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逆行者</p>
蘇辰擡頭看去,壓住傷員的不僅僅是座椅,車輛頭部損壞嚴重,是變形的車體和座椅,一同壓住了他。</p>
想要破拆,要破壞掉變形的車體!</p>
陳斌沉着臉說道:“如果強行破拆車體的話,很可能破壞車輛的穩定,導緻大巴車滑下山崖!”</p>
蘇辰深深皺眉,道:“前面還有兩個傷員,司機還想還活着,一共三個人,我們必須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你們留下液壓鉗,立即離開大巴車,我來想辦法救他們!”</p>
“那怎麽行!”</p>
陳斌用力搖頭,擲地有聲的說:“蘇醫生,你是醫生,我們是消防員,咱們一樣都是逆行者,是戰友,我們沒有丢下戰友的習慣,丢不起那個臉!”</p>
“對,蘇醫生,咱們戰友,我不走!”</p>
“咱們一起救人,一定可以把人全部救出來!”</p>
另外兩個消防員跟着叫道。</p>
蘇辰蹲起來,對他們露出了大大的笑臉,道:“既然是戰友,那咱們就共同面對,你們從上面,用液壓鉗破拆,我在下面,護着傷員,同時用内力往上頂!”</p>
“好!”</p>
三人一同回應。</p>
接下來,三名消防員在陳斌的指揮下,開始對座椅、車體進行破拆。</p>
蘇辰不顧地上的血,重新趴下,鑽進擠壓空間,用針灸刺激傷員,減緩他的血液循環。</p>
遭到擠壓的肢體,在缺氧的環境下,肌肉會産生肌紅蛋白,擠壓物體被挪開之後,随着血液流動,肌動蛋白進入腎髒,會沉寂在腎髒腎小球内,而腎小球就是腎髒過濾血液的最基本個體。</p>
一旦腎小球被沉積物堵塞,急性腎衰竭就開始了,傷員會在很短的時間内死亡。</p>
所以,減緩血液流動,可以有限避免急性腎衰的發生。</p>
“無齒電鋸!”</p>
陳斌爬出窗外,對着外面大喊。</p>
很快有消防員把電鋸送了過去,他拿到以後,回到車内開始切割座椅。</p>
“你們聞到柴油味了嗎?”</p>
蘇辰爬在地上,扭頭對陳斌說道。</p>
“什麽……柴油?”</p>
陳斌一愣,馬上對身邊的消防員說道:“小劉,去檢查油箱!”</p>
按理說,柴油燃點高,切割飛濺的火花是無法引燃柴油的,但事無絕對,萬一火星溫度高,引燃了大巴車,那麽還留在車内的三名傷員,根本無法逃離。</p>
那就意味着救援行動失敗……</p>
一個消防員爬出去查看之後,回來彙報道:“中隊長,油箱破了,柴油順着車底往山崖下面流淌,應該不會起火燃燒!”</p>
“希望吧……”</p>
陳斌深吸口氣,繼續切割座椅。</p>
蘇辰又往擠壓處爬了一點,轉身躺着,雙臂用力,向上推……</p>
強大的真氣發揮作用,擠壓在一起的桌椅、車體,在一陣陣刺耳的呻吟聲中,逐漸向上隆起。</p>
陳斌和兩名消防員都看傻了。</p>
“這是……這是人能做到的?”</p>
一個消防員不由自主的說道。</p>
蘇辰咬着牙說道:“快,破拆,卡住了!”</p>
陳斌反應過來,立即下命令,三個人一起行動,一個切割,兩人配合用液壓鉗破拆,終于,在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中,擠壓空間被擴大了很多。</p>
“好了,我把傷員拉出來!”</p>
蘇辰重新趴下,拉着傷員的衣領,向外拽。</p>
終于拉出來了,三名消防員齊齊抽了口涼氣。</p>
“蘇醫生,這……這還有救嗎?”</p>
陳斌咧着嘴問道。</p>
躺在地上的傷員情況十分嚴重,腰部以下全完變形,雙腿如同肉餅,有模糊的血肉從褲子破洞中擠出,胯部也變形嚴重。</p>
蘇辰握着傷員的手腕,切脈,道:“脈搏微弱……但,有救!”</p>
二話不說,從自己褲兜裏掏出一枚七寶丹,捏開藥丸外殼,把紅彤彤的丹藥塞進了傷員嘴裏。</p>
七寶丹貴重,但不及人命貴,丹藥可以再煉制,人命沒了就真的沒了!</p>
然後,蘇辰用十二點星針,穩住了傷員的生命體征。</p>
“先送上去,讓上面的醫生馬上把他送去醫院搶救!”</p>
蘇辰擡起頭,沉聲道。</p>
兩名消防員卻在發愣,傷員的情況太吓人,他們有些被吓到了。</p>
陳斌呵斥道:“沒聽到蘇醫生吩咐嗎,快點,把傷員固定在擔架上,送人上去!”</p>
兩名消防員馬上動起來,強忍着渾身難受,把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傷員擡上吊籃擔架,固定……</p>
“我們想辦法把司機弄出來,另一名傷員……暫時不管他!”</p>
蘇辰說完,把一段座椅掰彎,試圖從擠壓物上面爬過去,但是做不到,前面是鋼制的護欄,不敢亂拆,怕對傷員造成二次傷害。</p>
“蘇醫生,讓我來,切開那根護欄!”</p>
陳斌說道,擡起電鋸就要動手。</p>
大巴車内,僅剩下司機還活着,另一名傷員頭部破了一個大洞,腦組織外溢,睜着眼睛張着嘴,看起來已經死了。</p>
但就在陳斌開始切割護欄的時候,他居然動了一下,擡起手臂,抓向電鋸。</p>
“啊!”陳斌吓了一跳,本能的把電鋸揚了起來,結果電鋸撞在旁邊的變形車身上,撿起了大片的火花。</p>
蘇辰不顧火花濺在身上,第一時間把手伸過去,拉住了傷員的手臂。</p>
探脈,居然還有脈搏!</p>
“程隊長,他還活着,有脈搏,我要鑽過去,你們從外面破拆!”</p>
蘇辰說着,用真氣護住全身,然後從狹小的縫隙中鑽了過去,白大褂被撕開了老大的口子,裏面的襯衣也被撕開了。</p>
原本白大褂上就沾滿了血迹,此時看起來,像是他自己的血。</p>
“蘇醫生,你……你沒受傷吧?”</p>
陳斌吓到了,連忙詢問。</p>
“沒有!”</p>
蘇辰應了一聲,用很别扭的姿勢和頭外傷的傷員幾乎擠在一起,查看了一下傷員的頭部,道:“程隊長,傷員傷情危重,現在我不能離開,傷員多處被擠壓,也無法用針灸穩住他的生命體征,我必須用真……用内力穩住他的心跳,你們從外面破拆,盡快過來!”</p>
陳斌松了口氣,扭頭大喊:“來人,加速破拆!”</p>
外面又跳進來兩名消防員,與陳斌一起,破拆擠在一起的座椅和車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