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逐漸降低高度。雲層開始在衆人的頭頂之上。變得清晰……
穿過了雲層。腳下的大陸。也就變得清晰了。腳下……似乎是一片的荒山。一望無際過去。全部都是漫山遍野的樹木。雜亂無章。
不……不隻是荒山。上面。隐隐約約的有一條公路。順着山蜿蜒而下。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看着外面逐漸昏暗的世界。淩楓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
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從他的心底産生。
“那條公路。”韓若舞猛然叫了起來:“我們。降落在那條公路上面吧。至少上面是平坦的。”
“嗯。”點了點頭。葉寒也是答應了下來。操縱着飛機。就往那條道路上開。
淩楓看着底下的景色。思考沉吟了一陣。突然恍然大悟。他忽然想到了。這個地方在現實中。會是怎樣的場景。
高速公路。在現實世界之中。遍布高速公路。有部分的路段。就是這麽位于荒山野嶺裏面。這裏除了一條孤零零的道路之外。别無他物。
夢魇模仿的。應該就是這個場景了。此刻天色已經非常昏暗。視線都是有些受阻。好在葉寒技術不錯。衆人也隻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苦笑了一聲。底下的場景還是無比昏暗。而且這荒郊野嶺的。給人的心理壓力。隻會隻多不少。
公路在衆人的腳下迅速放大。終于……伴随着一陣劇烈的震動。飛機……落地了。
“盡快停下來吧。”淩楓說道:“這周圍的環境。我總覺得有些詭異。似乎有哪裏……不對勁一般。”
葉寒沒有回話。而是全神貫注的開着飛機。終于……緩緩平穩了下來。周圍的景色。也是開始清晰了。
一般的飛機。都是降落在飛機場的。而現在。直接降落在公路上……無非是很大的冒險。
“等等……等等。”
仔細的盯着飛機前方。淩楓的心底。忽然是一下子懸了起來。
前方。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那是徹底的黑暗。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光線。
“這。這是怎麽回事。”李春華也是大驚失色:“前面。那是什麽東西。”
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那不是空氣的感覺。而是壓力。
黑暗。無止盡的黑暗。
“葉寒。速度停下。”淩楓猛然發現了一點的不對勁。連忙朝着葉寒大吼道。然而葉寒手忙腳亂的操控着飛機。速度雖然再減緩。但是還遠遠不夠。
“往後跑。跑到客艙裏面。速度。”淩楓低下頭。腦海中瘋狂旋轉。片刻後。猛然朝着身後大喊。
那個恐怖的感覺。給他的是一種……宛若窒息一般的感覺。就好像一座巨石。壓在自己胸口一般。
既然是巨石的感覺。那麽。就是飛機快要撞上什麽東西了。畢竟那個東西……一定是實質的。
“快。快。快。”連續喊了三次。淩楓的臉色已經完全扭曲了。眼神中布滿無止境的驚恐。無止境的懼怕。
聽到他說的話。僅僅是愣了一瞬間。衆人便是立刻朝着後面。撒腿就跑。
越後面越好。他們直接穿過了頭等艙。朝着客艙裏面跑去。這個時候。韓若舞和單慕。也是隐隐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電影情節之中。那種墜機的恐怖場面。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血淋淋的場面。滔天的大火。
絕望的慘叫。。
這一切。都會在不久之後。變成現實。他們所能做的。隻有逃跑。逃跑。然後找東西躲避下來……
淩楓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葉寒。葉寒依舊在死死的握着方向杠。仿佛想要做最後的努力一般。
看到這裏。他也并不擔心。他雖然之前沒有接觸過葉寒。但也知道。這個人并不簡單……
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他心底的算盤。遠遠超過任何人的預計。他會把任何的情況。都完美的拼接。做出最好的選擇。
所以的話。淩楓也并不擔心。他僅僅是瞥了一眼葉寒。便是迅速的朝着後面跑去。
黑暗越來越近。仿佛就需要吞噬一切。此刻。駕駛室裏面。隻剩下葉寒一個人了。
“真的……無能爲力嗎。”
