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七月一号這天早晨,莫天躍正在三樓的辦公室計算飯店六月份的盈利。.接下來的幾出電話,硬是沒有一個好消息。
首先是江欣雨打過來,告訴莫天躍‘雅潔’的銷售沒有達到預期的要求,甚至一半的目标都沒有完成。
年初莫天躍在管理‘雅采化妝品有限責任公司’那段時間,他曾經吩咐研發部的人全力開發一線化妝品,準備進軍高端化妝品市場。
之後他很少去‘雅采’總部,但這計劃一直有條不紊的執行。六月三号‘雅采公司’的新品發布會,高端化妝品牌‘雅潔’橫空出世。
本以爲憑借三個月的強大宣傳,‘雅潔’能夠順利的在高端化妝品市場爲莫天躍攻下一席之地,哪知道結果居然是一敗塗地。
“不是說宣傳效果比預期還要順利嗎,”莫天躍不解道。
“确實是這樣,當時我們還專門做了一次調查,其中有意向購買的顧客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二、還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顧客保持觀望,不感興趣的隻有百分之四十三。”
“那銷量怎麽這麽低,”
“一是化妝品的效果隻能說一般,二是沒有自己的特色,三是沒有形成固定的消費群體。”
有點急功近利了,聽了江欣雨的叙述,莫天躍當下就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裏。
事情已經發生,莫天躍即使後悔也沒用,考慮了一會才緩緩道:“讓研發部的人盡快改良配方,争取第二代産品形成自己的特色;讓宣傳部減少産品的宣傳,盡快消除‘雅潔’的失敗對公司帶來的負面影響;暫時取消‘雅潔’在美容院的主打地位。”
江欣雨提醒道:“如果這樣,‘雅潔’的銷量隻會越來越低。”
莫天躍揉了揉腦門:“我之前的決定本身就錯了,應該是靠産品吸引顧客,而不是靠顧客來宣傳我們的産品。目前‘雅潔’和市場上其它高端化妝品相比根本就沒有自身的競争力,與其浪費資金宣傳,還不如承認失敗、爲第二次進軍高端化妝品市場做準備。”
江欣雨安慰道:“高端化妝品市場的競争本身就比二線激烈,我們也談不上失敗,隻是沒有達到預期而已。”
錯了就是錯了,莫天躍沒有必要找借口。江欣雨也不再堅持,現在‘雅潔’确實還差些火候,繼續花大力氣宣傳,對銷量的增加并沒有多少的作用。
和江欣雨聊了一會工作以外的話題,再次有電話打進來,來電顯示爲沈冰。
聽完對方的彙報,好不容易恢複平靜的莫天躍臉色再次差了起來。
“你是說,六月份化妝品店的利潤居然比五月份還低,”
“下降了六個百分點,”沈冰誠實道。
“原因是什麽,”
沈冰解釋道:“新開張的化妝品店抽調了以前店面一部分優秀的化妝品導購員,導緻原來的化妝品店服務有所下降。加上‘麗姿集團’旗下的化妝品店已經全部開業,拉去了不少顧客。”
莫天躍皺了皺眉,‘麗姿集團’在四月份投資五億進入二線化妝品銷售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本以爲憑借‘新躍’良好的開局,加上市場的不斷擴充,化妝品店的營業額不說增加、但保持原來的數字應該不成問題,哪知道居然下降了百分之六。
要知道五月份‘新躍’在二線化妝品銷售市場的占有率才剛升到百分之四十,這一下就降低了百分之六,莫天躍能有好心情才奇怪。
吩咐沈冰盡全力提高導購員的服務态度後莫天躍挂了電話,目前‘新躍’的管理模式暫時還沒出現問題,化妝品店的營業額之所以下降、是因爲市場上出現了強力競争對手,責任不在員工本身。
這年頭,要賺點錢還真不容易,莫天躍歎了一口氣。随着國内化妝品市場的需求總量不斷增加,越來越多的投資者把目光瞄向了這塊蛋糕,以後的競争隻會越來越激烈。
把要求降低一點就好了,莫天躍安慰自己,目前幾家公司都實現了盈利,最多也就是少賺一點而已。
好不容易調整好心情,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換成了範玲。
不會又是壞消息吧,莫天躍按下接聽鍵。果不其然,美容院因爲上個月把‘雅潔’作爲主推産品,失去了一部分顧客的信任。
耐着性子聽對方說完,莫天躍回了一句‘知道’,直接挂斷了電話。
接二連三的打擊,莫天躍連思考的心情都沒有,更别說做出有效的工作指示。
站在窗前站了近一個小時,莫天躍繼續打電話,五家公司,目前隻剩下燕北的‘宜清’和廣穗的房地産還不知道情況。
