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逆天怪物
至此,修真界幾大巨頭全部彙集到此,除卻天劍掌門人天狂不談,軒閣掌門淩虛子,道德宗掌門蒼風,遊道散人雲清,這種規模的強者聚會,盛況不亞于天山論道。
當龍隐聽到翻天決的時候心裏便明白,這淩虛子已經來到,因爲這翻天決乃是軒閣不傳之術,之前墨風就說前去禀報掌門,隻是沒有想到這麽他居然在這麽近的地方,而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蒼風居然也來了。這一次天恒玉佩現世,果真是在修真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龍隐莫怕,我淩虛在此,諒這宵小也動不到你分毫!”淩虛子腳踏虛空,執劍擋在龍隐面前,眼神看向方才黑衣人墜落的方向,從容道。
龍隐這才是真的松了口氣,如今雲清、蒼風、淩虛三人都在場,很難想象這世間還有任何人能夠在這三人的眼下有任何動作,這百鬼會黑衣忍者的确很強,但在這三人的圍堵下,還是重傷情況下的他,已經不可能再翻得起任何浪花。
蒼風道人斜眼睨着山底,那裏依舊煙塵彌漫,冷眼所見,面無表情:“哼,老夫道是何方妖孽,原來是東瀛老怪,到我華夏興風作浪,當真是以爲我九州大地無人了?”
底下的山體沒有動靜,蒼風看了半天,手中紫色配劍再挽,最終歸于鞘中,從天空緩緩飄下,來到龍隐面前,低頭看着已然疼得趴在地上的龍隐,随手一揮,一道白光從其手中脫出,飄然而下,融入龍隐的腹部傷口。
龍隐很快感覺到腹部升起一股暖意,疼痛之感瞬時大收,而那股暖意在龍隐體内四處遊走,像是在捕捉什麽東西,最終又回到腹部傷口處,緩緩溢出,而出來的時候,那團白光裏已經包裹了幾條細小蠕蟲,正是那被代楠植入身體的蠱。
蠱蟲出體,龍隐瞬間感覺身體輕上幾分,疼痛之感也輕了太多太多,緩緩站了起來,對着蒼風拱手道:“多謝蒼風前輩了。”
蒼風微笑着點了點頭,手捋胡須,淡淡道:“這事倒是苦了你們這群後輩了,我們這幾個老東西現在才出現,要說謝,應該是我們謝謝你。”
“前輩言重了。”龍隐擺擺手,“其實我也隻是因爲天劍的事情追查到此,晚輩也沒有想到能夠陰差陽錯的得到這天恒玉佩,一切都是機緣。”
“不言重,不言重。”淩虛子也是從天而降,緩緩來到面前,哈哈笑着,“要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引得出這東瀛老怪,這一切,還得歸功于你。”
龍隐看着淩虛子,又是一拱手拜了一拜,這晚輩見了前輩,該有的禮節還是必須得有:“淩虛子前輩,晚輩還沒有來得及感謝您,是您當初派墨風來我身邊保護我,幫我解決了不少麻煩。”
“哈哈哈哈……”淩虛子灑脫一笑,一攬胡須,頗爲不羁,“晚輩還有你這等禮節的,倒是不多了,不必多禮了,天劍、軒閣、道德宗雖是有恩有怨,但無論如何本是同根而生,且天劍如今隻餘下你一根獨苗,我軒閣不能坐視不理。”
龍隐聞後如是的點了點頭,目光又從淩虛子身上轉向蒼風身上,開口便道:“蒼風前輩,晚輩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于您……”
蒼風目光一聚,卻是終究擺了擺手:“不必多言了,小四和白毛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前輩神機妙算。”龍隐拱了拱手。
“哎……”蒼風一拂袖,頗有幾分感歎,“可憐那兩個孩子了。”
“不過龍隐小侄,我問你一事,你是何從知道小四與白毛二人是我道德宗的人?”蒼風一曲感歎,接着看向了龍隐。
龍隐也是頗爲誠實,淡淡道:“猜測而已,我想天劍一事反響不小,雲清前輩曾經去到軒閣可謂是大鬧一番,于是有了淩虛子前輩的出手幹預,而後聽說雲清前輩又去了道德宗,我隻是想道德宗也不可能坐視不理,而郭小四的身份也非常奇怪,我隻是稍稍猜測一下罷了。”
“洞察力不錯。”蒼風淡淡開口,“隻是可憐了兩個孩子,最終遭此毒手,是我對不起他們……”
“前輩節哀。”龍隐再一拱手,“下手之人已經死掉,我想他們在天上也可以安息了。”
蒼風稍稍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此時,黑衣人墜入之地,對面山體煙塵逐漸散盡,所有人的都向那邊望去。
對面之山,不知喚爲何名,但被黑衣人身體砸得可謂是滿目瘡痍,一個黝黑的大洞開在半山腰,直徑超過十米,而深度,已經不可預知了。
“糊塗,都是糊塗!”黑衣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自對面山體而來,仿似在山間回響,接着,便見到一道身影從那黝黑的洞口緩緩飄了出來,眼神似電,不過周身,已經再沒了一處完整的地方,他隻是緩緩飄到了半空,卻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居然還沒有死。”蒼風雙手背負腰間,淡淡開口,“命倒是真硬。”
然而黑衣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蒼風和淩虛子趨于身份問題,也不好主動出手,隻是這般看着。
“我以爲,糊塗之人隻有那一個老東西。”黑衣人的聲音娓娓而來,異常清晰,“沒想到,這泱泱華夏,卻一個聰明之人都沒有,爲虎作伥,該亡啊該亡!”
