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隆隆的鼓聲忽然敲響,各營将士們緊急集合,一隊隊騎兵急速馳出大營,向營外骊山方向緊急奔去,
大帳中,項莊被忽來的鼓聲驚醒,他慌忙起身,拿起床鋪旁的寶劍,呵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樂天疾步走入,拱手道:“将軍,中軍大營發現刺客,此時已逃竄在外,項羽将軍令各營立刻進入守備狀态,”
“刺客,”項莊詫異,一名親随拿來大氅,項莊接過大氅,披在身上,剛剛起身,一名士兵疾步走入,拱手道:“将軍,我軍斥候已發現刺客蹤影,向骊山方向馳去,桂英豪将軍帥百餘騎緊追而去,命我特來禀告,”
聽得彙報,項莊陷入了沉思,一旁的樂天向那名士兵擺擺手,示意士兵退下,待士兵退下後,樂天拱手道:“這件事很蹊跷,”
被樂天打斷沉思,項莊詫異道:“什麽蹊跷,”
“鴻門宴後,項羽将軍即将進入鹹陽,卻在這時,刺客闖入了中軍大營,這說明,有人不希望項羽将軍兵進鹹陽,他們……”樂天說到這頓住了,他目光向西瞥了瞥,項莊立刻意識到,樂天所指,應該是劉邦,
項莊也不由得看向西面,雖然在大帳中,什麽也看不到,但項莊心中,仿佛看到了霸上劉邦的大營一般,如果說這個時候有人想阻止項羽入城,除了劉邦,還有何人,
如果真的是劉邦所爲,他難道不會留有後手嗎,亦或者,刺客失手,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死在楚營,要麽,沖出楚營後,半路上一定有人接應,
想到有人會在半路接應,項莊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起身道:“快,集結兵馬,我要出營,”
“将軍何故如此着急,”樂天不解,項莊卻已沒有時間解釋,他隻回了句:“半路上恐有伏兵,桂英豪深入險境,我必須親自去接應,”
……
夜裏那長長的一吻,讓赢雪月感受到幸福的甜蜜,她很晚才回到大帳,在一番胡思亂想後,甜甜的睡去了,
可天剛亮,鼓聲隆隆,赢雪月被鼓聲吵醒,外面人聲嘈雜,腳步聲響個不停,這讓她立刻意識到,大營出事了,
她慌忙穿好衣服,沖出大營,幾名父親舊時的親信,匆忙趕來,見赢雪月這裏沒有任何意外,他們長出口氣,彼此詢問得知,楚軍的中軍大帳,有人刺殺項羽,沒有得逞後,逃遁了,此時不知蹤影,
赢雪月帶着衆人,匆匆向中軍趕去,半路上,遇到哥哥赢亮,乃與他一起,趕往中軍,
項莊此時已穿着輕铠,手握長劍,在校場中,集結了近千餘騎兵,衆人整裝待發,項莊命孔吉,丁固等人嚴守大寨,帶着樂天,率隊急匆匆向營外馳去,剛行出不遠,遇到匆匆趕來的赢雪月和赢亮,二人不等項莊開口,便急急問道:“刺客抓到了嗎,”
“已經有眉目了,你們在大營安心呆着,我去去就回,”項莊回一句,準備勒馬離去,赢雪月卻趕了過來:“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我要去骊山以西,可能會遇到伏兵,你安心和哥哥在大營呆着,”項莊神情嚴肅,但赢雪月卻能從項莊的口吻中聽出,他很關心自己,赢雪月心中一熱,呐呐道:“這一帶,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了,你帶上我,絕對沒錯,”
赢雪月不給項莊否決自己的機會,她立刻勒馬,大喝一聲:“駕……”
赢雪月跟着隊伍,向大營外馳去,看着赢雪月娴熟的控馬術,項莊不由暗暗搖頭,一旁的赢亮笑道:“她很固執,由她去吧,我也正想和将軍同往呢,”
既然勸不動二人,項莊隻得點點頭,帶着赢亮,衆人馭馬,急匆匆駛出大營,向西疾馳而去,
穿過各軍駐地時,都能聽到隐隐的鼓聲和大營内集結士兵的吵鬧聲,一路上都是如此,項莊不由詫異,無論刺客抓到與否,項羽并未受傷,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爲何項羽要如此虛張聲勢呢,
但思來想去,項莊也沒能猜出項羽的目的,隻得暫且放下,先前往馳援桂英豪才最重要,
又行了一段距離,前方是燕軍的大營,但隐隐可以看到,燕軍大營内,部隊開始陸續向外行進,似乎,他們要向西面進發了,項莊略顯詫異,命令隊伍繼續前進,自己則帶領百餘騎,匆匆向燕軍大營馳去,
一旁始終跟随項莊的赢雪月詫異的追上項莊,詢問道:“莊将軍,爲何忽然改道了,”
“呵呵,燕軍的動作很大嘛,我準備去看看,”項莊爽然一笑,繼續向前奔馳,不久,浩浩蕩蕩的燕軍隊伍如一條長蛇般出現在前方,他們沿着曠野的馳道,向西行進,不時有軍官馭馬而出,在隊伍旁督促士兵,随即馭馬疾馳而去,
這些隊伍全部整盔貫甲,在大營内,一些軍士也在忙碌着拆卸大營,一輛輛辎重車上滿載着物資,這是燕軍要轉移了,
