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的人山人海不同,今天早上飛機場的接機大廳相對冷清了許多,至少寫着‘夏雨’兩字的橫幅已經消失不見。但即使這樣,接機大廳依然有三三兩兩的青年男女圍在一起,從他們手裏拿着的燈牌不難分辨對方也是‘雨家軍’中的一員。
下意識的把把衣領豎起,莫天躍來到出口處,瞅了一眼機場的顯示屏、夏雨乘坐的班機還有二十分鍾才能到達。
這兩個損友,莫天躍搖了搖頭。即使要他接人,這時間也太早了一些。
無聊的打量了一眼四周,莫天躍望着左邊離他約十米左右的一對情侶,從兩人泛着血絲的雙眼中莫天躍不難猜出,對方昨晚肯定在機場熬了一宿。
有這個必要嗎,莫天躍歎了一口氣,他真搞不懂這些人究竟是怎麽想的:不但大老遠的趕過來,而且還讓身體也跟着遭罪。
出于好奇,莫天躍走到離他最近的一位男子主動搭讪:“兄弟,你也是‘雨家軍’?”
男子指了指額頭上的‘夏雨’兩字,眼睛依舊盯着飛機場的出口處。
“你說夏女神今天會不會來?”莫天躍再次發聲。
“或許會、或許不會,我也說不準。”
“如果她不來,豈不是白等了?”
聽了這話男子終于回頭,望着莫天躍詫異道:“怎麽會白等呢,難道你不覺得站在這裏已經是一種享受!”
這個我還真沒感覺,莫天躍嘀咕了一句繼續道:“如果夏雨今天不來,豈不是挺失望?”
“你不是‘雨家軍’?”男子疑惑道,他現在也納悶對方怎麽會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
“嚴格來說不是,但看了兩部對方主演的電影。這不聽說對方會來橫店拍戲,所以過來看看真人和屏幕上面的有沒有區别?”
“比電視上漂亮,”男子肯定道:“我在燕京見過一次。”
“你都見過了,怎麽現在還來?”
男子搖了搖頭,或許是覺得對方的問題太低級,他直接把視線重新轉移到了出口處。
莫天躍更加疑惑了,但對方明顯不打算繼續交流,他隻好帶着滿腦子的問題回到剛才的位置。
百思不得其解的莫天躍,最後想到了無所不知的度娘,當下拿出手機開始逐字逐句的閱讀上面列出的粉絲心理。
排除一些混經驗的答案,莫天躍終于爲這些人的行爲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簡單來說,也就是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各有不同。
就像莫天躍現在喜歡賺錢,或許銀行卡上的數字對于别人來說隻是一個符号,可他就是享受财富不斷累積所帶來的快感;而有人喜歡當官,故而每升一級就無比興奮;有的人喜歡喝酒,隻要聞到那股獨特的味道就覺得心裏特别幸福……
追星也一樣,當他們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或者說形象也好,就可以激發出自身無限的動力和對生活的熱愛。
而且說難聽一點,這些被外界定義的‘腦殘粉’并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們擁有屬于自己快樂的方式。
解開了心裏的疑惑,莫天躍也就理解了這些人的行爲,接下來他不再胡思亂想,專心緻志的等待夏雨的出現。
“請問你是?”莫天躍不找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會找他。這個時代,寬大墨鏡、立領風衣,基本成了男明星出門的必備品。
“莫天躍、你是莫天躍!”上來搭話的女粉絲看到莫天躍耳根下的獨特黑痣,突然激動的喊道。
怎麽又被認出來了,莫天躍下意識的想跑,可四面八風圍過來的‘雨家軍’讓他無處可逃。
要是之前,莫天躍肯定讓最先趕過來的秦越強行開路,他跟在對方身後殺出重圍。
可了解了這些粉絲的心理後,莫天躍卻做不出來了。不就是見一面嘛,那就滿足他們的心願,反正這對莫天躍也沒多少損失。
有了這樣的打算,莫天躍直接站在了原地,任憑夏雨的‘雨家軍’肆意打量。
幸好現在機場的人并不多,故而聽到喊聲圍過來的人并沒有多少。再加上莫天躍現在其實并沒多少粉絲,故而場面還不至于混亂。
“請問你可以幫我簽一下名嗎?”最先揭穿莫天躍身份的女子再次開口。
莫天躍搖了搖頭,他是過來接機的、這兒也不是粉絲見面會,莫天躍不離開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請問你來橫店的目的是什麽?”有人好奇的喊道。
“工作。”
“你過來是陪夏雨拍戲嗎?”
“可以這麽說。”
“夏雨什麽時候過來?”
“一會就到。”
“你可以把墨鏡摘了嗎?”
“…….”
有了之前參加招标會的經曆,莫天躍輕車熟路的回答,不想說的照樣用‘保密’帶過。
夏雨進入大廳的時候,莫天躍正在應付這些人提出的各種問題,貌似他完全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還是外圍有人大聲喊出了‘夏雨’的名字,莫天躍才驚覺過來,盲目的跟随大衆朝目标跑去。
和莫天躍相比,夏雨受到的待遇明顯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除了粉絲發出的歡呼,不斷有人向夏雨遞禮物,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莫天躍混在人群中,望着周圍這些粉絲臉上因激動産生的紅暈,他隐約明白這些人的快樂究竟來自于哪裏。
就連莫天躍不是夏雨的粉絲,可處在這樣的環境,他照樣覺得興奮莫名。
人群跟随着夏雨的步伐緩緩走出大廳,由于剩下的粉絲并不多、再加上莫天躍旁邊的秦越一直試圖把靠近莫天躍身體的人撥開,故而夏雨很快發現了莫天躍。
“抱一個,抱一個!”
夏雨走到了莫天躍的旁邊,‘雨家軍’中有人突然吼了一句,接着附和者絡繹不絕,很快聲音就響徹了整個大廳。
由于夏雨帶着墨鏡,莫天躍并不能通過眼睛觀察對方的情緒,故而他老老實實的呆在原地,把選擇權直接交給夏雨。
“走吧,”夏雨主動牽起莫天躍的右手,緩緩走出了大廳。隻不過有心人發現,夏雨的耳根已經變得通紅,貌似對方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