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裏的事情不想多講,一個個那麽興奮的,特别是我,心裏總想着那什麽巨大收獲的時候,下去看到的竟然是一個空空的石室,擺着一口已經爛掉的棺材。棺材裏什麽也沒有,就連腐爛屍體都沒有。
從墓裏出來,大家心情都不好。特别是小六對我更是陪着一臉的笑。
“寶爺,寶爺,你看我們也不知道是個虛冢,這害你白跑一趟。這這。。”
“你得賠我旅遊費啊。”我沒好氣的說道,“我自費跟你們出來玩,你給我弄個虛的。”其實遇到虛冢也不能怪人家不是。這就跟刮彩票一樣,同樣兩塊錢買的彩票,有人中了幾十萬,但是更多的人是一毛都不毛的。隻是之前奇門上明明說的,這件事對我有好處,我是有大收獲的,怎麽一下就嘛都沒有了呢?心理落差,讓我心情也不好了。
“行行行。寶爺寶爺,走,前面村子,我們的人已經做好飯菜等着幾位了。”
怎麽會是虛的呢?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放個假,我在家裏睡幾天都好啊。
跟着他們到了那小村子,農家小院,廳裏矮矮的桌子已經上好菜了。顧不上灰頭土臉的,我們就坐下吃了起來。
小六還在一旁說着說着一會就回市裏,最近都的城市就開房,讓大家好好洗個澡。
這飯還沒吃完呢,就聽到外面一串腳步聲很多人進來了。卧槽!警察!我就出來玩玩還是個虛冢。虛冢就算了,還碰上警察!奇門遁甲這是诳我呢?
我心裏的罵還沒結束呢,就看到了進來的人裏竟然有個女的!女的啊!而且那女人。。。。。。
警察嗚啦啦把我們圍住,什麽也沒說就開始搜東西。好在這次是虛冢,我們身上什麽古件。身上最多就是匕首,交點罰款的事。
這時已經有警察開始給我們一個個搜身了。一個男警察推着我的時候,我厭惡的說道:“大男人的拉拉扯扯的惡不惡心啊。要搜身換女的來。”
那警察一巴掌就想打我頭上,我避開了說道:“打傷了我,你們賠不起。要不女警搜,要不一邊去。”
“你還嘚瑟上了。你那灰頭土臉的。。。”
女警走到我面前斜着眼睛看着我:“我來!”
男警察退到了一旁,低聲道:“你小子,别以爲我們隊長是女人就不敢仔細摸。她要不高興,讓你脫光了在這裏跳幾圈。”
女警打着我的手臂道:“手擡平,”再踢踢我的腿,“腳打開。”
我被擺成了一個大字,低聲對她說道:“喂,你是不是在搜那些男人的時候,都叫人家脫光了,跳幾圈啊?那你看了多少男人的果體了?”
她蹲下身子,從我的腳踝開始往上摸。越來越上,越來越上,越來越上,同時也低聲說道:“對!我還會扣他們肛門,看看屁眼裏有沒有藏着墓裏帶出來的玉珠子。”
“啧啧,你當運毒呢,那麽藏。啊~啊~啊~不要~不要~”我的聲音大了也變了味道。
“閉嘴!”女警低吼道。
“美女警察啊,好爽。嗯~”我的聲音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大了,她的手也打到了我的大腿内側。一旁的盜墓賊一個個在那偷笑着。那些警察也瞪大了眼睛。
“閉嘴!”
她又換了隻腳,一路摸上來。“嘶~嗯~你這樣摸,槍,真能被你摸出來了。”我說的這個槍,當然不是他們找到那個槍。這裏的男人都聽得懂,有個年紀比較輕的已經噗嗤笑了出來。
“啊~快點,不要停,繼續啊!往上,在上來點,就要摸到槍了。嗯~繼續,繼續,啊!”最後那個啊,是這個女人的手真就在我褲裆裏摸了一把,那不叫摸,那叫用力拍。我下一刻就夾着腿在那跳着:“陶靜,你這個死女人,第三次了,第三次對我下手了。”
那些警察一個個吃驚着,就連那些盜墓者也吃驚着,那個剛才還笑得差點喘不過氣的人,現在估計連呼吸都忘記了。
陶靜臉上還是那麽冷着:“帶回去,這個人身上肯定有古件。”
她還真了解我。不過我心裏想着,奇門遁甲啊,你真沒诳我,這次出門真的收獲很大呢。陶靜啊陶靜,今晚我就要你好好安慰我受傷的地方。再次見到,以爲我還會放過你嗎?
