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采南似乎很快就恢複了狀态,哪怕形容依舊憔悴,可狀态似乎就是已經恢複了,言談之間冷靜的精英模樣。</p>
“走吧。”莊采南将手機遞還給邱助理。</p>
邱助理接過,又對着蘇鹿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您用餐了,蘇小姐。”</p>
“慢走。”蘇鹿點了點頭。</p>
他們離開之後,尴尬并沒有得到緩解,旁觀者就在現場,旁觀了全程。</p>
服務員垂頭站在一旁,剛才已經盡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了。但此刻還是有些尴尬,他擡頭想緩和兩句。</p>
一擡頭就看到了從她身後走來的男人。盡管一身浴袍,頭發微濕,也英俊極了。</p>
想必就是先前這場鬧劇中未曾露面的男主角。</p>
隻看這外貌都不否認他絕對有讓兩個女人瘋狂的資本。</p>
薄景深走了上來,攬住蘇鹿的肩,“愣着幹什麽,早餐不吃了?”</p>
看上去像是對先前門口的鬧劇全然不知或是不甚在意的樣子。</p>
但從邱助理的出現就不難看出,薄景深分明全都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外頭動靜那麽大,但他真就沒有出來看一眼的打算。</p>
服務員隻覺得被解救了,松了口氣,将餐車推了進去,餐盤在桌面上布置完畢,從薄景深手中得了豐厚小費之後趕緊離開。</p>
餐食可口,但蘇鹿卻吃得心不在焉。</p>
這種……當小三的感覺可太不好受了。她現在腦子裏都還盤踞着先前莊采南的話語和神态。</p>
薄景深坐在她對面,一邊吃一邊看股票。</p>
略略擡眼看她一眼,“不好吃?”</p>
“啊?沒有,挺好的。”</p>
蘇鹿叉了一塊雞蛋送進嘴裏,味如嚼蠟。</p>
蘇鹿深吸了一口氣,“莊采南她……”</p>
“怎麽?吃醋了?”薄景深挑眉。</p>
蘇鹿張了張嘴,“我……有什麽立場。”</p>
薄景深扯了扯嘴角,“是啊,你有什麽立場。”</p>
然後他站起身來,身子越過了桌面,俯首吻了吻她的唇。一點也不嫌棄的将她吃了一半的早餐拉到了自己面前,動作自然地吃起來。</p>
薄景深:“不想吃就别勉強了,中午帶你去吃别的。”</p>
吃過早餐,薄景深就回他房間去開電話會議。</p>
蘇鹿也空下來處理一些工作,手邊放了杯溫水,還有一盒剛才讓跑腿送來的藥,蘇鹿定定看着藥盒片刻,擠出裏頭唯一的一顆白色小藥片喝水吞下。</p>
桌面的手機裏傳來程又然的歎息聲,“唉,你這樣還不如吃那種短效避孕藥,也好過吃這種緊急事後藥傷身體。”</p>
“也沒老吃。”蘇鹿吞下藥片後說道。</p>
“你和薄景深究竟……”程又然的聲音都不難聽出她表情肯定是皺着眉的,“現在這算什麽?”</p>
蘇鹿:“不知道。”</p>
程又然:“就這樣……随便玩玩?”</p>
她這話還是有些尖銳,蘇鹿無奈笑了笑,“算是吧?”</p>
“你也同意?蘇鹿你骨氣呢?!”</p>
“在他面前就不太提得起骨氣來。”蘇鹿聲音帶笑,略帶自嘲,聽得程又然心疼得很。</p>
程又然:“我真是會被你氣死……”</p>
蘇鹿還想說什麽,蘇豫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p>
想了想,蘇鹿還是決定接來聽聽,于是挂了程又然的通話。</p>
剛接起來,就正好聽到那頭繼母朱心妍對蘇豫康說,“嬌嬌都這麽大老遠跑過去了,你讓她給嬌嬌引薦引薦啊!江二少和薄總現在都在海城!多好的機會啊!老蘇你聽見沒有?”</p>
“知道了知道……嗯?通了。”在和朱心妍說話的時候,蘇豫康的聲音還帶着無奈和柔和,但對蘇鹿說話時就成了闆硬的嚴厲。</p>
“你怎麽回事?我讓你好好和劉總拉攏關系!培養感情!結果你反倒把人給得罪了?!”</p>
蘇鹿低笑了一聲,“怎麽能說是我得罪的呢?劉總讓我去參加的飯局我去了,讓我喝的酒我也喝了。”</p>
“是了。”蘇豫康問道,“你什麽時候和薄總關系這麽好了?”</p>
他不等蘇鹿回答,事實上他也不需要蘇鹿回答,自顧自道,“嬌嬌就要過來海城了,你多照顧着點,而且現在江二少和薄總都在海城吧?你和薄總關系也不錯,你幫嬌嬌引薦引薦。”</p>
蘇鹿煩得要死,她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你這麽厲害,人脈這麽廣,你自己引薦吧。我還有事,挂了。”</p>
朱心妍在那頭不滿地叫起來,“蘇鹿!你這是什麽态度啊!”</p>
蘇鹿已經直接挂了電話,然後就聽到了外頭吵吵鬧鬧的聲音。</p>
能這麽熱鬧的,除了江黎也沒别人了。</p>
看到薄景深那一臉吃飽了的狼似的模樣,江黎就覺得辣眼睛,他一手捂着眼睛卧槽卧槽的。</p>
昨晚的事情,他都聽程東隅說了。</p>
江黎已經不能更震驚了,自從薄景深和蘇鹿攪合上了之後,就很匪夷所思。</p>
江黎和他認識五年了也不知道他會是英雄救美爲愛負傷的人,沖冠一怒爲紅顔就更加不存在了。</p>
這蘇鹿……是個奇人啊。</p>
“訂好了?”薄景深已經換好衣服,簡單的襯衣休閑褲,就已經足夠好看。</p>
“嗯,訂好了好了。”江黎點點頭,“你昨天不還說全是發物你吃不了麽?”</p>
“帶蘇鹿去。”薄景深淡聲道,“她喜歡吃那些發物。”</p>
蘇鹿一開門就正好聽到這句。</p>
她一愣,但就好像一瞬間因爲蘇豫康剛才那通電話不好的心情,就得到了緩解。</p>
薄景深正好擡眸看向她,“帝王蟹,吃麽?以前也沒帶你吃過。”</p>
蘇鹿點點頭,“吃。”</p>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薄景深沒什麽錢,哪怕在海城這種海濱城市,帝王蟹這種東西也是非常昂貴的。</p>
薄景深的話讓江黎好奇得很。</p>
“嗯?以前?以前?什麽以前?你們以前就認識?”</p>
江黎本來就覺得薄景深對蘇鹿與衆不同,但卻一直不知這份獨特是爲何而來,眼下終于發現端倪,眼睛都亮了,好奇得不行!</p>
聲音都高了幾個度。</p>
“少啰嗦,走。”薄景深在江黎後腦拍了一下。</p>
“啊你這家夥。”江黎湊到蘇鹿旁邊來,“蘇鹿,你和我說說吧?”</p>
薄景深懶得理他,一把将蘇鹿拉到自己身旁,擋開江黎的騷擾。</p>
然後就和她一起進了她的房間去,“去換衣服,我們現在出去。”</p>
“那等我一會兒。”蘇鹿拿起衣服去了浴室。</p>
薄景深在外頭站着,叼了根煙,剛想點燃,餘光看到垃圾桶裏一個小小的藥盒。</p>
他眸色一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