“你們還自以爲做了什麽好事情,卻不知道,隻是幫他加快下了這一步棋,被人利用還渾然不覺,可笑啊可笑!”
“隻是我服部天次愧對祖先,未能完成您留下的遺訓,我對不起您,但我,已經無能爲力,這些東方老怪頑固不化,窮途末路,今日唯有已死謝罪,死後,哪管這洪水滔天,就讓這群愚昧的人收拾這殘局吧!”
“哈哈哈哈……”黑衣人大笑三聲,這笑聲中包含着太多内容,不甘,怨憤,還有那放下一切之後的灑脫,而更多的,卻像是嘲笑!
話語一畢,那黑衣人突然無力從天滑落,宛如一顆星辰墜地,唯有那笑聲,還在這山間回蕩,久久不絕。
“哎……”蒼風和淩虛子都是輕輕歎了口氣,其間盡是惋惜,雖然并不明白黑衣人最後這一席話是何意義,英雄惜英雄,一代強者死去,哪怕是立場不同,心頭都會有一陣莫名歎息。
“終于完了。”龍隐也是稍稍歎了口氣,這百鬼會随着這黑衣強者的隕落,可算是告一段落,其實這黑衣人确實算得上是一代宗師了,從一系列的布局,一步步引導龍隐來到這裏,幫助他取出玉佩,運籌帷幄能力不可謂不強,再加之最後一場與雲清的大戰,也是打出了一代強者的風範,但終究的,他還是輸了,最後一段話讓衆人不解,而他的離去,也終究帶走了龍隐的最想要知道的那個秘密,天劍滅門,現在,又該何從知曉?
龍隐看了看依然别在腰間的麻袋,心中泛起的,竟是一陣落寞。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事情已經完了的時候,腳下山體,卻突然又是一震!
隻有一下,隻是這一下震動卻異常劇烈,龍隐腳在地上,一下子被這震動掀翻在地,強若蒼風淩虛,也被晃得一個蹶趔,然後是“轟”的一聲巨響!
“怎麽回事?”蒼風穩住身體,腳一點地,飄然于空,轉身回望這山體,與淩虛子四目一對,這般問道。
但是淩虛子也對此答不上來,所有人都隻能緊緊看着腳下的玉龍山,看着它下一步會有什麽動作。
此時一股浩然氣息自玉龍山山頂那大洞噴薄而出,此時天色已經頗亮,但随着這股氣息溢出,整個天空頓時暗上三分,就連東邊已經露出頭來的那一輪紅日,也隻是無力的發着微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細紗,此時狂風大作,天上所有白雲聚散,又聚又散,翻卷着直向頭頂方向靠近而來,接着,那白雲由白到黑,連亘百裏不斷,如上古異獸,其間閃電橫竄,竟比昨日大雨将來之時,更盛三分。
“吼……”接着,玉龍山體内部發出一聲低吼,像是一種野獸的吼叫,低沉,猙獰,聽得人頭皮直直發麻。
吼叫也隻是一聲便再無聲息,而那氣息的溢出,也越發洶湧起來。
所有人包括雲清在内,都被這氣息包圍,蒼風與淩虛子都不同程度的擰起了眉頭,捏着劍訣,配劍紛紛出鞘而來,如臨大敵。
而龍隐被這氣息包圍,卻覺得異常舒服,這感覺就像,周身這氣息本就和自己同根而生,本就是一體。
頗有些疑惑,下一刻,驚變突生!
“吼!”又是一聲巨吼,那聲吼叫從弱變強,迅速來到耳邊,大到像是要将腦骨都炸裂開來,接着,龍隐就感覺到背部挨了重重一擊,轉瞬失去知覺,人便直挺挺的向下倒去。
“碰!”頭狠狠砸在地面,眼睛瞪得滾圓,最後時刻,龍隐視線殘留,便見到身邊一個怪物四腳着地從身旁掠過,半蹲着,頭頂的黑色毛淩亂散出,遮蓋了臉,隻留下兩隻渾圓的眼睛,然後直直落在地上,涎水從口中流下,拖了一地,嘴裏不住的發出低沉的悶哼,竟是那個在迷宮裏遇到的怪物。
那怪物腳下再點地,竟化作一道黑影向天上的蒼風淩虛子襲去,眼中的蒼風與淩虛子嘴裏都是念念有詞,但龍隐此刻已經聽不大清,隻見那怪物與蒼風淩虛都是一觸即分,二人便猛然噴出一口血來,接着,蒼風和淩虛子便如同失去力氣那般向下墜落。
而那怪物飛身又直撲雲清,雲清也随之無力滑落。
雲清、蒼風、淩虛子三人如流星般墜落,三大高手此刻在這怪物面前竟都如此不堪一擊!
而那怪物在做完這一切,一個騰身,竟是向北天逃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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