文物稽查的辦公室,可沒有城市片區警察那邊那麽好。他們的辦公條件非常的簡樸,我去到那的時候,就看到了幾張褪了色的辦公桌,一旁放着幾個大大的櫃子,也是那種實木的。看上去也是用了很多年頭的,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這的桌子椅子都能拿來當古董了。”
一個男警察就推了我一把:“你給我老實點!”
我回過身對他說道:“你也給我老實點!我有潔癖!你多拍我幾下一會我就過敏,過敏我就昏倒了,我昏倒了,我的心髒都不跳了,我不跳就死在你這了。到時候你還得出錢把我埋了,還得給我家賠錢,我告訴你我身價可高了……”
我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呢,陶靜用腳踢了我一下,把我踢到了角落。指着我就說到:“蹲下!蹲下!雙手抱頭!”
不愧是當領導的人哪,說話都那麽有氣勢!我也隻能乖乖的蹲在角落裏雙手抱着頭。
她把我的腿包丢在了辦公桌上,一樣一樣的擺了出來,低聲說着:“清朝的羅盤?哪來的?”
“師父送的,這個你不是早知道了嗎?”我對着她谄媚的笑着。
“這毛筆是怎麽回事?看這樣子,這個應該挺值錢的吧!”
“任家的啊!我現在是任家的大總管,那隻毛筆,在我們那裏是有登記的。你可以去查賬。”
一旁的男警察又看不過去了,上前就踢了我一腳:“你給我老實點!”
我嘴裏嘟囔着:“怎麽又是這句話呀?你們對犯人來來去去就這一句話嗎?”
陶靜朝着他們揮揮手:“你們先去吃飯吧,我來審他。”
我心裏那個嘚瑟啊,她這是在故意制造我們二人世界的機會了。那些男警察一出去,我就從角落裏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問道:“爲什麽這麽多年你都不跟我聯系。你要知道你考上警察學校,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你了。要不是今天在這裏遇上,我們這輩子是不是就要錯過了?”
陶靜還在把玩着我的那隻毛筆,抽出了筆杆,裏面就是一根鋼針。“我爸告訴我,你死了!”
“操!你爸夠狠!虧着當初我叫他爸叫得夠甜的。”陶靜瞪了過來。我又趕緊說道,“别瞪!你這樣很誘惑人知道嗎?制服的誘惑!頭發留長了,這麽綁着挺好看的。放下來就更好看了。看看看看,警服裏穿什麽内衣?黑色的?都透出來了!”我說着一點點靠近她。
在更近一點的時候,她伸手就打在了我的臉頰上。“不審了,先關着吧,喂一晚上蚊子。明天繼續。對了提醒你一下,這山裏的蚊子比城裏的要厲害多了,咬上你,你會有種想要撕掉那層皮的感覺。今晚上你就慢慢撕自己的皮去吧。”
最毒婦人心!陶靜從來就不是好女人!
這裏的地理位置接近森林的邊緣,到了晚上,那陰暗的審訊室裏确實招來了很多的大蚊子。四周都是黑暗一點光線都沒有,我在這黑暗裏就聽到嗡嗡嗡的聲音。我在審訊室裏不停的上下走動,就是想減少被蚊子咬的機會。我知道在森林裏的一些蚊子,被咬了之後可不隻是撕皮那麽簡單,有可能會感染上别的病。
一邊上下走動着一邊在心裏面暗罵着:“那個死陶靜到底是什麽意思呀?見到我就做這個态度?她要是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是已經結婚了,那至少也得明着跟我說一聲吧!如果她真的已經有男朋友了……那……我就把她搶過來。”
正在我心裏罵着她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了。手電筒的光照打了進來,還伴随着一股子蚊香的味道。根本不用多想走進來的人就是陶靜。陶靜的手裏拿着手電筒、蚊香,還有一張毯子,她把蚊香放在了角落,把毯子丢在了我的身上。“别冷死了,冷死了我還得負責呢!”
