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涼涼一笑,“那你現在是來送死的嗎!你放心,你若死了,我一定不會爲難鳳息,以後便讓她代替阿婉千年萬心年的陪着我。”
“那要看你有沒這個命了。”
長琴又将視線落在青冥仙尊的身上,又走近低聲與青冥說着什麽,青冥面色冷竣,好一會才勉強點了點頭,又複雜的看了一眼笑容陰冷的少女,對雀台上的神将揮了揮手,“退!”
“仙尊!”
“若是放過他,他定要大肆殺戮!”
青冥仙尊面無表情的喝了一聲,“退!”帶頭從譽台上退了下去。
“我來了,你想怎樣!”
朱厭輕輕撫了撫袖口的紋雲,“我想要你的命,你給嗎?”
“自然不給。”
朱厭微眯了眼眸看眼前的少年,沉穩内斂,半分瞧不出着急的樣子,倒有些疑惑了,自己占着她心上人的身子,他是見過長琴是如何待鳳息的,若說他不着急憂心,朱厭是萬萬不信的。
朱厭便又笑道,“小丫頭,你的心上人似有自信能困住我了麽,他大概還不知道你得了她姐姐仙元的人,修爲了得,不過,也要看什麽人使,在你的身上是沒什麽用處,給我用卻未必無益。”
長琴心中一沉,難怪那日在幻鏡她竟差點抓住了朱厭的魂魄,原來是得了七帝姬的仙元,鳳息也從未跟他提過。“”
少女的臉上分明還帶着笑,下一瞬便又施了法術朝長琴逼來。
朱厭所使法術皆是殺人奪魄的魔界禁術,長琴修爲不淺,卻終歸不敢下狠絕的殺招,怕真的一時失手殺了鳳息。
朱厭看出他心思,他本是仗着鳳息之身,并未有多少防備,如今見長琴如此,青冥已退去,更是沒有多少防備。
目标隻一昧的長琴身上,一心便想痛快殺了長琴,耐何長琴卻比他想象中頑強許多,分明被他的劍氣所傷,仍是不見半分頹勢,他手中懷抱伏羲琴,琴聲铮铮如金石,又如洪流奔襲之勢,看勢厲淩,然而卻傷不到他半分,原來長琴并非要用來殺人,而是一心化解他的殺招。
兩人竟是僵持了許久,朱厭見長琴分明已是受傷,冷笑道,“我看你能撐幾時。”
朱厭見長琴如些頑強,這麽拖下去,于他自是不利,便想一心痛快的殺了他,心中一橫,甯傷已身施些禁術,反正傷的也是這臭丫頭的身子,于他何幹。
忽的,見天地風雲變色,隐約感覺有無形的戾氣從四面八方積聚而來。蓦的,空中突然又出現一萬千光劍,朱厭手輕輕一揚,光劍在空中圍在一個圈,将長琴太子完全圍困其中,長琴太子在人界倒是見過朱厭施過此仙術,一招盡斬殺京城妖孽,威力無窮。
隻是一旦施這咒,對施術者也是傷害極大,他能抵擋多少光劍,朱厭便會耗多少修爲,這便正合長琴心意,他不能殺鳳息,便一心要想着如何折損朱厭修爲。
當日是朱厭之身,施此禁術自是不在話下,如今借用鳳息之身,修爲已是極限,長琴分明也快支持不住,不過是苦苦雖撐着。
虛空中突然有一個微弱的聲音道,“朱厭,你若是殺了長琴,我将來一定也要殺了你!”
竟是鳳息的聲音,“小丫頭可不要心疼,是他技不如人,你将來若比我強,能殺我也是你的本事!”
長琴聽朱厭象是與鳳息應答,心中不由得一喜,她果然能感覺到。
朱厭目光一沉,手中飛快結着印,一道光劍無聲的沒入長琴體内,“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長琴冷聲一笑,“附在鳳息身上,不過是等我出現,三千年之期轉瞬即到,即使琴譜毀了你仍怕留有後患,又不想殺鳳息,不過一心想借鳳息的手殺了我。”
見琴聲突然轉沉,有如獵獵疾風,又有如開山劈地之勢,聽見他沉聲喝了一聲破,那無數光劍在空中飛舞,已朝朱厭飛去。
朱厭心口刺痛,又見光劍朝自己飛來,自己的驅使的萬劍歸一竟爲他所用,沒想到長琴太子修爲竟已如此了得,見他又完全不顧鳳息死活,極是意外道,“你竟不管她死活!”
又見長琴冷冷一笑,“父君從小便教導我以大義爲重,況且鳳息已經不再是鳳息。”
見長琴似鐵了心,他又一心想殺了長琴,如今他已身受重傷,不過強撐着,若他就此從鳳息體内遁走,又如何能甘心,下意識施了仙術來抵抗。
朱厭反被光劍圍困,自然知道要維持此術極是傷身,知道長琴已是撐不了多久,“我看你要撐到幾時!”