透過人群,項莊馭馬向大營内行去,行有一段距離後,項莊看到了不遠處的司馬卬,項莊立刻向司馬卬行去,
“司馬将軍,你們這是要去哪,”項莊勒馬馳來,司馬卬正在與一名副将聊着什麽,他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立刻回身看來,見到急匆匆而來的項莊,司馬卬立刻迎上來,笑道:“項莊将軍,你怎麽來了,”
“我得到消息,刺客向西遁逃了,所以率軍來追,卻發現,你們的軍隊在調動,這是要去哪,”項莊又一次問起,司馬卬略顯詫異,疑惑道:“你沒有接到命令嗎,上将軍下令,進兵鹹陽,我們是第一批出發的隊伍,”
“進鹹陽,不是明天才會拔寨起行嗎,”項莊詫異,司馬卬笑道:“本應該是明天,不過,聽說有刺客潛入中軍,這是有人要動手了,想要阻止上将軍入兵鹹陽,所以,上将軍決定,提前進入鹹陽,掌控局勢,”
停了下,司馬卬見項莊還在低頭沉思,便又笑道:“估計,你的調令也會很快送到的,”
項莊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低頭沉思了許久,才苦笑道:“何必如此着急,”
“什麽着急,”司馬卬不解,項莊笑着擺擺手,“沒事,我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這時,從遠處,一名斥候疾馳而來,拱手道:“将軍,我軍在秦嶺一帶遭受伏擊,桂英豪将軍大怒,已經率軍沖進秦嶺了,屯長擔心孤軍深入,會有危險,命我悄悄來送信,請将軍即刻繼師,否則……”
斥候沒有說完,項莊已冷冷道:“我知道了,你立刻趕回去,告訴他,我很快會到,”
斥候唱諾離去,項莊回身向一名親随道:“去找尋樂天将軍,讓他在秦嶺附近待命,我很快就來,”
親随奉命離去,項莊又看向司馬卬,拱手道:“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在和司馬将軍小聚,今日就此别過,”
“項莊将軍有事盡管去忙,我也要率軍進發了,咱們暫且别過,”
“好,祝司馬将軍一路順風,”項莊又笑着拱拱手,匆匆離去了,
離開燕軍大營,項莊不敢有半分耽擱,匆匆向西行進,在赢雪月的指引下,項莊從骊山的餘脈穿過蜿蜒小路,直奔秦嶺而去,在西灣附近,與樂天率領的部隊會合,
此時,已有兩支騎兵隊入山了,但始終沒有消息,本以爲這次刺殺會與劉邦有關,劉邦一定會在半路設伏,可通過衆人的講述,項莊才知道,這批刺客,有可能是秦嶺一脈的山匪,但他們爲何要刺殺項羽,卻不得而知,
桂英豪入山,樂天派出的兩隊騎兵入山,都未能有回報,項莊心中更加焦急,隊伍在西灣附近休整了三個時辰,卻沒有半點消息傳回,這一次,項莊終于等不住了,他命赢雪月等人留守,準備帶兵入山,但赢雪月卻始終不肯,無奈下,隊伍沿着蜿蜒山路,向秦嶺深處行去,
蜿蜒秦嶺,山路崎岖,到處是蒼崖斷壁,行進異常緩慢,但爲了營救桂英豪的斥候軍,項莊不惜艱險,執着的向西行進,
不知走了多久,在茂密的山林中,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這時,已經日落西山了,衆軍士匆匆在附近山中砍樹,做成火把,臨時照明,
但由于這個時期,隻有燈油,燈油的可燃性有限,軍隊攜帶數量又不多,衆人隻能在松樹上取樹油制作火把,也可勉強使用,但這卻使得項莊意識到,如果能夠尋找油礦,開采石油,做成火油的話,可以在軍事上和日常行軍上有很大幫助,但眼下,這些都很遙遠,
又行了一段時間,天已經徹底黑了,山中夜裏,寒風凜冽,不時有貓頭鷹的叫聲回蕩山林,衆人行進異常謹慎,沿着不寬的山路,行了一段距離之後,忽然,前方出現隐隐燈光,
一名親随驚呼道:“将軍,你看,燈光,前面應該有人家,”
一旁,赢雪月笑道:“秦嶺也有人家居住的,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個小村子,
聽說有人家,項莊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他立刻令道:“赢亮,你帶一些人去拜訪一下,讨個地方生火做飯,我們在這裏借宿一宿,明日再趕路,”
赢亮得了命令,拱拱手,匆匆離去了,一旁,樂天略顯着急的問道:“将軍,桂英豪他們生死不明,我們不去尋找他們嗎,”
“夜晚,山路難行,一旦遇到伏擊,會損失慘重,反而不如就此歇腳,等待天明,”
見項莊心意已決,樂天不好再勸,他牽着馬,向身後千餘人喝道:“前方村子裏落腳,弟兄們,加快速度,别落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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