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說道:“我沒事啊,我這兩天都沒事,我在這裏守着就行,就一日三餐,你讓人送過來就行。一會我去我車子上那張毯子,晚上就在這過夜了。”
“你不用去接你女朋友?”
我抓抓頭,陶靜上班了,當然是要回家的。我能占着她一個周末已經很不容易了。“沒事,我守着就行了。任大爺,那個三十多歲,剛釣上來的管事,感覺對鬼物挺好奇的。”我岔開了話題。在藏館裏,很多人都知道,藏館和大宅的大總管都是直接接觸到鬼物的人。一些老管事也許有這個機會,但是這種年輕的基本上的不可能的。
任大爺半眯着眼睛,看着桌面上的那碗水,他的眼睛雖然不是豎瞳孔,但是還是能給人一種貓咪的感覺。
“以前的任家,大宅那邊也是設置一個大總管,保安,阿姨,還有家庭醫生,跟現在差不多,但是還有兩個職位就是家裏的先生。幫忙清點打掃家裏的各種藏品的。上次我們把整個大宅都弄塌那兩個職位也都空着呢。現在大宅重建起來了。之前的清點維護的都是你一個人,我看着現在大宅的運作已經進入正常化了,想着從藏館這邊調兩個人過去。也讓人私下放出風聲去了。看來爲了讨好你,不顧藏館裏的規矩的阿忠,還有這個剛升上來的黃管事,都是有這方面意思的人。”
“放兩個人去大宅我沒意見,那種年輕的,就算了。還是跟以前一樣,要兩個快退休的吧。那種地方,悶得厲害。年輕人進去,給我弄出點什麽好玩的項目來,我還頭痛呢。”
任大爺就笑了起來:“說的好像你是老頭子一樣。”
我們兩聊着天,守着那碗水,就連午飯都是讓人送到門口的。外面的事情我們也不過問。反正都有管事在忙着呢。
這種悠閑是被一個搭話打破的。我的手機最先響了起來,上面的二子的号碼,昨天我讓他幫我查的事情,應該能給我回複了吧。
“喂,二子,怎麽樣了?”
我這句話一說話來,任千滄就壓低着聲音說道:“你什麽時候有兒子了?”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認真聽着二子在那邊的彙報。“寶爺,查到了。昨天拿了東西去任家的,應該就是莎樂的爺爺。不過這件事他也沒有跟任何人說。家裏人都不知道他是拿東西去任家的,隻是說他要進城了一趟。莎樂說看到爺爺很謹慎的拿着一個布包着的東西了。莎樂是長毛的女朋友,我們也不好多問什麽。”
“這樣就行了,二子,謝謝你了。”
“别,别這麽說,寶爺。我們老大說下個月就要回來了,到時候,還請寶爺幫忙說話呢。”
“沒事,就先這樣了,我這忙着呢。”
挂了電話,我就跟任千滄說道:“甄老八!他把東西送過來的。他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站在我們這邊了?”
“老八?二爺?隻可惜啊,他們那輩子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們還能找人問問。你看能不能給甄老八問魂一次。”
那個就相當于是西方說的催眠,直接跟人家的靈魂深處對話。但是催眠并不是每個人都會被催眠成功的。問魂也一樣。他們的原理是一樣的,就是叫法,操作的方法不一樣。一個就成了科學,另一個就是封建迷信。切!
我們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黑色的碗裏,水面開始呈現出畫面來。我們兩都屏住了呼吸,仔細看着碗裏的畫面。
碗裏的畫面是從犀牛角的角度看上去的,成像角度有些詭異。我們先看到的就是很大的手把玩着那犀牛角,然後就是潘局的臉,看着他在打電話。真可惜聽不到聲音。
幾分鍾之後,他又把那犀牛角放在了桌面上,能看到他在辦公室裏把警服脫了下來,換上了便服。然後把犀牛角放在了盒子裏,關上了。我們的碗裏再次呈現出了一片的漆黑。但是就在最後那個畫面,我好想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了。
我擡頭看着和我一樣湊在在碗面前的任大爺,問道:“你看到沒有,最後他穿着便服的時候,那身後挂着的那個頭。”
任大爺點點頭。
我打了個寒顫:“我敢保證,潘局有治不好的肩周炎什麽的,或者肩膀風濕。”
“你打算怎麽做?對于你來說,弄個人,不成問題吧。”
“啧,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是去飯局了,一會看看他跟誰在一起,然後查一查,今晚上就能處理好了,明天大爺你要去打預防針就放心去吧。”
任大爺額頭上的黑線出現了:“是我的孩子,不是我去打針!”
