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胖子與肥頭
肥頭大搖大擺得走了進來,手中拿着幾個飯盒,自己的嘴裏啃着一支雞腿,哼着歌走了進來。
此時拘留室裏的所有人都醒了過來,隻不過畏懼着龍隐的手段,全都都躺在原地繼續裝暈,那肥頭啃着雞腿,滿手油膩,走到監牢邊上,又是敲了敲鐵條:“喂喂喂,所有人都别裝死了,全部起來吃東西了。”
“哎喲,有東西吃了。”
“睡了好久了,現在幾點啊。”
“媽的,頭好疼。”
看着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大漢在身邊來來去去,紅毛樂了:“媽的,原來都醒了啊,一個個裝得還挺像的。”
其中一個大漢聽到這話,轉過頭就惡狠狠的盯着他:“嗯?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紅毛本身是被吓了一吓的,側眼瞟了一下龍隐,底氣一下便足了起來:“說了又怎樣,你丫的打不赢人,隻好躺地上裝死,說了又怎麽的,你個二蛋,有本事來打我啊,我哥在這兒呢!”
大漢愣了一下,準備是沖上來,卻被另外的人攔住了,又看了看目空一切的龍隐,哼了一聲,慫着肩,拿着盒飯到一邊吃去了。
肥頭看了看龍隐與紅毛遲遲不上來,不耐煩道:“怎麽,你們兩個不想吃東西呢?”
紅毛摸了摸肚子,确實有點餓了,隻是龍隐不動,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動,他爲難的看了看龍隐:“大哥?”
龍隐明白紅毛跟自己不一樣,長時間不吃東西是不成的,便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示意紅毛自己去拿。
看着龍隐點了頭,紅毛自然高興了,一個騰身站了起來,向着肥頭的方向跑了過去,然而剛想伸手接過飯盒,那肥頭竟然把飯盒打開,然後把飯菜稀裏嘩啦的倒了一地。
“你!”紅毛一怔,顯然沒有想到。
“我什麽我?”那肥頭把飯盒也随手一丢,啃着雞腿嚣張道,“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咯。”
言罷,那肥頭轉過身去,哼着歌就走開了。
俗話說兔子急了也咬人,紅毛看這肥頭太目中無人,忍不住罵道:“你個死肥頭,當個警察叼什麽叼,看你那一身肥肉,下面那東西還能看見嗎?生得出兒子嗎?”
說實話,胖子第一怕談體重,第二就是怕談下面那東西,所謂十胖九短,也不是沒依據,而紅毛把這兩樣連在一起說,肥頭當下就怒了。
隻見肥頭把雞腿一把摔在地上,拿起鑰匙就把鐵門打開,牢裏本身空間就不大,紅毛躲了幾躲,還是被那肥頭抓到了,這一個肥頭大耳,一個瘦骨嶙峋,畫面看起來就像是老貓抓耗子,甚是好笑。
肥頭單手抓着紅毛的衣領,把紅毛糾到了他跟前,從腰間抽出警棍,一棍子砸在了紅毛腦袋上,那紅毛本就是一頭火紅,一棍子悶聲砸在腦袋上也不知道出沒出血,隻是他還是吃疼的叫了一聲:“哎喲!”
那肥頭卻是沒完,警棍揮個不停,打一聲便罵一句:“叫你嘴賤,叫你嘴賤。”
紅毛捂着頭,勉強讓棍子打不在腦袋上,但就算是揮在手上,那力道也絕不算輕,而最後那肥頭終于砸夠了,打開警棍的開關,警棍猛地發出滋啦滋啦的電火花聲音,那肥頭竟毫不猶豫,向紅毛身上戳去。
龍隐終于看不下去了,這肥頭實在把人不當人看,在夜總會呆過,龍隐心裏很是清楚這警棍的威力,這一戳,紅毛必定當場暈過去,于是他動了。
那肥頭也不知道龍隐是怎麽出現在他身邊的,他也完全沒有看見龍隐行動的軌迹,隻覺得耳邊一陣風起,這年輕人就詭異的出現在他身邊,自己手腕被他掐着,竟是動不了分毫,就感覺像是被鐵圈,死死的箍住。
龍隐單手握住肥頭手腕,面色冷如死灰,看着肥頭幾乎被肥肉淹沒的雙眼,沉聲道:“莫欺人太甚。”
肥頭渾身扭動着,想要從龍隐的手中掙脫出來,但是卻沒有分毫的用處,嘴裏喊着:“你,你他-媽的放開我,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
龍隐悶哼一聲,手下一擰,肥頭手腕吃力,輕哼一聲,警棍應聲而落,龍隐腳尖輕輕一勾,把警棍勾在腳上,随即一腳把警棍率先踹出了監牢外,接着抓住肥頭的手輕輕一搡,那肥頭就感覺像是遭到什麽巨大的推力一般,腳下不自禁連連後退,也是從那監牢門口退了出去。
然後一個不穩,一屁股狠狠的坐到了地上,而那位置,剛好放着那警棍,滋啦!
