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用三根手指按在張健的手腕上切脈,半眯着眼,似乎在感受脈搏跳動,進而沉思。
而張健,嘴角已經不受控制的揚起了殘忍的笑意。
“神醫,毒性快發作了!”
他在心頭暗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一分鍾,蘇辰收回了右手,沉吟道:“你的病不大好說,心髒确實沒問題,但腦子有點問題。”
“什麽……意思?”
張健狠狠一愣,還沒毒發?
可能是蘇辰内力修爲高,毒性發作的比較慢……
他連忙又問:“蘇醫生,你說清楚一點,我的腦子怎麽了,是間歇性的頭暈、頭疼,有其他問題嗎?”
蘇辰搖頭,道:“頭暈,是因爲長時間大腦供血不足,跟你的工作有一定的關系,至于頭疼,是神經疼,具體原因,與你的工作性質也有關系。”
“你在說笑吧,我都沒說自己的工作,你怎麽就判斷出跟我的工作有關呢?”
張健假裝失笑。
怎麽還不毒發?
他有點急了。
蘇辰咧嘴笑道:“既然你非要我說,那我就說明白吧,你的工作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經常接觸各種毒素,從礦物毒素到植物毒素,甚至動物毒素都有接觸。
雖然你做了防護工作,但畢竟接觸的太多,總有防護不到位的時候,日積月累下來,你體内積累的毒素已經到了一個危險的程度,開始對身體産生了影響。”
張健讓他笑的渾身發毛,臉頰一抽一抽的。
他幹笑一聲,問道:“蘇醫生,你别跟我開玩笑,我又不是科學家,研究毒素幹什麽?”
“殺人呗。”
蘇辰笑道。
張健渾身一震,騰地一下挺身而起,雙手做爪狀,準備撲擊。
這一刻,大廳裏異常安靜,所有候診的患者,陪同的家屬,都被這一幕驚呆,傻愣愣的看着。
衆目睽睽之下,蘇辰悠悠說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亂來,否則手腕上的毒就要發作了。”
“我事先服用了解藥,中毒的是你!”
張健陰笑着低吼。
“是嗎?”蘇辰擡起右手看了一眼,道:“要是我告訴你,我發覺自己中了你手腕上的毒,馬上用真氣将之煉化,并反向注入到你的手腕上,讓你手腕上的毒産生了變化,你服用的解藥已經沒用了。
我給這招取名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張健沉默了,心頭驚駭至極。
因爲,右手已經失去了知覺。
他慌忙定睛看去,隻見右手黑中透着藍,仿佛金屬烤藍一般的顔色,非常吓人。
“啊!怎麽可能?”
張健騰地一下跳開兩米遠,一臉驚恐的看着蘇辰。
蘇辰站起身,道:“你用的毒,不過是混合了兩種植物毒素而已,用酒精做載體,再僞裝成爲風油精,塗抹在自己手腕上,等我觸碰了,就會中毒。
但我告訴你,這招遇上修爲高深的武者,沒用,還不如把毒藥吃下去,放屁擴散毒素來的容易些,武者吸入你的屁,很可能中毒。”
一番話,把張健的手段貶低的一無是處。
“嗤嗤……”陳阿九在一旁笑的快死了一樣,居然用手捂嘴,造型很是猥瑣。
至于張健,整個人已經懵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猛的一下把袖子扯爛,暴露出了整條右臂。
駭然的景象出現了,他的右臂變成了黑中透藍的樣子,乍一看讓人以爲是機器手臂。
“毒氣攻心?”
張健呲着牙低吼,突然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從下而上,照着自己肩膀切了過去。
血光乍現,一條瓦藍的右臂飛了出去。
“嘶,夠狠!”
陳阿九伸出大拇指贊歎。
蘇辰皺眉,道:“把他控制住,趕緊打掃地面,醫館弄成這樣,你這個保安隊長要負責!”
“啊?關我什麽事?”
陳阿九樂極生悲,當場懵逼。
不過,看到蘇辰陰沉的臉色,他忙不疊的沖上去,一招就制住了斷臂的張健,再用衣服隔着抓起地上的斷臂,拎着人就去了後院。
幾個侍女提着清掃工具過來,分分鍾将地面的血迹幹淨。
大廳裏始終安安靜靜,血迹不見了,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倒是患者們的一雙雙眼睛都在看蘇辰,眼神基本一樣,懵的很。
發生了啥啊?
“咳咳!”蘇辰清清嗓子,道:“大家不用擔心,一個在自己手腕上下毒的二貨,企圖讓我切脈的時候中毒,可惜,他自以爲是罷了,治療繼續,79号。”
叫了号,回去診桌後面坐着。
短暫的寂靜之後,掌聲再次響起。
“神醫威武霸氣!”
“蘇醫生是神醫,區區下毒而已,咱們不怕!”
“神醫醫術無雙,牛逼翻天!”
“……”
患者們親眼見證了蘇辰的厲害,又高潮了,一個個激動的不行,在場的侍女們更是激動的不得了,崇拜的眼神幾乎可以把任何一個男人的心融化。
蘇辰卻淡定的很,揮揮手讓衆人安靜,繼續叫号。
候診患者中間,一個男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微微搖頭,同伴的表情很僵硬,勉強一笑,起身離開了醫館。
另一邊,兩個長相不俗的女人也在對視,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候診大廳。
下午六點,所有患者診治完畢,蘇辰沒有收患者入院,醫館不安全,很可能牽連無辜。
“老闆娘,今天真奇怪,居然有四個号沒叫到,患者自己走了,從前可沒有過。”
張玲華捧着剛打印出來的賬單,一臉驚奇的樣子。
蘇辰嘴角微微一撇,道:“可能患者臨時有事吧,不用管他,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下班。”
說完,起身去後院。
張玲華嘟囔道:“真是怪事,神醫的專家号也不看,肯定有問題。”
後院,蘇辰在石桌邊坐下,淡淡說道:“候診患者中間,有幾個來殺我的人?”
安冉悄無聲息的從後門走進,坐在對面,道:“我更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館裏,我對自己的隐匿功夫一向很有信心。”
蘇辰擡頭看她,道:“你身上有白绮韻的味道,你用了她私人訂制的香水!”
“……狗鼻子!”
安冉小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