“你是心疼我吧!過來坐。”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隻是沒有坐在我邊上,而是坐在了警察的位置上。我看着她那樣子,心裏就不舒服,沒好氣地說道:“你以前可不會這麽對我。”我想我沒有忘記,她也絕對不會忘記,當初我被關在審訊室裏的時候,她給我抱來了被子,跟我一起坐在條凳上,我們抱着一起說着話。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是任家的大總管,是雷老的後人,的在明南市想求你的人多的是。”
我别開了臉,感覺怎麽就這麽不對呢?“陶靜!”我再次看向了她,很嚴肅的說道,“我們别這樣了,這樣我心煩!我見到你之後,我的态度夠明顯了吧。在我心裏,你還是我女朋友!你别這麽跟我說話!”
她卻站起身來,就朝外走去:“在我心裏,你早就死了。”
“喂!”我喊着,她卻已經走到了門口了。我吐了口氣,讓自己平複了一下,然後說道:“你現在散着頭發下來,五官顯得特别好看。還有,你穿警服的時候,真的很誘惑,不過現在穿着這套衣服就更好看了,我記得這套是當初你給我們買的情侶裝,我也有。我都舍不得穿。今天看到你還穿着,我想……”
“嘭!”門關上了,沒戲唱了。這裏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我的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晚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裏全是以前的事情。就這麽等到了天亮。
天亮,也沒個人來看我。也不知道,任大爺那邊是不是忙着小衛老闆的事情,根本就沒辦法顧忌我了。要是那樣的話,他這個領導上司不來保我,陶靜要是通知了我媽的話。。。。天啊,我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我媽哭了,再來一次,我會崩潰的。
直到中午,陶靜才過來給我打開了門。今天的她還是警服,還是綁成馬尾的頭發,但是眼圈也黑了,我知道她肯定也是一晚上沒睡的。我就不信,我們當初經曆的那些她能說忘就忘了!同生共死走過來的,她怎麽會忘了呢?
她冷冷地說道:“任家的任千滄來保你了。走吧。你對任家很重要嘛,他們的家長親自來接你。”
“我們是哥們,就跟我和你一樣,是一起生死與共的經曆過來的。不像某些人,當初拿命托付,現在卻當不認識。”我拖着腳步走出了那房間。
在外面,任千滄已經被那幾個男警察包圍着了。他們正在跟任千滄說着古件的事情。在這方面任千滄可也算是個行家。
看到我出來,他笑道:“真難得看到寶爺也混成這樣啊?”
我白了他一眼,他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沒打趣我,就朝外走去了。大家都以爲,我會跟着他出去盡快離開這裏吧。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我轉過身就抱住了陶靜,狠狠的吻了下去。在她吃驚的時候,舌頭就鑽進了她的嘴了。
幾秒鍾之後,陶靜最先反應過來,她提膝就要發那招必殺技。不過我早就了解她這招了,上面親着,下面伸手擋住了她的攻擊。
她伸手,我抓着她的手腕,她要踢腿,我直接把她壓在牆上,讓她動彈不了。
終于,我還是在她的手肘撞上我胸口的時候,放開了她。一隻手揉着被她撞的胸口,一邊狠狠瞪着她說道:“你他媽下手夠狠的。記住,我的手機号這麽多年沒有變,就爲了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能接到!”
她發狂一般的對我吼道:“你***口臭!”
身後不知道是哪個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陶靜不是個好女人!一點浪漫細胞沒有!我懶得跟她說,直接轉身就走出了這派出所,上了任千滄的車子。
任千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追上我,坐上了駕駛座:“這個,你一天就泡上人家了?”
“她是我女朋友,一直都是!有五年多了吧。”
“原來你一直都有女朋友啊?”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是你們自己一直不信!開車啊,大哥!”
我不想說什麽,心裏難受。好不容易遇上了,竟然是這樣的情況。看着窗外飛馳後退的景物,有種想哭的感覺。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短信,我急忙翻開了,我知道會是她。屏幕上就幾句話:我真以爲你死了。我沒有再談戀愛,那些事情,我都記着。這是我手機号。
看看,我就知道她不知道什麽叫浪漫,她就不會寫,寶,我依舊愛着你。一直愛着你,
我回複她的是:我他媽有口臭!
