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分屍一樣的手術</p>

手術開始了，蘇辰主刀，首先切開了患者的背部皮膚，刀口長達40厘米，幾乎切開了患者的整個背部。</p>

第二步，用擴張器撐開斜方肌，暴露骨骼……</p>

患者背部的骨骼已經全部被增生體覆蓋，形成了一個類似不鏽鋼鍋底的骨質層，白生生的一大塊，看着就讓人皺眉。</p>

“老張，患者生命體征，你要多注意。”</p>

蘇辰沉聲道。</p>

張榮海連忙回應：“蘇教授你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p>

蘇辰沖他點頭，對湯寶方說道：“我要開始了，準備電鋸。”</p>

沒錯，就是電鋸。</p>

骨科手術必被的工具很多，錘子、電鑽、斧子、電鋸，這些東西亮出來，能吓到膽小的。</p>

湯寶方并沒有被指使的惱怒，立即分派人手，兩個研究生正好用上，兩人很快拿上電鑽、電鋸等等，守在一旁。</p>

蘇辰深吸口氣，道：“4号刀柄，23号刀片。”</p>

胡立立飛快的準備好，拍在他手上。</p>

蘇辰握住刀，卻停住了，閉上眼，身上的氣勢在飛速改變，恍然間，似乎變成了一把人形的刀，鋒銳的氣息讓人心生寒意。</p>

當他再次睜眼，眼中似乎有金色的光芒閃過，氣勢陡然一漲。</p>

下刀！</p>

薄薄的手術刀片切在骨骼上，如同烙鐵切黃油，瞬間就把堅硬的骨骼切開，直到暴露出有明顯區别的骨質層。</p>

“不是吧？”</p>

手術台對面，湯寶方直接看傻了，發出了無意識的聲音，雙眼突出，像是要鑽進手術刀口，以絕對近的距離看個清楚。</p>

用手術刀切開骨骼不是問題，問題是，哪有一刀下去，切開兩厘米還多的骨頭啊？</p>

那是合金刀片，不是激光切割！</p>

蘇辰擡頭看了他一眼，道：“我用了真……内力，武者的辦法，非常規操作，不用緊張。”</p>

“啊……哦……”湯寶方喃喃回應，心裏很不是滋味，早知道内力這麽好用，當年就學一點武功。</p>

嗯，他被忽悠了。</p>

蘇辰繼續手術，用手術刀配合金屬性真氣，一點點切開患者的骨骼，直到暴露出原生的脊椎骨。</p>

仔細一看，皺眉很深。</p>

湯寶方探頭湊近了看，歎道：“和想象中的一樣，椎體病變發生增生，已經無法徹底區分出原生椎體和增生了。</p>

小蘇，我的意見，宣布手術失敗……不，是成功了一半，你成功殺滅了患者的腫瘤細胞，保住了患者的生命。</p>

我們可以考慮爲患者制定康複計劃，讓他可以更好的生活，提高生活質量。”</p>

無法區分脊椎部分的原生椎體，也就無法進行清除壓迫患者脊髓神經的骨質，讓患者站起來，就無從談起。</p>

“手術……失敗嗎？”</p>

蘇辰仰頭看着無影燈，陷入了沉思。</p>

其他人都低着頭，一聲聲歎息響起，手術室裏的氣氛，變得低落起來。</p>

明明已經成功了大半，卻戛然而止……</p>

“不，我們沒有失敗！”</p>

蘇辰揚聲道。</p>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他。</p>

湯寶方連忙說道：“小蘇，你有什麽想法就說，我幫你參考，但我也要說明我的态度，如果你要強行手術的話，很可能造成不可想象的後果，你應該爲你的将來考慮，你很年輕，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不應該孤注一擲。”</p>

蘇辰用亮閃閃的雙目直視他，道：“失敗兩個字從不出現在我的字典裏，老湯，我需要你配合！”</p>

“呃……”湯寶方被他的眼神觸動了，心底最柔弱的一塊保留地似乎在萌發新芽。</p>

那，是最純粹的善良！</p>

“好，我支持你，說吧，怎麽做？”</p>

湯寶方擲地有聲的說道。</p>

蘇辰眼眸一彎，口罩遮住的笑容居然有些美感，道：“我要給患者做骨骼雕琢，重新爲他雕刻椎體，尋找出被增生骨質覆蓋的軟骨！”</p>

“……”</p>

湯寶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p>

患者背部的骨骼全部被增生包裹，形成了一整塊巨大的骨頭，一點點“雕琢”，可能嗎？</p>

哪怕他被蘇辰感動，也不敢答應了。</p>

蘇辰興沖沖的又說：“老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p>

“這……”湯寶方苦笑一聲，“我支持你的決定，但，對手術成功率不抱希望，要做什麽就做吧，反正病人本身已經癱瘓，最壞的結果就是繼續癱瘓。”</p>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病人死在接下來的手術中……</p>

蘇辰向他投去了一個輕松的眼神，不再多言，俯身下去，開始手術。</p>

手術刀在他手中如同神兵利刃，每一刀下去，都能切開堅硬的骨骼。</p>

湯寶方在一旁配合，用鑷子取出切下來的碎骨，扔進托盤，叮叮咚咚的聲響，保持着特有的韻律。</p>

直到蘇辰停下。</p>

“怎麽了？”</p>

湯寶方疑惑的問道。</p>

“太慢了！”</p>

蘇辰擡起頭，眉頭皺得很深。</p>

湯寶方沉聲道：“快不起來的，人體脊椎骨骼太複雜了，其中還有血管和神經，大意不得。”</p>

“不，可以先分離肋骨！”</p>

蘇辰把手伸向一旁研究生，一把奪走了他手裏的電鋸。</p>

電鋸已經接電，試了一下，聲音讓人心生恐懼。</p>

“小蘇，你等等，不能蠻幹……”</p>

湯寶方沒來得及阻止，蘇辰已經下電鋸了。</p>

刺耳摩擦聲響起，白色的細碎骨質四處亂濺……</p>

手術台邊的人都傻眼了，若不是戴着口罩，肯定都是瞠目結舌的樣子。</p>

骨科醫生見多了電鋸切骨頭的場面，但這一刻，他們也被蘇辰的“粗狂”操作鎮住了。</p>

“好像在看殺人狂魔分屍。”</p>

嘴賤的那個研究生發出了聲音。</p>

湯寶方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責罵。</p>

嗯，他也是這麽想的。</p>

蘇辰倒也不是拿着電鋸亂切，他就是把大概的骨骼形狀切出來，分離被增生骨質連接在一起的肋骨。</p>

切了一陣，扔開電鋸，再拿起手術刀，精細雕琢。</p>

“找到了，椎間盤還在！”</p>

蘇辰叫出聲。</p>

湯寶方湊近了看一眼，贊歎道：“真想不到，被骨腫瘤包裹的骨骼中間，椎間盤居然還能保留，值得研究。”</p>

“還有個問題。”</p>

蘇辰擡頭說道，“椎弓、椎闆、橫突及棘突都在，連接的韌帶沒了。”</p>

湯寶方：“……”</p>

現在才說，合适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