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感覺有些嬌生慣養的。在帶着他走村路的時候,我還時時刻刻照顧着他,給他用手電筒照着路。可是他這一路走來還是磕磕絆絆的,有好幾次都差點摔倒,要不是我扶着他一些,他早就在這摔個狗啃的樣。不對,也不是狗啃樣,而是一下摔倒牛糞裏了。
村西邊,走過了那條小溪之後,就看到了一座房子。那房子就是個獨門獨院,它旁邊也沒有别的房屋連着,确實很好辨認。
這裏太黑了,我也沒有辦法看清楚這四周的地形,沒有辦法從風水上去推測這家裏出了什麽事兒。用風水去推事情,這一點并不是我的強項。但是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
就像曾經聽說的一個故事。風水先生跟一個人說,他們将會在下午3點的時候着火。那人就是不信。
他回到家越想越不對,就想着,我把家裏的東西全都搬出去,放空了,看這裏怎麽着火。
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肚子裏的東西都搬完了。坐在門外,看着敞開看看屋子門,屋裏也就剩下一把用了很久的稱,還有一把挂在牆上的稻草。他是一個賣豬肉的,那稻草就是用來綁豬肉的。
就這麽點東西,他也懶得去搬了。是在太累了,就在那想着:我看怎麽燒起來。燒不起來就去砸了那先生的招牌。
下午3點多的時候,那人就高興了,以爲不會出事了。可是他沒想到,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隻老鼠,爬進了屋子裏,在那稱上舔着稱上沾着的豬油。
他就發出的聲音吓老鼠,老鼠一下就跳開了。但是沒有想到,那秤砣從稱上滑下來,吊着草繩的秤砣滑下來打在秤杆上。火星就那麽冒了出來。點燃了一旁的稻草着火就真燒起來了。
這人就不得不服那風水先生,特地拿了豬肉,去了先生的家裏。風水先生說,他就是看的那個房子的風水,确定那天下午,他們家會着火的。
其實那先生就是根據房子的外部形煞,加上玄空飛星的結合,從年月日時一層一層的推下去,來确定這屋子裏着火的準确時間。
如果現在天氣好能讓我看到四周的話,給點時間我也能推測出這房子裏是不是有病人。但是現在大半夜的還是算了吧,直接去敲門大不了就被人罵幾句。
那醫生現在得到教訓了,他不敢上前拍門,就站在門口等着我說話。
我拍拍他:“又說好奇,去啊?”
“算了吧。還是你去吧。”
我就對着他笑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幹拍門這個活的。你是醫生就好好的看病救人就好。喜歡中醫,研究中醫的可以的,但是在任家,你還是不要對這些好奇的好,要不好奇會害死你的。”
我拍拍那大門,好一會屋子裏才傳出聲音。
“誰呢?這都那麽晚了?”
聽着聲音我判斷是一個老太太。這種村子,很多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子裏的,都是老頭子老太太的多,要不就是孩子了。我趕緊大聲說道:“我是任家的總管。奶奶,我來問你點事的,就問問而已。”
擺着任家總管的名号在這裏,村子裏的人多半還是給面子的。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多少也聽說了任家的事情,知道任家總管是什麽樣的人。
我還沒有問呢,就聽着那老奶奶說道:“我,我,我沒拿你們家的東西。”
“我們家也沒丢東西,奶奶,你先開門,我就問幾句話。我們不是來找東西的,我們家真沒丢東西。”老人家就是這樣。都擔心是來問要錢的。
又過了一會,那門才打開了。站在門後面的人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老太太神色有些慌張,開門就一直說道:“我們又沒拿你們家的東西,我們沒拿!”
“奶奶,我就是來問問,今天在那路邊燒紙的,是不是你們家的。”
老***表情不太對了,我趕緊接着說道,“我猜是你們家有病人吧,我把我們的醫生帶過來了,讓他給你家人看看病吧。我們不收錢。”
老***目光從猶豫不安,一下就變得滿臉的期望了:“真不收錢?”
“真不收。”
“來來,我老伴這都感冒了一個星期了,人也昏昏沉沉的,怎麽都不見好。也去了醫院了,吃藥啊打針啊,這都花了好幾百塊了,也不見好。現在就幹脆回家自己養着了。醫院的藥也沒錢再吃了。”
我跟着往裏走,醫生也趕緊跟上來了。走進屋子,這家庭确實條件不太好。對于看慣了大醫院裏的好條件的醫生來說,在這樣的地方看病還是第一次。
跟着那奶奶走進了裏屋,床上果然躺着一個老爺爺。醫生也不用我吩咐,就去給老爺爺看病去了。我就在房間門口給奶奶聊着天。
“奶奶,你怎麽想着去送送啊?”