短信是這麽回複的,但是在幾天之後,我就開着我那拉風的車子,穿着當初她買的情侶裝,手裏捧着九個紅色小娃娃紮成的花束,再次找到了她這裏。
反正我現在是在放假,小衛的線,任大爺跟着我也放心。他也有過很牛逼的時候的。我現在要先搞定陶靜再說,要是等着這些那件事查完了,搞不好,陶靜都已經飛了。
好戲上場了。看我怎麽整回來。
去到那,我發覺我今年走黴運啊。我打扮這麽帥的,來到這裏,竟然遇上關門!他們這個小分隊人少,估計是出去走訪去了。
我就坐在他們那門口的台階上,等着她出現。從任家開車過來那也要四個多小時呢,不能就這麽回去吧。
這一等就等到了太陽西下,他們才開着那輛破警車回來了。
先下車的一個男警察看到我,就警惕了起來:“你不是那個計承寶嗎?你還來幹嗎?敢欺負我隊長,你還敢來!你不要命了?”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說話還浪費我口水呢。陶靜走下了車子,我迎了過去,把那花束遞到了她的面前:“自我介紹一下,美女。我叫計承寶,任家的大總管,在任家藏館工作。美女,賞個臉,一起吃個飯?”
我這擺明着就是重新認識,重新追求。可是她卻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我。“你玩什麽?”
我湊過去,在她耳邊說道:“我今天洗了澡,好好刷牙了。”
幾乎是瞬間就看到了她耳尖都紅了,得意地笑着,把那花束塞到她的手裏,說道:“走,吃飯去。放心我不會嫌棄你一身臭汗的。我對誰都潔癖,就對你特沒潔癖。”
她一把推開了我:“無聊嗎?我在工作!你先回去吧。”
她轉身就朝着他們那衙門裏走去,那些男警察還嘚瑟地笑着,其中一個說道:“就你還想追我們陶隊長啊。跟你說吧,我們副局追她好幾年了,都沒追上呢。你小子,以爲臉長得漂亮點就能行?哈哈!”
“你看我行不行!”我低聲跟他說着,然後擡頭看着已經走了好幾米的陶靜喊道:“陶靜,你看看你手裏那花束裏的是什麽?”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低頭看着那花束裏九個小娃娃。
我繼續說道:“小娃娃是我從一個老婆婆那借來的。帶他們出來玩玩。現在你拿着他們進去了,那他們今晚可就有得玩了。哎哎,别丢!摔了他們,他們會記恨你的。到時候天天晚上在你這裏轉來轉去的,你也心煩。”
陶靜回過頭來,用力跺着腳走到我的面前:“這麽玩很好玩嗎?”
我伸手攀上她的肩膀:“确實挺好玩的。走,吃飯去。都這個點了,趕過去也有十點多了。啧啧,吃夜宵吧。”
我推着她,把她塞進我的車子。那些個男警察看得嘴巴都不知道合上了。我得意地朝着他們說道:“明天你們隊長請假一天,你們自己看着辦吧。”說完,我還特意對着剛才說我的那個警察嘚瑟的笑着。
車子離他們那派出所遠了一些之後,她才說道:“這麽玩,很有意思啊?”
“誰叫你給我擺這麽個臉的。我還不了解你嗎?不用這招你會跟我走?你要是好好對我,我也不會用這種招數了。哼!”我說的那種娃娃是從老婆婆那借來的,那些小警察也許聽不懂,但是陶靜肯定能聽懂。
陶靜沉默了,車子裏也沉默着。車子開在這樣的山道上,也沒有什麽聲音。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幾分鍾之後,我就聽到了她低低的哭聲。陶靜哭了!以前她也哭,隻是比較少。她哭,一般都是比較大的事情了。但是她現在是隊長了,長大了,還哭,這就是更大的事情了。
我停下了車子,打開了車裏的燈。她擡頭看着我,臉上全是淚眼:“我真的以爲你已經死了!我已經做好了,在這林子裏,做一輩子的單身女警了。”
我伸手抱過了她:“别哭,我好好的,而且我們有緣,我們又遇上了。都過去了,我們能在一起了。”
可是她還是一直哭,一直哭,就像那年,她剛知道爸爸要離開,媽媽要出國的時候一樣。我說道:“你爸也真是的,他怎麽就能跟你說我死了呢?我那時候是爲了救他,我才自己紮了自己的心髒的。他倒好,跟你說我死了。那還不如當時我就直接紮他一刀子呢。”
“你胡說什麽啊?”她終于停下了哭泣,擡頭看着我。擦擦眼淚,看看那手裏的九個小娃娃,上面已經沾着不少眼淚了。“這個,沒事吧。”
“沒事,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娃娃。花店的美女跟我說,現在就流行送這個。而且價錢還挺貴的,比真玫瑰還要貴呢。”
下一秒陶靜的獅吼功傳來了:“你跟我說它是從老婆婆那借來的。還會晚上出來玩!你……”
“不這麽說你說跟我走嗎?你以爲那種娃娃這麽容易借出來啊?”
