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幫助殿下,隻要他肯出手,殿下的問題一定能迎刃而解,不但能解決了此刺客刺殺,還能解決了嶽風,平息天下叛亂,讓你大權在手,一統天下。”
嶽行雲聞言,頓時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身邊的影先生,道:“那好,有勞影先生了,隻要先生能幫我勸得天機子出手,先生你以後就是我大秦的國師,是我嶽行雲的大恩人。”
影先生聞言,嘿嘿笑了兩聲,便一轉身,就詭異地消失在了那黑暗中,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嶽行雲看着影先生消失,頓時雙拳握緊,然後又松開,然後往另一處寝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