“這不是病了一個星期都沒好嗎?我看就是他惹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了。”
“好好的惹上什麽呢?”
“不是好好的。他前幾天晚上,大半夜的去釣魚了。還說釣了一條很大的魚,都拖上岸了,魚鈎把魚嘴都撕裂了,結果魚還是跳下水裏了。我就說,就我們前面那小河能有什麽大魚啊。平時都是釣那種一個手指頭的小魚而已,怎麽一下就出了大魚了呢。就他釣魚回來第二天,從傍晚開始就一直打噴嚏還咳嗽,開始感冒發燒了。”
我心裏有底了,這魚應該有問題,就算沒問題,大半夜的在小溪邊上,這附近陰氣那麽重,周圍也會有問題。
醫生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對我們說道:“我懷疑是肺炎。不過現在沒有做檢查,也不能确定。最好能去大醫院做下檢查,要是炎症輕微的話,吃藥半個月也能好起來,要是嚴重的話,估計要住院一個星期。奶奶,還是送醫院看看吧。”
老奶奶一下眼眶就紅起來了:“我們家裏哪裏還有錢去醫院啊?之前都花了好幾百了,孩子們都不在身邊,要是這點感冒就叫孩子們回來,他們來回車費都好幾百了。”
老人家就這樣,自己生病了還要爲孩子着想着。“那你家裏還有什麽古件嗎?我看看能不能換點錢。”因爲是在任家附近的關系,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古件有一定的價值。他們也會從親戚朋友那收一個兩個的回來收着,等着合适的時機再賣了。這種情況一點不少見,有些地方,一兩戶人家盜墓發财了,整個村子都跟着到處挖。
老人家趕緊走向那床邊,蹲下身子,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籮筐。再從籮筐裏取出了布包着的一隻靛藍色的碗,雙手捧到我面前。
那床上的老爺爺卻一下激動了起來:“那碗,那碗……咳咳,咳咳……”
剩下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了我估計着,他着是惹上了不幹淨的東西,老奶奶給送走了,剩下的就是常規處理一下就好。去醫院吃點藥就能好起來了。不會太嚴重的。
在我看到那碗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爲什麽那麽激動了。那隻碗,分明就是我們任家的碗。我怎麽會不認識呢?我剛接手任家大總管,還沒多久,我和任大爺就策劃了整個大宅的廢棄計劃了。那時候來我們這裏廢墟找寶貝的村民還是挺多的。不過保安也在第一時間控制了現場,拉上警戒線了。不過還是有一部分東西被拿走了。比如這個碗。
我沒有揭穿他們,隻是笑道:“這個碗,我出四百塊吧。經過那次,竟然還能在廢墟中保留下來也已經很不錯了。”估計這四百塊也足夠老人家去看病的了。他們看病還是有一部分國家補貼的,自己出到四百,實際醫療費總數已經有一千六左右了。冤親債主都送走了,一千六肯定夠看病了的。
老奶奶趕緊點頭,老爺爺也沒意見了。我給了錢和那醫生一起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醫生問了的一次問題。比如這個碗是什麽朝代的?四百一隻碗,跟家裏正餐的時候,主人從的碗比,哪個比較值錢?
我卻反問了他:“你知道我爲什麽讓你跟我一起過來嗎?”
“啊?不是我跟過來的嗎?”
“我完全可以讓你離開,而且在進村的時候,就你那速度,我要擺脫你輕而易舉。”
“呵呵,那還請計總管明示了。”
在看到那送鬼的祭祀痕迹的時候,我就猜他們家出了病人了。讓醫生來看病就是最好的借口,同時也能樹立任家的好名聲。
不過這隻是原因之一,我就連這個之一的原因都沒有告訴他,而是對他說道:“你知道任家有個大棺材嗎?”之前我的推測裏,暗中人必須的熟悉我的,能接觸到任家的人,以二爺爲中心,但是二爺畢竟老了,他有可能會有很多孫子,或者親戚親信什麽的。所以年紀不能定死了。不能認爲隻有老頭子才是暗中人。這個暗中人也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一個有着嚴密計劃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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