車子回到任家大院的時候,陶靜驚訝地看着這座仿清的大宅子,說道:“這房子都是古董吧。”
“就前幾年重新做的。之前那個也是五六十年前的仿作的。這個是仿了之前的院子做的。也就一年的功夫。看不出來吧。就連裂痕都仿了。”說話的時候,我上前拍了門。很快一個保安就開門了。
“寶爺,回來了,怎麽這麽晚?廚房那邊都下班了。不過把飯菜都給你放在房間的保溫盒裏了。”那保安也是有眼色的人,看着我身後跟着的陶靜,趕緊把門打開更大一些。
我拉着陶靜的手,就往裏走。她有點害羞的想要掙開,不過卻被我抓得更牢了。不過這院子,晚上根本就沒什麽人走動,走過大廳,四周沒人了,她也不再掙紮,就這麽讓我帶着她往裏走。
她問道:“你住在這裏?”
“恩,任家大宅。我上班也是在這裏。”
“那任家的家長呢?我過來用不用去跟主人家打個招呼?”
“他們不住這裏。他們在村子裏有個兩層的小樓。他們一家人帶着孩子住那邊呢。”
“他們家這麽大的房子送給你住,他們自己去住村裏?”
“我是這院子的設計者,我住這麽不算個事吧。我這是在幫他們看家。告訴你,這看着漂亮,其實就是一個倉庫。我就是幫他們家守倉庫的那個。在說,人家有錢人,任性。愛住哪住哪。”
說着話,我把她帶到了屬于我的小院子裏。房間裏并不像外面看上去的那麽古老。都是現代化的設備。桌面上放着兩個保溫盒。我打開了,把飯菜都端了出來。她還在四周打量着那些古件,我說道:“過來吃東西吧。都十點多了,你也該餓了。”
“這些是真品?就這麽放在家裏?”
“沒人來偷的。因爲大家都知道這裏鬧鬼!”
“啊?”她驚訝着。
我把她拉到桌子前:“有我在,鬧鬼也不怕。陶靜坐下啊。知道我爲什麽直接把你帶到這裏,而不是帶到飯店嗎?”
她自己動手盛着飯,等我繼續說下去。
“在我心裏,你就是我老婆,帶回家來,就是來看看家的。咱們的關系,要是去酒店開房,那多奇怪啊。”
“什麽意思啊?”她問着,但是臉上已經紅了起來,我就不信她聽不懂。
“吃飯吃飯,吃完飯你洗澡去。今天你們是去走村了吧。反正明天請假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帶你去看看我媽。還有,你跟你爸說一下,就說我們見上了。看他什麽意思。要是合适的話,我就親自上門拜訪他。”
“他上周五退休,明天會請客吃飯。我明天本來就是要請假的。”
“那正好,我們早上去看了我媽,晚上就一起過去。今晚住這裏,睡衣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她也沒有說話,就低着頭在那默默吃着飯。
我猜得出她心裏現在一定很矛盾。這話都說得那麽明顯了,能不知道我什麽用意嗎?她現在肯定在想,今晚到底要不要做。
我知道我這是心急了點。她把我當成了五年的死人,我突然就出現了。這還不算,出現的第二次就提出這樣的要求,她需要點時間來消化一下。我給她時間,慢慢想,好好想。
吃飯的時候,我确實是這麽想的,但是等到她洗好澡,穿上我特别給她選是那套睡衣,看着我的小籠包已經變成了大饅頭,我還等什麽?
照例,我們上床是打架的。我是頂着一個黑眼圈對她嚷着:“靠!死了也要做到底,五年前就是這個念頭了!”
第二天,我們是十點多才出門的。現是去看了我媽。這個沒什麽來說的,我媽看到陶靜,高興着呢。我把陶靜帶回去給她看意味着什麽,她也清楚。當即就給陶靜封了一個五百塊的紅包。我媽沒什麽錢,這五百對于她來說已經很多了。我給她的錢,她也從來不用,都說存着給我買房子娶媳婦的。
晚上我們去了陶叔叔請客的那宴席上。
他退休了,足足請了六桌人呢。都是以前共事過的同事。局長伯伯前年就退休了,今天他也在。
我們走進去的時候,陶叔叔正哈哈笑着,跟老局長說着:“看看,我閨女來了!陶靜……”
他的話沒聲了!不止他的話,就連在場的那幾桌都安靜了下來。這裏來的客人有一半都是認識我的。一些緝毒警,甚至就是那時候,圍着我,拿着槍指着我的。
陶靜伸手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我才笑道:“爸,我們兩來晚了。”這聲爸,讓周圍的警察都放松了下來。
陶靜那白眼就叫了過來:“叫錯了吧!”
