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是趙瑩的老司機了,在趙家開了有幾十年的車了。
雖然不能說是看着蘇鹿長大的,但是也算是看着沈循和蘇鹿出生。
也看着蘇鹿被弄丢之後,趙瑩是怎麽煎熬的。
對蘇鹿就頗爲心疼,自然對趙小樂也很是溫柔。
老陳笑道,“小少爺别擔心啊,應該沒什麽事的。”
但這沒法安慰趙小樂,小孩兒苦惱道,“不擔心不行啊,陳伯伯,您又不是不知道,蘇小鹿她嚴厲起來,很兇的。”
老陳哄道,“那我幫你說好話,我年紀大,她總得給我幾分面子的。”
“好呀!”趙小樂高興了些。
薄景深在一旁默默的,他心說,蘇鹿要先收拾的可不是這個小家夥,而是他這個大家夥。
車子開到了蘇鹿的畫廊,這是她最大的一間店,也是最先開始做起來的那間,所以規模比其他的分店都要大,步行街的臨街一座三層小樓。
今年還把後頭打通了,把後面的一座小樓也盤下來了。
薄景深和趙小樂到的時候,蘇鹿正在兩座樓中間的庭院,手裏拿着杯咖啡,邊喝邊看工人們把一架又一架的鋼琴擡進後面的小樓去。
因爲場面還挺忙活,所以薄景深和趙小樂做賊似的小心翼翼走到了她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
蘇鹿轉眸看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瞪了薄景深一眼。
薄景深笑得好看極了,試圖以美色俘虜她。
蘇鹿剛想說話,就有個工人走了上來,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汗,将一個單遞給她,“老闆,你去檢查一下剛才擡進去那幾架琴,沒什麽問題就簽一下。”
“好。”蘇鹿走進去,自然也就沒功夫收拾薄景深。
薄景深叫住了剛才那工人,問道,“這是在布置什麽?”
“琴房啊。”工人抹了抹汗,指了指前面那座小樓,“把先前的琴房空出來,聽蘇老闆的意思,是要把前面的琴房全打通了,做一大間,要搞成舞蹈房呢。”
薄景深聞言一愣,心想,或許這又是給景喬準備的。
蘇鹿已經拿着單子一邊低頭簽字,一邊從後樓裏走出來,“我剛看過了,沒什麽問題,辛苦了,你們去前面辦公室讓人支工錢就行,樓下有冷飲,天氣熱,都喝點,别中暑了。”
“哎!好嘞。謝謝老闆!”工人拿着單子走了。
蘇鹿走過來,薄景深就又慫慫的樣子,但還是将兒子護住了。
蘇鹿看着他這模樣就好笑,“既然知道我會生氣,幹嘛還要帶他去亂吃東西呢?”
“他喜歡吃嘛,偶爾吃吃。我要不帶他多吃些好吃的,他怎麽愛我多一點?”薄景深說道。
蘇鹿懶得和他辯解,點頭道,“行行行,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不許這樣了,小樂腸胃弱,我怕他生病呢。”
這樣一說,薄景深也認真了不少,“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是了,你讓老陳來接我們是怎麽了?”薄景深問她。
蘇鹿牽着他的手,“你跟我來。”
走進前樓,蘇鹿招手叫來一個穿着髒兮兮圍裙的年輕姑娘,“雅璃你來。”
被喚作雅璃的年輕姑娘搓了搓手就過來了,“蘇老師什麽事?”
“你帶我兒子去你工作室玩泥巴吧。”蘇鹿說道。
雅璃是負責陶藝工作室的,本來偶爾也會有帶小朋友玩泥巴的興趣課。
雅璃笑起來,“好。走吧小小樂,和我玩泥巴去。”
“喔喔喔!”趙小樂興奮了,畢竟,哪有不愛玩泥巴的小孩子呢?
蘇鹿拉着薄景深上了二樓,然後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薄景深走進她辦公室,最先聞到的,是很明顯的酒味。
然後,才看到了在她辦公室沙發上睡着的男人。
薄景深一愣,好幾秒說不出話來。
“怎、怎麽回事?”薄景深有些不解,“他怎麽會在這兒睡着?”
沙發上睡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景肅。
蘇鹿無奈得很,“我中午帶員工去旁邊的飯店吃飯呢,就看到他在那兒喝多了。”
“他自己?大中午?喝多了?”薄景深有些難以置信,因爲這三點放在景肅身上,都有些不太可能。
蘇鹿說,“桌上挺多菜和碗碟的,我問了服務員,應該是應酬的飯局,隻不過我看到的時候,其他人都走了,他自己在那兒喝,已經醉了。他的身份在那裏,服務員和經理們都挺爲難的又不知道怎麽辦,我就給帶回來了。”
薄景深也沒想到是這麽個情況,聽到蘇鹿這話,他眉頭緊緊擰着。
蘇鹿說道,“我覺得大哥也不像是這樣的人,所以應該是心裏有事吧。”
“他這麽大個子,也難爲你能把他弄回來。”薄景深原本還以爲蘇鹿讓老陳接他們過來,是因爲意識到他帶趙小樂去吃垃圾食品了呢。
現在看來,蘇鹿根本就是因爲景肅的事情,才會讓老陳去接他們。
蘇鹿笑了起來,“我哪裏弄得回來,今天帶去吃飯的又都是姑娘們,沒人弄得動他,不過好在扛鋼琴的工人們準備開工,我就讓他們過去幫了個忙。”
蘇鹿将他從辦公室裏拉了出來,“先讓他睡會兒吧。”
薄景深也很無奈,“正好我上午去宋伯淵那裏,他也和我提起了景肅的事情。”
薄景深将宋伯淵對他說的那些話,都和蘇鹿說了一遍。
蘇鹿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唉,我也說不明白這些。我來京城也有這麽幾年了,我媽媽一直挺保護我的,所以也不太讓我知道這些破事兒,但我或多或少也知道,很多事情的确是這樣的,的确,不是人人都是宋伯淵。宋伯淵那樣的,鳳毛麟角了。”
薄景深索性陪着蘇鹿去看新琴房,又去看騰出來了的前樓的三樓琴房,“我打算把這裏改成舞蹈房。”
薄景深問道,“留給景喬?”
蘇鹿一愣,“哎你怎麽知道?”
“我還能不了解你?”薄景深看了一眼這幾間,“這幾間要是打通,面積也不小。”
“嗯,是啊,等小喬做完手術了,恢複了,這裏差不多也裝修好了散完味兒了,正好她可以來。”蘇鹿已經計劃好了。
薄景深說道,“行,我去叫小宋來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