我怎麽可能會忽略掉剛才最後那畫面,便服的潘局轉過身子來,他的右邊肩膀上挂着的半邊身子,還有在滴着水的頭顱的那個阿飄呢?而且那阿飄分明穿着的就是警服啊!那是一個穿着警服的男鬼,就隻能看到上半身。他用下巴靠在潘局的肩膀上,渾身上下都的濕的,頭發上還有水滴挂着呢。一張臉有着被水泡過的那種發白和腫脹。五官都有些模糊了。
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才會這麽背負着阿飄。他自己竟然不知道!那個暗中人能看着衛天龍開着鬼車到處跑,也能看着潘局身後背着一個鬼。這什麽夥伴啊?
我直接站了起來,收拾了東西,邊說道:“我去找我陶叔叔吃飯碗,随便打聽一下潘局身後那個阿飄的事情。電話聯系。”
“行,我就在這裏坐到明天吧。”
從接待室裏出來,隔壁财務室裏走出來的那個大姐,就今天說什麽五十多的那個大姐,抱着文件就對我說道:“喲,計總管這是要回去了?我還以爲,你要等着我幫你買晚飯呢。這晚飯當然要吃好點了,去遠點的地方買,辛苦費也要多點的。”
“大姐,我看你印堂發黑,眼光暗淡,你……你還是回家給你男人做飯去吧,大姐。”我冷眼看着她,就這麽下樓去了。我寶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她這樣的會倒黴的。
我在心裏這麽想着,人也已經跑下一樓了。可是這樓梯還沒下完呢,就聽着二樓上那個大姐大聲喊道:“啊!”
接着就是一串人跑動的聲音。有人問着“怎麽摔了?”也有人大聲喊道“我剛整理好的資料啊。都撒了。”也有人喊道“我的仙人掌……”
那大姐厲聲喊着:“你還仙人掌呢,我的屁股啊!”
一樓就有老管事不高興了,站在我身旁說着:“樓上怎麽回事的?這裏是你們大聲喧嘩的地方嗎?”
喲,我敢保證,這不是我做的手腳。最多我就是烏鴉嘴。不對,我那些話是在心裏說的,就連嘴都沒說出來。我就烏鴉嘴都不是。就是她自己倒黴。
我這個好女婿,拎着很多菜,就趕到了陶靜家裏。陶靜也剛下班呢,在樓下碰上我的,看着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我就跟她一起站在樓門口,對她笑着,壓低着聲音問:“想我沒有?我今天可想你了。”
“少犯賤了!過來幹嘛?”
“回家吃飯啊?不過我做菜水平不怎麽樣,你也知道。平時都是我媽做菜的。下次我讓我媽給你做牛肉幹。”
陶靜冷眼看着我,再看看四周沒人,就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道:“你是來等着我今天送出那東西給潘局的後來情況,才來的吧。”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老婆真好,我保證今晚不反抗,讓你綁着好好玩,盡情玩,玩爽了爲止。”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邊的電梯門口正好打開了。
可以清楚的看到陶靜的臉上那幾個顔色的變化。白的,那是被吓着了。紅的,那是被我的話羞的。黑的,那是被氣着了快發作的。
她也不管那電梯下來的人,擡腳就朝着我的裆部踢過來,我趕緊躲開了,對着她笑着,就逃進了電梯裏。
陶叔叔對于我和陶靜兩個人一起回來,臉上雖然不好看,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一頓飯,還是陶叔叔給他們兩做的呢。就我們兩這手藝還是算了吧。我做的東西雖然不算多好吃,但是至少能吃。在家裏我也有做飯等我媽的情況。而陶靜就不行了,基本上就沒動過鍋鏟。
一桌子菜弄好了,我就開始繞話題了。
“爸,那個潘局以前追陶靜的時候,是不是很可惡啊?”
“你問陶靜!”
我又轉向了陶靜:“陶靜,他是不是跟你說他右邊肩膀痛,讓你給捏捏的?”
陶靜一邊夾着菜,一邊說道:“這個你都知道?起局算的?你不覺得問這個很無聊嗎?”
“不無聊,我就起局看看,我們什麽時候能有孩子。就看到你的寄宮了。雖然不同氣,但是還是在那威脅着你呢。就潘局那人,天芮星,庚,乙,門破,手啊,肩膀什麽的,估計有毛病。”其實這些都是我瞎說的,我根本就沒起局,就是不想讓陶叔叔,我又把陶靜帶事裏了。之前我帶着陶靜一起,他直接把我打了一頓。這次要是被他知道的話,說不定就直接打三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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