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軒閣告急
一聲輕輕的啜泣傳進龍隐耳朵,感受着手間傳來的涼意,龍隐終于悠悠的醒了過來。
醫院,依舊是南源醫院,夕陽如火,直直的照在龍隐臉上,當是黃昏時刻,房間裏,病床的對面是一圈沙發,而病床的周圍擺着許多龍隐所不認識的醫療器械,這是南源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這一切場景都是如此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兩個月前。
隻是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手被一個女孩兒緊緊的握着,女孩兒趴在病床邊,頭就這麽枕着龍隐的手,沉沉的睡着。
葉小諾的眼睛又紅又腫麽了,手上傳來的陣陣涼意,不過是伊人的淚水,在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龍隐并不知道,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小諾一定爲了他傷心欲絕。
龍隐微微地動了一下手臂,而女孩兒的反應竟異常的靈敏,猛然就從夢中蘇醒過來,伊人看見了已經睜開雙眼的龍隐,竟一下子撲到龍隐懷裏哭了起來。
“你終于醒了……”沒有多餘,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終于二字,又包涵了多少内容?
龍隐伸手輕輕的把葉小諾扶了起來,看着梨花帶雨的她,溫柔道:“怎麽了這是?又有誰欺負你了?”
“除了你還能有誰……”葉小諾抽了抽鼻子,可眼淚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掉,“都叫你要照顧自己的身體了,怎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這樣……”
其實龍隐自己現在也非常疑惑,他對自己的狀況相當不了解,他隻記得當時最後一刻暈了過去,當時海濱城酒店大火正濃,照之前的安排,大火後一個小時是不會有任何營救的,當時是爲了刺殺風魔太一創造條件,但是萬萬沒想到最終這場大火卻隻燒到了他自己。
龍隐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下來的,看着葉小諾哭得傷心,龍隐緩緩安慰道:“好了小諾,别哭了,又死不了,我昏迷多久了,這次又是誰送我來的?”
“你昏迷過去三天了你知道嗎!”葉小諾的情緒稍稍平緩了一些,話語裏三分責怪七分心疼,“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雖然在南源重症監護室能夠看到我,但是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啊,你真是個笨蛋。”
龍隐歎了口氣,三天,居然昏迷了這麽久,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了,但是他一句話也沒有說,而是緩緩把葉小諾攬進懷中。
葉小諾也很乖巧,就那麽安靜的躺在龍隐的胸口,就像是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一樣。
龍隐在腦子裏細細的盤算着,他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跟墨風外加成空,三人都不是那個黑衣蒙面人的對手,而蒙面人說說的話卻讓龍隐倍感疑惑。
“你很不錯,可是,你不該這麽愚忠”
“這個筆記本的确能夠幫助你找到事情真相,但是我現在不能給你,下次想見,我會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身邊之人,是敵是友,眼睛所見并不爲真,你要學會用心去感覺。”
龍隐不知道那個百鬼會的人爲什麽不殺他,也不知道這個人說那麽多到底是什麽意思,龍隐隻知道那個人拿走了日記本,并且隻給自己留下了一個麻布口袋。
“這個東西能把你引向一個地方,而我,會在那個地方等着你。”
想起這句話,龍隐趕忙對着葉小諾問道:“對了小諾,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類似于麻布口袋的東西?”
小諾現在情緒已經平複了,她對着龍隐這個問題明顯一臉的迷茫,疑惑道:“麻布口袋?什麽麻布口袋?”
小諾的這個回答當然表明了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有的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的,很多平常能夠注意到的問題在心愛的人面前都直接忽略不計,龍隐不知道小諾算不算傻,但是龍隐可以肯定的是,小諾的所作所爲,的确像是戀愛了,嗯,算是吧。
龍隐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而此刻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龍隐的耳裏。
她這般說道:“小諾,我來了,讓我來守着他吧,你先回去休息。”
葉小諾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猛的從龍隐的懷裏掙脫出來,站到了一邊,動作竟頗有點尴尬。
葉小諾手扯着衣角,開口對來者道:“小雪,他,他醒了……”
“誰誰醒了?”千裏雪第一個瞬間明顯沒有反應過來,而後看着床上已經睜開雙眼的龍隐,竟猛然呆立當場。
一眼瞬間,一眼萬年,此刻千裏雪就像是一尊雕像,龍隐看到她的眼睛同樣通紅,也許在不知時間不知地點的某個角落,也有她,爲他輕輕落淚,她,不是一個輕易落淚的女孩兒,她,也不是一個會把喜歡表現在表面的女孩兒,但她,爲了龍隐,梨花帶雨,,這是,一種情,一種病,一種相思,幾番心碎。
“你***!”但是她的反應依舊是千裏雪風格的,她跑到龍隐身邊伸手欲打,“你他媽居然知道醒了!你個王八蛋是準備把我跟小諾都擔心死是吧,你怎麽不直接去死,死了,老娘一根蠟燭,一把紙錢就什麽事情都沒了!”
龍隐自然是一把抓住了千裏雪的小手,而實際上她手上的力氣也小得很,龍隐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面帶微笑:“怎麽,還真想我去死啊?”
千裏雪手自然無法動彈,眼眶竟是刷的一下又紅了,淚水打轉,但終究是沒有再落下來,轉而卻是狠狠的掐了一把龍隐的手臂,兇神惡煞道:“你再敢這麽吓我的話,看我不真打死你。”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千裏雪歎了口氣繼續問道,“海濱城酒店的大火是不是就是你的傑作?”
龍隐搖了搖頭,回複道:“都過去了,不談也罷,墨風在哪裏?”
千裏雪撇了撇頭,然後對着門口稍稍努了努嘴,随口道:“那個怪人,在那兒咯。”
最後墨風推開病床門走了進來,手中永遠握着那把劍,不過此次臉上再沒了淡漠,眉頭竟敢也鎖了起來。
他進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龍隐,我馬上要走了。”
龍隐自然看出了墨風的不對勁,問道:“爲何?”
墨風難有的歎了口氣,手腕一動,一枚暗器打向龍隐。
龍隐食指中指把墨風打來的暗器夾在其間,看到那暗器之上綁着一張紙條。
一種不詳的預感自龍隐心頭升起,他把翻卷的紙條伸展開來,一字一句映入龍隐眼簾。
“軒閣告急,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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