閉上眼眸。自言自語了一句。葉寒終于是放下了操縱杆。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他也是感受到了那種感覺。那種鋪天蓋地的黑暗。在壓迫着他的每一處神經。每一處感官。
那麽的話。就這樣吧。無用的掙紮。沒必要了。
三……二……一……
心底默念了三秒鍾。葉寒忽然是在那一瞬間騰空而起。同時腳尖在方向杠上面猛蹬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展體。
幾乎是在同一秒鍾。飛機的玻璃。猛然破碎。所有的滿天的玻璃随便在這一刻。直接射向客艙。
葉寒用帶有兜帽的衣服護住身體。然後整個人在空中蜷縮了起來。直接一個空翻。落地之後。接了一個滾。然後直接朝着後面跑去。
前面。果然如同淩楓所說的是實體。看這個場面。估計是峭壁或者是什麽之類的……
把駕駛室的門鎖上。随手抽出一把匕首當做門臼鎖住。然後葉寒。繼續朝着後面飛奔而去。
祈禱。祈禱。隻能祈禱了。祈禱巨大的反作用力。能夠讓這架飛機。停下來……
祈禱吧……
……
此刻。别墅内。
葉寒。淩楓。韓若舞都是陷入夢魇了。這件事情。終于是在别墅裏面。引起了第二次的轟動。
對此。張轶終于是在當天晚上。再度召開了一場的會議。這次的會議。除了十名層長之外。還有林晨武。陸弘程。以及周延浩。出其意料的是。還有一些大家先前。都未曾注意過的人。
大家都是對這些人的到來。有些疑惑。而稍微有一點腦子的人。也都是猜到了一些端倪。
這些人。很明顯就是張轶在平時。安排在各個人群裏面的眼線。有一些私密讨論的話題。一旦發現可疑的東西。便是會告知張轶。
而這些人。甚至不乏一些平時和這些層長混的很好的人。而他們看到這些人之後。臉色都是微微變化。
就連洛瑜。臉上也是帶着一些的訝異。因爲她在這裏。也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顧音琴。此刻。顧音琴也是赫然坐在座位上。
“是真的麽……”閉上眼眸。顧音琴不過是一次夢魇。而且在房間裏面。待了十幾天都沒有出來。
沒有想到。她居然也能成爲張轶的眼線之一。一時間。洛瑜的心底對張轶的高度。又是提高了幾分。
這個男人……很可怕。
雖然是會議。但是會議上面。并沒有一個人說話。唯一不同的是。林晨武有些疑惑的看着張轶。
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他們幾個人私密底下開會麽。爲什麽要如此的大張旗鼓。
這些人裏面。包括周顔昕。包括洛瑜。都是和徐以默等人有一定接觸的。如果是想要商量對策的話。那聚集這麽多人。一旦走漏風聲。就完全無用了。
除非……張轶有别的想法。想到這裏。林晨武看着張轶的眼神。多了一抹的疑惑。
這個男人的思想。沒有人能夠猜得到。
“這次的事件。大家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沉默了片刻。張轶忽然是直接開門見山道:“不必顧慮。”
“那這個預言的功能。到底是你的。還是徐以默的呢。”一旁。有一名男子站起來。也是直接發問道。沒有半點含糊。
“你認爲呢。”張轶看着他。臉上帶着一抹危險的笑容:“如果說這次的預言。是徐以默做出來的。那麽上一次的預言。是誰呢。”
這也是衆人現在唯一疑惑不解的地方。第一次的夢魇。是張轶做出的。而第二次。卻換成了徐以默。
兩個不同的人。做出的預言。卻都是實現了。這幾乎是不敢想象的東西。被他們給碰到了。
“嗯。”
林晨武看着張轶。忽然是想到了什麽。随後他直接走到了張轶的耳朵旁邊。低聲耳語了一句話。
當他說完那句話之後。張轶的嘴角。忽然勾勒出了一抹的弧度。看到這抹弧度。哪怕是林晨武。都是打了一個寒顫。
在他的印象中。張轶隻有一種可能之下。才會笑。那就是……他心底。已經起了劇烈殺意的時候。
接着。張轶又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僅僅兩個字。卻讓衆人。一臉愕然。
“……散會。”
三樓。某個房間之中。
淩楓。葉寒。韓若舞都是陷入夢魇了。真正知曉這個人的三個人。都是在夢魇之中。昏睡不醒……
隻剩下徐以默一個人在。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的計劃。
他的心底已經在醞釀着。他在等待着一個時機。而這個時機。已經快到了。
那就是……午夜鍾聲敲響的時候。新的一天來臨的時候。
新的一天。他要給自己一個全新的開始。同時。他也要開始一個。全新的龐大算計……
比如說。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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