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見這團金色的光球的時候,王小齊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卻猶豫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如果他不去碰這一包卡冊的話,他的人生會不會就此發生變化。
想到這裏,王小齊伸出來的手就這麽停住了,他的手指距離那金色的光團不過的幾公分的距離,但他的手臂卻似乎不受控制一樣的僵住了。
或許他隻要轉身走下這輛列車,他就可以做一個普通人,而之前他所經曆的一切,就會的一點點的随着時間淡忘掉,三年,也許五年,也許更久,自己就會忘掉自己成爲玩家時所經曆的一切,從而過上新的生活,自己不會成爲玩家,劉昊他們也不會因爲自己的關系而卷入這一切,他不會認識秋城,不會認識霸王龍,甚至有生之年都不會再見到那個狗屁的gm。
但那樣的自己,還算是真正的自己麽。
如果失去了這樣并肩作戰,交付生死的故事和情節,王小齊所認識的劉昊等人,還算是自己現在認識的那個劉昊麽。
就算是自己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從此遠離了這一切,但那樣碌碌無爲的生活,當真是自己想要的麽。
在知道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虛假的遊戲,是一個碩大的牢籠之後,自己還真的能夠回到那平凡的生活麽。
還會想以前一樣,打打遊戲,上上網,沒事找兩個妹子扯扯淡,這樣的平凡但毫無意義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麽。
最重要的是,自己能甘心麽。
如果此時自己真的轉身離開了這兩列車,選擇去過一個另外的生活,那樣的自己和被刷新了的npc還有什麽區别。那樣的王小齊并不是真正的王小齊,那樣的生活,也不過隻是一個騙局而已。
如果想要真的打破這個世界桎梏,自己需要的不是後退,而是向前才對。
“已經有那麽多的人死在了這條路上,如果我就這麽退出了的話,他們所付出的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王小齊突然自語了一句,他的嘴角就這麽浮現起了一絲微笑。
這一次,他伸向那金色光球的手沒有了絲毫的猶豫,他手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王小齊仍然死死的把那金色的卡冊抓在了手中。
王小齊看着那金色的光球,眸子已經被映成了金色。
“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下一次,就算是再給我多少次機會來選擇,我依舊會把命運抓在自己的手裏。”
……
乳白色的聖光從天而降,緩緩的落在了滿身浴血的瘋王身上,劉昊皺起了眉頭,這已經是他能夠使用的最後一張治療卡牌了,但從上一張卡牌開始,自己的治療法術能夠對瘋王起到的作用卻越來越小了。
白芒散盡,瘋王身上的傷勢似乎并沒有什麽起色,但這個男人的卻依然咧嘴一笑,重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他手上灰燼使者已經被血水染得通紅,他的左手握着長劍,而整條右臂此時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鮮血順着他的手臂流淌下來,一滴一滴,在潔白的雪地上顯得觸目驚心。
“不愧是瘋王,果然是個難纏的家夥。”兵帝咧嘴一笑,這個男人健壯的身體上,也多出了幾條明顯的傷痕,他用手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似乎對自己的傷勢渾然不覺,沖着瘋王道:“不過你酣戰了這麽久,也應該到達極限了吧。”
說着,他縱身一躍,手中的長柄戰斧在陽光下閃爍着刺目的光芒,朝着瘋王重重的揮下。
“噹,,”
斧頭和長劍交錯,迸發出金色的火星,瘋王隻感覺自己手臂被震得發麻,雙腳在雪地上蹭出兩道凹痕,整個人就這麽被生生逼退了五六米的距離。
他握刀的手臂已經開始顫抖起來,長劍“锵”的一聲刺在地上,勉強支撐着他沒有倒下。
兵帝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戰斧上面已經多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豁口,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不愧是傳奇之劍,竟然連我的血吼也無法硬撼其鋒,不過……”他手掌的戰斧一揚,嘴角已經帶上一抹笑意,道:“隻要你死在我的手上,這把劍就是我的了。”
說着,他已經宛如豹子一般沖了上來,手中的戰斧揮動,宛如狂風暴雨一般,朝着的瘋王席卷而來。
