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脫離了朱厭的視線,阿狸就開始苦口婆心,“帝姬啊,我看那朱厭不安好,咱們還是離她遠一些。”
鳳息凝着眉半天才開口,“不管是妖是魔,隻要活着喘氣,便會有溫度,而朱厭卻沒有,他的手很冷,冷的能腐蝕人骨,這種冷的我隻在天界的時候碰過一次,具體在什麽地方我忘了,那時候我被父君訓斥離家出去,不知怎麽的闖進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地方,那裏沒有光亮,山川草木都象火燒焦過,甚至連河水都是黑色的,我怎麽走也走不出去。就在那時,河中的水突然蹋隐了下去,露出一洞口,幽幽的散發藍光,看過去甚是漂亮,我以爲是出口,便大着膽子過去,像覺得一種穿心蝕骨的寒氣侵入身體,就象現在朱厭的手給我的感覺,或許他是那裏冰川化做的精靈。”
“那洞裏有什麽?”
“我還沒來得及走下去,父君便來了,把我抓回去丢在了寒光殿面壁思過了三天。”
越想鳳息越覺得頭疼,推理果然是燒腦子的事,“知道他來曆又如何,反正打不過他,算了,我不想了。”
知已此彼才好防備,知道他的來曆或許還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說起來帝姬離家出走的次數手指頭和腳指頭加起來都不夠數。“你那次離家出走啊,我怎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那時候你沒遇上我,還在妖界受苦。”
阿狸心裏呸了一聲,跟着你的才受苦。
鳳息突然想起朱厭出現那一刻,阿狸明知送死還緊緊護在她身前,一陣感動,“阿狸想不想爹娘?”
這思維實在太跳脫,阿狸愣了一會,又蓦的又警覺的跳開了幾步,生怕帝姬窮極無聊說要去鳳凰山玩,違心道,“我要陪着帝姬,不想回鳳凰山。”
如果他帶着帝姬回去,那将會成爲鳳凰山罪人。想起初遇帝姬,還正是單純,不對,正是犯蠢的年紀,帝姬問他,“小妖,你若跟我回天界,我會讓你位列仙班的。”
這個誘惑太大了,鳳凰山上還沒有修成仙的妖,唯一一個有希望的—阿狸的二舅姥爺修煉了幾萬年,好容易說機緣到了要升仙了,結果在接受最一道天雷即将飛升的時候硬生生的被路過的帝姬給“搶救”了下來,臨走還說,“做好事不留名,不用謝。”
氣得二舅姥爺現在還沒緩過來。
阿狸就這樣跟鳳息回了天界,仙沒修成,還成了帝姬的玩具。
鳳息好不容易發一回善心竟然也落空了,又頗爲贊賞道,“我還想放你回去見見爹娘的,沒想到你如此的深明大義。”
阿狸心裏那個悔,原來是一個人回去,你早說啊。
鳳息突然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裏,又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毛絨絨的腦袋,帝姬從小到大,一高興就愛抱着它亂蹭,早該習慣了的,爲何覺得自己臉燒的慌。
帝姬目光閃閃的看着它,鄭重道,”阿狸,難爲你跟着我了,放花燈的時候我聽到你的心願了,以後我會幫你做到,再也不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