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靜笑眯眯地說道:“許叔叔,你看這件事确實有疑點,要不是現在有人受到傷害了,我們也不會扯出這麽多年前的事情來。您要是不幫我們,過幾天說不定就有人要因爲您今天做出的這個決定,而死去了。”
“這,這人都死了好幾年了,能出什麽事呢?”
他這個态度,加上陶靜是溫和的一方,我自然就要是兇惡的一方了。我沒好氣地說道:“要是真的出事了,你能讓時間倒流?”
許警官看看裏面的同事,這個點也沒什麽工作,大家都在吃着水果聊着天,他這才猶豫着跟我們說了幾年前他接到的這個離奇的案子。
他說,那個女生的明南高中的,隻比我晚了三屆,也是就是我高三畢業的時候,她就進了高一。就在她高二下學期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突然就猝死在學校門口附近了。那時候正是下夜自習的時候,很多人看着她就這麽死了,一點征兆也沒有。
許警官是第一批趕到現場是警察。他也是第一個看到現場的警察。他看到了女生趴着死的,在她手的地方,在地上寫了一個女子旁,還有一個土字,看上去就想是一個娃字沒有寫完。
一開始,他的認定了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兇殺案,而死者在最後留下的那個沒有寫完的字就是線索。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最後上面的領導非要他寫成猝死,沒有疑點。那個沒有寫完的字明明就是疑點,爲什麽領導不讓他查下去呢?他去找過當時的領導,那些領導都沒有明說,找了兩次之後,其中一個領導就放出話來,說他是想故意弄出一個什麽殺人案來,到時候好立功升職的。
他覺得很不甘心,就去市局那反應了這件事。本來以爲多少能爲那個死者争取一下應該有的權利吧。但是沒有想到,市局的語氣也不好。那時候正好,他們這個派出所的所長要退休了,大家都想着新所長會是空降的還是他們中選人上來的。因爲這件事很多人都覺得他就是想要升職才這麽追究的。
不得已,他隻能寫了報告,爲這個案子寫上了句号。他抽着我給他點上的煙,說道:“我當警察這麽多年,就算一直是一個民警的,但是我從來就沒有做過愧對良心的事情。那是我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不安的事情。”
我點點頭,剛想說徐警官也不容易,這麽多年了沒有升職,還窩在這裏,依舊堅守崗位的。誰知道他接下來一句就說道:“不對,是唯二,我這輩子還有一件事情,讓我良心不安,那就是沒有抓到你計承寶!你别以爲我們警察都不知道,你幹過的那些壞事。我聽說你在一次行動中差點沒命了才收手的。你當初要是錯下去,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抓到你的。”
我的臉上馬上沉了下去:“許警官,你這就不錯了。難怪你這麽多年了還是一個小片警。我卻已經混得有頭有臉的了。你說你怎麽就不……”
“寶,閉嘴!”陶靜說着,我也沒有再說下去,就隻能看看天空那灰灰的天線杆了。隻是我的心裏想着,這明南高中的女生,怎麽跑到十中那邊去找同學了呢?要是說他們确實是同學,那說不定是有沒有完成的遺願。但是那女生的老爸,就是陶靜的老同事也證明了,那個死者根本就不是女兒的同學。
陶靜幫忙說着好話,然後拉着我離開。她上了我的車子,就開始數落我怎麽就不尊重一下許警官呢?雖然說他确實是針對了我一點,但是他也是一個好警察啊。什麽什麽的。我突然覺得,陶靜很有當未成年人感化員的本事。不過還是算了吧。那些犯罪的未成年人玩得可刺激了,陶靜要是去了分分鍾被人拆來吃了。就跟我當初一樣,她不是也被我吃進肚子裏了嗎?
“行了,我開車呢,再說我心情不好了,帶着脾氣開車,我給你開溝裏去。”
“這又不是我的車子。開溝裏也是你自己賠錢。喂,你說,她死之前寫的那個字是什麽字?”
“從所有的資料圖片上看,都沒有一張是拍到那個字的。既然當時第一時間是确實看到那個字的,那應該是有重點拍照會有大特寫的。但是資料上沒有,很明顯就是被人有意識的隐藏了這件事。不過女子旁,右上是個土字的,好像也隻有娃娃的娃字是比較常見的。”
“娃娃?兇手的名字?”