青冥仙尊帶着一行人也并未走遠,隻在雲端上隐了身,大家看着不由得提了一口氣。
神将雖痛恨朱厭,倒也知道鳳息帝姬不容有失,急道,“仙尊,那朱厭倘若在遁走,那些光劍隻怕要将鳳息帝姬刺成篩子,要如何是好?”
青冥仙尊輕輕歎道,“都在長琴太子掌控之中,倘若朱厭遁走,他自是不會傷着她的,那些光劍自然是要反嗜他的。”
從人懼是一驚,神将見長琴太子那般被動,“我們就隻能看着嗎?”
青冥仙尊視線仍是放在遠處,遠遠見酆都帝君朝這邊襲來,“自然不是,來的正是時候。”
神将才恍然,長琴太子起先命他退下不過是想迷惑朱厭,等到酆都來援。
大概隻有青冥仙尊明白爲什麽長琴爲什麽隻讓他找酆都求救,而不是天帝,長琴自知酆都心中愛重**,定會護着她,而天帝卻不然,若是能殺了朱厭,定是會狠下心舍了鳳息的性命。
轉眼,酆都已至跟前,又聽長琴輕喝了一聲,“你們還等什麽。”
周身劍陣突然停滞不動,朱厭心中一沉,便見自己周身突然青白兩道光大盛,隔着光影站着已然站着青冥與酆都,兩人皆是神色冷峻,一道無形的結界已将他困在其中。
朱厭自知對方不敢殺他,冷笑一聲,“你以爲就憑你們的結界能困住我嗎?”
酆都淡聲道,“能困住你幾時便是幾時,也好我見識下魔皇的厲害。”
而長琴身形未動,仍是盤坐于虛空之中,那金石铮铮的琴聲蓦的消失了了,下一瞬,又聽見一陣悠揚婉轉的琴聲,竟是那日在天宮大宴上,長琴爲賀八帝姬大婚之喜所奏的曲子,天界的都知道,名義是賀喜,實則是長琴太子當衆向鳳息帝姬求愛之意,此事,一直被傳爲天界美談。
朱厭自是不知,又感覺琴聲并無攻勢,反倒越發纏綿婉轉,訢說着相思之情嗜骨之念,讓人聽了不禁心馳神往,沉醉其中。
當然朱厭除外,強行被自己壓制的鳳息魂力越發強了,似有要掙脫之意,朱厭冷笑,原來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小丫頭,他這你是爲你所奏吧,他對你般癡心我便放心了。”
鳳息掙紮怕越發厲害,“你這妖人,你快放了我!”
少女蒼白的臉上一會是冰冷狠厲,一會是痛苦掙紮之色,青冥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果然聽到了。
“阿婉的仙元我用的甚好,要走也要帶你一起走!”
忽聽到一聲“破!”
朱厭竟掙脫結界而出,高高立于雲端之上。
隻見長琴緊抿着唇,直直看着少女冰冷的眼睛,那琴音有如山間流水,又如金玉落入銀盤,纏綿不歇。
見他詭異一笑,光劍陣便全部虛浮于他手間,少女面色急速變幻着,忽聽到破空之中一聲清脆了聲音道,“長琴,你快走!”
蓦的又見少女眉目之間一派殺氣,輕輕喝了一聲“去!”
長琴仍是緊抿着雙唇,隻是溫柔的看着少女暗沉的眸子,仙音不絕。
少女身子未動,目中突然落下淚來,頭頂上隐隐伏着一道紫光,将出未出。
便聽有神将驚道,“帝姬,那是帝姬!”
又聽那少女聲音頓時變得幽冷,“想擺脫我還早呢。”
她手腕一轉,那光劍陣便如同離弦的劍撲向長琴,青冥早有防備,施了仙術擋住這一殺招,不料光劍陣突然轉了方向,竟悉朝鳳息方向飛去。
“你不想死,那我隻好殺了小丫頭了。”
少女的頭頂上飛出一道紫光,遊離而去,青冥與酆都俱是一驚,沒想到朱厭竟是這一招,想要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衆神将隻見鳳息怔怔的站着,嘴裏念着“我死了,大概你就就能回來了,無論他是長琴還是伏羲,你也要對他好。”
眼見那萬千劍光便要沒入鳳息的身子,青冥隻覺得自己心中如巨石滾滾輾過,那光劍卻并未落于帝姬之身,而是悉數消失在虛空中。
聽到一聲隐忍的悶痛之聲,倒下的不是帝姬,而長琴太子,滿身是血的倒在浮雲上,再無半點聲息。
衆人俱是一驚,他情急之下竟用了反嗜之力,将那萬劍歸一攻數悉數轉嫁到自己的身上。
鳳息帝姬仍是僵直的站着,眸中已是驚恐之極,她又轉頭看了看青冥,青冥别過臉,她又又看了看酆都,似乎想确認這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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