這次楊蓉終于帶來一個好消息,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宜清’的生産已經走上正軌。
雖然上個月‘宜清’在燕北的銷量有所下滑,但‘宜清’在完成‘新躍’名下所以化妝品店的鋪貨後,營業額比易主之前增加了近一倍。
總算做對了一次,楊蓉果然更加适合管理化妝品生産公司,莫天躍在心裏嘀咕了一句,‘雅潔’帶來的挫敗感頓時減輕了許多。
至于房地産公司,莫天躍問都沒問,隻是和趙世财聊了一個多小時。反正錢已經投下去了,接下來隻要施工隊伍依照規劃圖紙按部就班的建造就可以。
嚴格來講,白山區的房地産開發項目根本就沒有莫天躍什麽事。與其說是莫天躍入股趙世财的房地産公司,還不如說成江雲飛和趙世财的老爸趙寶強聯手更爲恰當。
特别是江雲飛知道莫天躍接下來決定在家鄉發展的計劃後,他對莫天躍的好感再次降低爲零,甚至可能是負數也說不一定。
以前莫天躍雖然也不經常去工地,但江雲飛派去那邊主持工作的副總至少一個星期會給莫天躍打次電話彙報開發進度,偶爾也教莫天躍一些房地産開發中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可自從莫天躍回到鳳鳴鄉,對方或許是得到了江雲飛的授意,直接把莫天躍這個名義上的老闆給選擇性的忘記。
莫天躍更幹脆,對方不主動聯系,他也懶得多管閑事。偶爾和趙世财說幾句,都是瞎扯一些與工地無關的事情。
莫天躍心裏清楚,江雲飛之所以把錢拿出來,除了這個項目包賺不賠外,最根本的目的是爲了加深莫天躍和趙世财的友誼、擴寬自己在廣穗的人脈。
簡單來說就是當時的江雲飛已經把莫天躍當成繼任人來培養,哪知道後者拍拍屁股,直接回到了山林村。爲這事,江雲飛暗地裏不知道罵了莫天躍多少次。
希望沒做錯吧,莫天躍嘀咕了一句。民以食爲天,隻要飯店的規模達到一定程度,未必就不能賺大錢。
而且自己也不是完全放棄外面的事業,除了房地産,其它四家公司的發展情況莫天躍了如指掌。
收回思緒,莫天躍不再亂想。當初既然決定回家鄉發展,那就堅定不移的走下去,總不能因爲一點挫折就中途放棄。
這時候已經下午兩點,莫天躍離開辦公室,來到一樓的大廳,打算先把午飯解決。
“沒有人鬧事吧,”莫天躍看見迎面走來的黃玉霞,按照慣例問了一句。
黃玉霞搖了搖頭,她把這段時間的平靜全部歸功到莫天躍的身上,卻不知道後者除了吩咐孟安和洪飛調查金彪的底細、把龍嘯的戰友招進飯店外,其它的什麽都沒有做。
對方應該不可能就這麽算了,考慮了一會也沒有找出原因,莫天躍隻好把金彪暫時的妥協歸結到對方在醞釀更大的陰謀身上。
畢竟莫天躍是人不是神,顧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瞞着他進行的。風沙縣每天晚上發生的械鬥、如果沒有人彙報,莫天躍又從哪裏了解。
吃好飯,莫天躍讓龍嘯和他的戰友不要放松警惕後,再次來到了三樓的辦公室。
除了飯店,其它幾家公司的賬本莫天躍也得全部檢查一遍,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即使沈冰、範玲和楊蓉已經成功獲得莫天躍的信任,但小心無大錯,知道具體的數字、莫天躍也能踏實些。
大概莫天躍今天真的犯太歲,才剛開始工作,電話裏面又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你說什麽,”莫天躍驚訝道。
潘俊再次提醒道:“讓你手下的人安分點,有市民開始投訴了。”
市民、投訴,莫天躍一頭霧水,疑惑道:“究竟什麽意思,”
潘俊還以爲莫天躍是在裝傻充愣,當下沒好氣道:“我知道你和金彪在上面都有關系,我們也不想管,反正鬧事的都是社會上的混混、愛怎麽打就怎麽打。但動靜别鬧太大了,現在可是和諧社會,驚擾到了普通市民、我們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馬上安排,”莫天躍理智的沒有再問。潘俊已經把話說得很明顯,莫天躍大概清楚了一些。即使他依然想不明白,僅憑孟安和洪飛兩人,怎麽就驚動了上面。
和潘俊的結束通話,公安局副局長章庭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内容和剛才大同小異,都是提醒莫天躍注意分寸。
這兩個混小子,究竟幹了什麽。不就讓他們調查金彪的背景嗎,怎麽又惹出這麽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