“注意,她是猝死的,這一點法醫可以證明。如果确實是有外傷,或者内傷的話,就算警察要當成普通的猝死不去追究,那家長會同意嗎?這件事早就鬧大了,還輪到你這麽多年之後,我們在這裏翻老底?”
“那就是說,她确實是猝死的?”
“應該把,猝死,也不是一下就死透透的,有些人是心髒突然停止跳動,血液不在運轉,那人應該還有幾秒鍾的時間,有些會有十幾秒,甚至是幾十秒。看電視上那種,經常有還有幾分鍾的,應該是假的。在那幾秒鍾的時間裏,她寫下的那個字跟定兇手有關系。這種死了還勾别人的,肯定是自己死得冤枉的,我們隻有找到她真正的死因,才能去試圖說服她。要不一上去就去說,你死了,快走吧。要是她兇起來,就輪到我們死了。”
陶靜一句話也沒有說,就一隻手撐在車窗上發着呆。
“唉,”我碰碰她的肩膀,“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你電話裏不是說你會過來嗎?我下午正好沒事,我就也過來看看了。誰知道,我來的比你還快。接下來呢?我們去那?”
我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陶靜,跟你說個認真的。你在警察學校是不是成績不太好啊?”
“什麽意思啊?”
“你還說你想當刑警呢。這點分析不出來也就算了,現在反倒問我去哪?”
我當說完,陶靜就不高興了。“問題是你沒讓我當刑警啊。就我現在一個打印戶口本的小警察,我能做什麽呢?要是我是刑警,我就先調出當初封存的檔案,找到當時拍有特别的那些相片好好研究,然後從她的社會關系出發,找到那個小名,名字,别名或者外号裏,有個娃字的人。設點圈套,讓她回憶這件事,然後被回憶折磨,自己去投案自首。”
我還是搖搖頭:“真美好的辦案手法啊。你以爲這裏是柯南劇場版啊?隻要推論正确,殺人兇手就一定會招認了。現實中很多零口供案件的!”
陶靜也不爽了,回瞪着我:“要不你說怎麽辦?”
“去絕色!”說完話的時候,絕色ktv已經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裏了。這個下午的點,絕色的門口除了那個摳腳大漢,就看不到别人了。就連門口的制服保安都不在班的狀态。空蕩蕩的停車場,就隻有幾輛阿雄和他手下的車子。
我下了車子,就那麽自然的牽住了陶靜的手。陶靜反倒有些不自然了。“沒事,你今天沒穿警服。”帶着她往裏走,那摳腳大漢連忙把腳給放下來了:“寶爺,寶爺,怎麽這個時候來玩啊。這個點沒人在。”
“梁恩在就行了!”我帶着陶靜直接走向了裏面的财務室。現在梁恩基本上已經掌管着阿雄所有的賬務了。明白的,暗裏的他都能弄明白了。并不是說梁恩是我的人,阿雄就信任他。而是梁恩有着别人沒有的一個特點。他做的賬,隻有他自己看得懂。就算被人收了賬本,人家也抓不出什麽把柄來。要不是這樣,當初我也不會重用梁恩這個狗腿了。
财務室裏,梁恩正在給老婆打着電話,他上班的時間一般是下午到晚上。晚上他在也行,不在也行。反正現在他是财務總監,下面還有打工的美女呢。
這個點,那些美女财務都在,我們是直接進了梁恩是辦公室裏,才看到黃成也在,不過他是在角落裏吸溜着泡面的。
看到我和陶靜進來了,他們兩趕緊放下電話的,放下泡面的,一臉的意外:“寶爺,你怎麽到這裏來了?陶靜,你怎麽也跟着來了?”
看到熟人,陶靜也不拘束了,就連黃成說了起來。特别是黃成和他那大美女女友的事情,陶靜還是關心了一下。在他們兩聊天的時候,我跟梁恩吩咐道:“去找幾個明南出來的小混子,就要三年前畢業的,或者是四年前畢業的。”
“行啊,寶爺,你這是想重新要回高中市場?那些高中哪有什麽市場啊,都小打小鬧的孩子玩意。”
我也笑了:“以前我們的第一桶金,可就是在明南高中挖出來的。幹活去,我這趕着去救人呢。”
“寶爺前段時間不是很忙嗎?怎麽有空救人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商商大媽打了我的電話,我朝着他揚揚手機:“兩個女人盯着我呢,我能不積極嗎?趕緊的。”說完就接通了電話:“商商,怎麽了。家裏沒鬧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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