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公交車上,許潔的臉上露出一絲着急之色。現在學校上課隻有二十分鍾了,她知道二十分鍾内這輛車絕對到不了學校,也就是說她上課要遲到了。
身爲學校的成績最好的學生之一,她一直都是在老師前面進教室。根本沒有嘗到過遲到滋味,即将到來的第一次遲到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想着以前遲到的學生都要受到班上同學不滿的目光,因爲遲到的人會打斷老師的講課,而這一次恐怕她自己要面對這樣的目光了。
“都是媽媽害的,早知道就不幫她做早餐了。”
想想就覺得難受,她狠狠一跺腳,臉上的着急之色變得更濃了。
“啊,好痛。”
緊挨着她的那個大漢突然痛叫一聲。
許潔也感覺到腳下是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發現一隻穿着黑色休閑鞋的大腳正躺在她的腳下,于是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大漢看到許潔那精緻的臉龐,臉上頓時露出饞涎之色。他輕輕地将腳從許潔的腳下挪了出來,說道“小妞,你說該怎麽辦吧?”
許潔愣住了:“什麽怎麽辦?”
“小妞,你踩了我的鞋,難道想就這樣算了。我腳上的可是阿迪達斯限量版休閑鞋,好幾千塊一雙。你這一腳最少值五百塊,快點賠錢。”
大漢冷着臉道。
大漢心裏很明白,一個坐公交上學的學生妹,身上怎麽可能帶五百塊錢。他已經打定注意,隻要這漂亮的小妞一說賠不起,他立馬就趁機要聯系方式。
隻要有了聯系方式,對付一個單純的學生妹,他飛哥還不是手到擒來。
許潔愣了半天,還沒有回過神來,她沒想到無意的一腳竟然這麽貴。
“大叔,這是公交車上。人這麽擁擠,磕磕碰碰是難免的。”
“什麽大叔,再叫我大叔就要你陪一千塊。”飛哥頓時怒了,接着說道,“不要廢話了,我這還是隻收你鞋的錢。腳到現在還痛着,這部分錢還沒讓你陪呢。”
許潔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委屈之色。雖然她知道眼前的大叔在惡意敲詐自己,但那一腳确實是她踩上去的。她一個弱女子,如果反抗的話,後果真是不敢想。
今天難道是我的倒黴日子嗎。上課遲到也就算了,還碰上了這樣的無賴大叔。
車上的乘客看着許潔臉上的委屈之色,都有點不忍心。想要挺身而出,卻都害怕大漢的個子。這樣的身材至少能打三五個呀。
飛哥看着許潔變幻的臉色,陰笑道:“别不說話呀,我可馬上就要到站了。我腳上的可是阿迪達斯限量版,要你五百算便宜你了。”
“那個,大叔,你腳上的牌子好像是耐克吧?”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車廂頓時安靜了下來。無數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腳上。
“咦,還真是耐克呀。”
“哈哈……”
車廂裏的人頓時爆笑起來。
“誰,那個混蛋,給我站出來。”
飛哥氣急敗壞的咆哮道。
陸銘的身形擠到了許潔身旁,看了她一眼,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看着一米九的大漢,好笑道:“訛詐人都這麽不專業,你這鞋應該是地攤上的山寨貨,自己都沒注意吧。”
飛哥怒道:“胡說,怎麽沒注意。況且這鞋就算是耐克,它也是限量版。五百塊不能少一分。”
陸銘雙眼微眯道:“怎麽,敲詐還敲上瘾了?”
飛哥看着眼前的少年,知道他應該也是個學生崽。放下心來,他那粗長的手指指着許潔,冷笑道:“敲詐又怎麽樣?這可是她給我機會的。”
許潔那精緻的俏臉頓時一變,露出憤慨之色。
陸銘搖頭道:“這麽明目張膽,不好吧?”
聽到了陸銘那明顯聲音低沉的問話,他以爲陸銘示弱了,得意道:“我飛哥在道上混了這長時間,有什麽不好的。小子,這不關你的事情,給我讓開。”
伸手就狠狠地抓住陸銘的衣領,想要将陸銘提起。
陸銘嘴角微翹,伸手抓住了飛哥放在衣領上的右手,隻是一擰。一聲“咔擦”,骨頭斷裂之聲就在車廂裏響起。
“啊”
一聲慘叫,飛哥立刻收回了雙手,臉上露出痛苦之色,看向陸銘的雙眼充滿深深的恐懼。
能夠輕易擰斷他的手,也能夠輕易擰斷他的脖子呀。
陸銘微笑着看向飛哥,說道:“飛哥是吧,我這衣服也是限量版的,你現在把它弄髒了,該怎麽辦呢?”
飛哥頓時忘了手上的劇痛,瞪大了雙眼道:“你,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敲詐。”
陸銘笑道:“我縱橫學校兩個星期,就是這麽明目張膽。一千塊,快點掏錢吧。”
“噗嗤”
身後的許潔終于忍不住笑了。
車廂裏的其他人看着飛哥那驚怒的表情,都有點幸災樂禍,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陸銘見他此次沒有動靜,又活動了兩下手腕。
見到陸銘這個動作,飛哥臉色頓時大變。哭喪着臉伸出了左手,顫抖的掏出了錢包。用嘴咬着錢包,從裏面取出來一千塊錢。遞給了陸銘。
陸銘接過一千塊錢,笑道:“還挺有錢的嘛,飛哥,不送了。”
飛哥在這車裏丢盡了臉,再也不想呆下去,怒吼一聲:“司機停車,我要下車。”
這時,車正好到站了,司機剛打開車門,飛哥的身影就沖了出去。
陸銘看了一眼站牌,知道還有一站路才到學校,沒有下車。
很快,車又開動了。陸銘看了身邊的許潔一眼,說道:“許潔同學,我今天又幫了你了。”
許潔看了陸銘一眼,冷着臉道:“就知道打架,我又沒有讓你幫忙。”
陸銘一愣,這小妞翻臉也太快了吧,剛才還笑來着。他實在摸不透這小妞的性格,苦笑道:“你覺得這種人不應該教訓一下嗎?”
許潔看了她一眼,說道:“教訓他是警察的事,你就是想着趁機展現一下惡少的本事。”
陸銘哭喪着臉道:“許潔同學,你冤枉我了。如果剛才等警察來,那家夥早跑了。而且你還說不定要賠上五百塊錢。難道我幫你還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