血吼和灰燼使者再一次相碰,二者之間“铿锵”之音不絕于耳,這兩把武器每一次碰撞,都會帶起一股強烈能量波動,即便是震蕩出來的餘波,都足以讓周圍觀戰的玩家們心驚膽戰。
“時間差不多了,柳擎會長。”血玫瑰的目光從戰場上移了下來,沖着另外一邊的方舟公會道:“現在的局勢變得明朗了很多,兵帝已經壓制住了瘋王,那個男人落敗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了,鑒于的這一次的陣營争奪戰中途出了一些意外,所以我們還是早一點讨論一下這二人的歸屬問題吧。”
她是說給柳擎聽的,自然不會壓制聲音,劉昊和巫法二人也是聽得清清楚楚,二人都是神色一凜,心道:來了。
柳擎皺緊了眉頭,因爲此時的情況,對于他來說明顯非常不利,雖然部落那邊損失了不少人手,但對方的額總體實力還是要強于自己,最重要的是,兵帝出手壓制住了瘋王,從眼下的局勢來看,瘋王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灰燼使者就會落在兵帝的手上,而一旦他落敗的話,血玫瑰那邊便又相當于多了一個更強大的助力,如果這個女人親自出手的話,柳擎自問方舟的勝算不會超過兩成。
但之前王小齊縱身跳入能量漩渦他是看在眼裏的,這兩個人明顯是跟王小齊有關系,對于他們這些已經踏上了選神之路的玩家來說,王小齊得到的情報,比起這一次的陣營争奪戰的結果要重要的多,因此他這兩個同伴是絕不能輕易讓給獅心的。
既然硬拼不行,那麽隻有出奇制勝了。
想到這裏,柳擎立刻給自己身旁的幾個玩家做出了一個手勢,随即眉毛一橫,厲喝一聲,道:“動手。”
話音一落,他身旁的三五個方舟主力成員立刻會意,瞬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劉昊和巫法沖了過去。
他們的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要先控制了劉昊和巫法二人再說。
領頭的一個男人速度奇快,瞬間就沖到了二人的跟前,擡手就打出了一張卡牌,藍色的光芒一閃,一張白色的大網就沖着劉昊和巫法撲了過來。
“卡牌名稱:誘捕之網。
類别:道具卡。
品質:藍色。
使用:朝你的敵人丢出一張誘捕之網,短時間内限制對方的移動,被誘捕之網困住的玩家,無法使用任何技能和卡牌。
兌換消耗:二百點奧術之塵。
備注:獵物被網住之後,狼騎兵們通常都會快速的補上一刀。”
沒錯,這張卡牌正是來自方舟公會獨有的兌換系統,對于一次性道具來說,二百奧術之塵的消耗已經足以證明它的價值,但使用這張道具的人顯然是低估了劉昊和巫法的實力,因爲這麽明目張膽的丢出這東西,是不可能困得住他們中任何一人的。
巫法冷哼一聲,到達廣場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出手,所以無論是方舟還是獅心人,都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實力,畢竟對于方舟這樣的公會來講,一般的獵物是不可能有逃脫的機會的,但事實卻恰恰與之相反,因爲巫法并不是一般的玩家。
即便阿魯高的戰鬥能力在艾澤拉斯中是公認的弱,但他畢竟是憑借着一己之力擊退了天災軍團的男人,更是有着“**師”的稱号,又是安東達尼斯的弟子,吉安娜的師兄,他的戰鬥能力,又怎麽會向傳聞之中一樣弱。
如果說在東方電視塔的時候他還有所留手的話,此時的他,已經全無保留。
他的眼中迸發出一抹烈焰之色,手中的法杖上光芒大盛,朝前邁出一步,擠在劉昊身前,先是用力的吸上一口氣,然後猛地鼓起腮幫子,沖着那張碩大的誘捕之網,張口便是一噴。
烈焰轟擊。
一股兇悍澎湃的火焰,就這麽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赤色的烈焰足以将鋼鐵融化,“呼,,”的一下,便将那誘捕之網吞噬殆盡。
那沖在前頭方舟玩家始料未及,見到巫法發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出規避動作,眨眼之間,便跟着那誘捕之網,被巫法這一口烈焰輕易的迎面吞噬。
另外的二人見了,眼中都是露出了凝重之色,但似乎并不是十分吃驚,一左一右的朝着巫法的所在包抄過來,他手中紅芒一閃,一把碩大雙面戰斧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奧金斧的斧刃上閃着暗金色的光芒,沖着巫法便是毫不客氣的劈斬下來,可斧子剛到半空的時候,二人之間空隙之處,卻徒然打開了一道金色的光圈。
這位玩家和巫法都是同時一怔,可還沒等這人反應過來,那金色的光圈之中,一隻手掌已經探了出來,重重的鉗住了他握着斧頭的手腕。
于此同時,一隻布滿了紅色鱗片的拳頭,已經從那金色的光圈中揮出,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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