“沒錯啊!三年前我就叫他爸了。我一直這麽叫的啊。當初他問過我,要是我真的跟你成了,他就打我的。我還跟他說,我跟你真成了,他就我爸的。是吧,爸。那時候,你就拽着我蹲牆角呢。”
陶叔叔臉上發白,還是老局長打了圓場:“這不是計承寶嗎?好幾年不見了吧。長大了不少。哦,對了,好像前不久在電視上看到你,我跟他們說那是你,他們一個個還不信呢。坐下,坐下吧。”
“伯伯好。”我拉着陶靜就坐在了陶叔叔身旁。
大家這才該吃飯的吃飯,該喝酒的喝酒。可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陶叔叔在我耳邊壓低着聲音說道:“一會到外面走廊找我。”
說完,他就笑眯眯地跟大家說,要去趟洗手間。
他走了幾分鍾之後,我也站起身來,大家沒注意到我,就像朝外走去。陶靜卻拉住了我的手臂:“去哪?”
“洗手間!”
說完我就走出去了。陶叔叔就在外面走廊上等着我,看到我出來了,直接往一旁沒人的樓梯間走去。
就在那樓梯間裏,他壓低着聲音對我說道:“你們怎麽遇上的?”
“爸,我們兩就是有緣分。我去盜墓被她抓了。”‘
“别叫我爸!”
“當初不是你說的嗎?我真把你女兒睡了,我就叫你爸。”
“你……你……你……”他指着我,戳在我那還發黑的一邊眼眶上,“陶靜打的吧!”
我倒吸着冷氣:“爸,你幹嘛跟她說我死了呢?你看耽誤了我們多少年了。”
“我說了别叫我爸。”
“你也說過,隻要陶靜願意嫁給我,你沒意見,還幫我搞定她媽。”
“我……”
“爸,”我攀上了他的肩膀,“我現在又不是小混子了,你還不放心我嗎?這樣,陶靜的聘禮,一套房子,裝修好的,怎麽樣?送你的,你自己住還是租出去都行。”
“我貪你那點錢啊?”
“那再加送給陶靜一輛車子,找關系把她調出來,讓她在你身邊。這幾天我都調查過了,你們副局追陶靜,追不上,才把陶靜放那山旮旯的。你們想見上一面都難。老局長又退休了也說不上話。你和陶靜一年就見那麽幾面。你看你一個老人家……”
“我沒老!”
“好好,沒老沒老。你平時也挺無聊的吧。陶靜要是回來工作,哪怕就是一個片區小民警,天天就去打印點戶口本的,你就在家買菜做飯,多好啊。”
陶叔叔猶豫了:“你真有辦法把陶靜調回來?那個副局可不好說話。”
“這點我還辦不到嗎?爸,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和我媽去你家裏正式拜訪一下,我們談談結婚的日子。要不陶靜肚子大起來的話,我怕會影響她的工作形象。”
我成功的把陶叔叔鎮住了。就這麽幾句話,換來的是我們在下個月就舉行的婚禮。
至于陶叔叔爲什麽跟陶靜說我死了,我也是在幾年之後,陶叔叔真的很老很老了,就隻能每天曬着太陽的時候,才告訴我的。他說那時候,我一刀子紮進自己的胸口,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很危險了。手術做好之後,醫生說,我能不能活過來就要看天意和我自己的求生**了。
偏偏陶靜是那個時候回來了,他們高考前放了幾天假,她就想着回來看看我。他爸怕看到我這個樣子,陶靜會守着我,不去考試。所以才狠下心來,說我已經死了。就算知道這樣對陶靜的打擊很大,至少她痛苦幾天,能回去參加高考吧。
等後來,我醒來了,我活過來的時候,陶靜已經上了警校了。陶叔叔幹脆就沒有跟她說。這麽一拖再拖,拖到最後,他看到我成爲了任家的總管。成爲了在電視上能聚集别人目光的男人。
我已經不是當初是小混子了,他覺得這個我和陶靜已經不再合适了,幹脆就沒有說。想着讓陶靜平平凡凡過這一輩子就好。
誰知道,我們還是走到一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