“歐歐歐!”胖子一個抽搐,驚聲叫起來,然後以他這身體不可及的速度彈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爲肥肉太多的原因還是怎麽的,卻沒有太大的事情。
龍隐一揮手,那鐵門又铛的一聲關掉了,紅毛捂着頭來到監牢邊,看着肥頭便嘲諷道:“警官呐,走路可小心點啊,别被自己的警棍電着了。”
“你!”胖子吃癟,卻隻蹦出這麽一個字來。
“我什麽我。”紅毛學着肥頭早先的語氣拿腔拿調道,“有本事進來打我啊。”
肥頭再一次吃癟,卻是真不敢再進門去了,扶着腰,慢慢扭了出去:“算你們狠。”
龍隐則又緩緩回到自己方才坐的角落,慢慢依身而下,不再理會所有人,閉目而睡,現在要等的,便是明天了。
這個晚上過得不算快,龍隐十分擔心外面的情況,自己不在千裏雪身邊,千裏雪的安全很是問題,雖然有墨風幫忙,但始終沒有自己來得安心。而千裏破軍一方,如果百鬼會和蘇家是一夥的,千裏破軍自己是很難擺平的。
雖然擔心,但龍隐還是在等,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疑問,這個疑問,或許隻有那一個人才能幫忙解答。
伴着第一縷陽光從窗戶**進來,這第二天終于還是如期而至。
那肥頭又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不過這一次他倒學乖了,根本就不靠近監牢,愛咋整咋整吧。
接着,大門又被人撞開了,人未至,聲先至,那是一陣頗爲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龍隐,你個小子,從來都不給我安生,一直給我找麻煩。”
龍隐聞言嘴角彎起了絲絲弧度,等待的第一個人,到了。
隻見鄧天鴻穿着短褲,踏着拖鞋,拿着蒲扇就走進了龍隐的視線,一路走來也是一路笑着,那是他永遠的标志。
肥頭看着這又突然闖進來的人,火了,心說什麽時候變得所有人都可以在他頭頂撒尿了,再看看面前來的這胖子裝扮,哪裏來的山野村夫,肥頭當下就火了:“诶诶,你,就是你,誰讓你進來的。”
鄧天鴻也不說話,迎面一個證件給肥頭拍了過去。
鄧天鴻又是何人,國安局,那職位也是不低。
那肥頭隻是簡單的看了一眼,表情一瞬間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哎喲,領導!”
鄧天鴻揮了揮手,那肥頭便非常識趣的出門去了。
鄧天鴻又笑了笑,慢慢來到監牢邊,看着地上的飯菜,樂道:“看來局子裏的飯菜不喝你口味啊龍隐。”
轉眼又看見紅毛,也是笑道:“還有熟人呢?”
紅毛對着鄧天鴻招了招手道:“hi!”
更好笑的是鄧天鴻也招了招手,回複道:“hi!”
龍隐看得無言,慢慢來到鄧天鴻面前,低聲道:“怎麽樣?”
鄧天鴻收起笑臉,也把聲音放到了最低,先是搖了搖頭,緩緩道:“不行,這件事情動靜太大了,日本大使館那邊給的壓力很大,我昨天找了南源公安局的局長,就連他也不能擔保放你出來。”
龍隐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他已經猜到了,不過這個倒也不是關鍵,便又問道:“其他事情呢?”
鄧天鴻拍拍胸脯道:“其他事情已經都辦妥了,局已布好,就等人來鑽了。”
龍隐點了點頭,笑道:“你這次來南源的任務快結束了吧,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案子快結了。”
鄧天鴻微微一笑,眉頭一聳,道:“你都知道了?”
龍隐也不隐晦的點了點頭:“那紅毛是鍾漢廷的手下,鍾漢廷又是蘇家的手下,再加上我從紅毛口中得知了蘇家前段時間從國外買了一大批軍火,我就猜到你此次的任務目标就是南源的蘇家了。”
鄧天鴻搖了搖蒲扇,又是一笑:“不過陰差陽錯的,我們倆的目标現在倒一緻了,我們還真是算有緣。”
但龍隐卻搖頭:“蘇家倒不算是我的目标,我要對付的,還另有其人,不過這蘇家非要出來擺我一道,我也不介意跟他們玩一下。”
“幫我一個忙。”龍隐看了看拘留室外,對着鄧天鴻這般說道。
鄧天鴻一眼便心領神會,咳了一聲清理了一下嗓子,對着拘留室門外高聲喊道:“兄弟,兄弟,你進來一下。”
那肥頭聞言探進來一個腦袋,問道:“領導,你在跟我說話嗎?”
看着鄧天鴻如是的點了點頭,肥頭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鄧天鴻跟前:“領導,啥事?”
鄧天鴻哈哈一笑,熱情的搭上了肥頭的肩膀,開心道:“你看,你也是胖子,我也是胖子,咱倆是不是很有緣。”
“是是是!”肥頭點頭哈腰。
“我要你幫得忙就是……”
砰!
鄧天鴻按住肥頭的後腦勺,一巴掌把肥頭拍在了監牢的鐵條上,整個監牢發出了重重的一聲響。
龍隐看到肥頭的臉上已經印上了一條血紅的印子,肥頭發出“唔”的一聲,眼冒金星,身子扭動着,在原地轉了幾圈,叫了幾聲“領導~~”最後轟然倒地。
“啧啧啧……”出了監牢的門,龍隐看着倒在地上的肥頭,咋舌道,“也不知道下手輕點。”
“得了吧你。”鄧天鴻笑罵道,“趕快去辦你的事情,我們到地方再見。”
龍隐點了點頭,一陣風地飛身竄出了拘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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