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了手機,在手機裏翻了好一會,才找到了當初存着的廖師傅的電話。電話打過去,那邊是敲咚咚的聲音。這一大早的聽到這個音樂,多不吉利啊。
本來還想着跟他客氣幾句在問事情的。但是估計他那邊也沒空理我呢。我就直接問道:“廖師傅啊,我計承寶啊。問你個事。”
“你說,我這邊忙着呢。”
“京城萬家你知道嗎?也是我們這行的。”
“這個知道啊。他們家十幾年前還有人來我們家學楊公呢。說得他們老祖宗以前很厲害的樣子。再厲害現在也就那樣了。”
“哦,那來跟學習的是人,叫什麽?你還記得嗎?”
“萬晖光。我記得呢。比我大幾歲,跟我挺好的。他來的時候,就跟我房間呢。”
“哈哈哈哈哈,你忙吧,廖師傅,你忙,你忙。改天我去小鎮上請你喝酒。”
“好啊,等着你小子。我這邊該封棺了。”
挂了電話,我就笑了起來。果真!萬素就是萬一的子孫!萬晖光是吧,雖然我沒見過這個名字,但是萬素的老爸是叫萬晖松。看這排班就知道了。萬素當初抓住了我的小人,她也會點這些。就靠這些關系推斷,萬素就是萬一的子孫!
别問爲什麽這麽肯定,我就賭上了,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巧合。
我下了車子,心裏正得意着呢。走進了藏館裏。問了守門的保安,萬素還沒過來呢。坐到萬素這個位置,她平時來不來上班,那都是看心情的。隻要拍賣會的時候,她能過來做做功課,好好發揮薪水就不成問題了
本以爲來早了,是不是要冒險去萬素家的時候,覃管事走了過來,壓低着聲音說道:“計總管,任先生在二樓辦公室,讓你上去找他,說有急事。”
任大爺這麽一大早的剛上班有什麽急事啊?我心裏疑惑着,就直接小跑上樓了。進了他的辦公室。
我人才剛閃進去呢,他就說道:“關門!”
我更加疑惑了,昨天他才叫我美男計的,怎麽今天我來了就叫我關門?難道他來自己上?
關好辦公室的門,他走到窗子前,把窗簾也拉下來了,一時間這個辦公室就成了全黑的了。
“你玩什麽?你看得到我看不到啊。大爺!”眼睛好不容易适應了這樣的黑暗,才能稍稍看到一點點的影子。
任千滄直接打開了密室的門,我也跟着下去了。密室門重新鎖上,裏面那些昏黃的燈光還亮在樓梯和長長的走道上。走道旁一扇扇一模一樣的門,如果是不熟悉這裏的人,真的很容易迷路。當初任千滄第一次帶我來的時候,我也驚歎了好久呢。然後用更久的時間,在這裏對着結構圖走了好幾遍,記下來了這裏的路線。
聽任千滄說,在文革的時候,這裏被紅衛兵闖進來過。不過進來的幾個人,再也沒有出去。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密室裏,有多少屍體了。反正我們用的那幾間沒有看到屍體。之前我帶着結構圖來認地形的,倒是看到過一具,卡在最下面的樓梯扶手那,都風幹了。算是這裏的獨特風景,我也沒有去理會。它在那裏那麽多年都這樣沒事。我怎麽知道,我去碰他幾下,他會不會起屍啊?
帶着這樣的心情,卻走這昏暗的走道,真不是什麽好事。我心裏還想着,我今天那麽帥氣的造型,就要奉獻給着密室了。
不到一會,我就聽到了鈴铛的聲音。就是昨天的那隻鈴铛,它在劇烈的響動着。
任千滄推開了一扇門,房間裏漆黑,門口映進去的點點光,根本就照不了房間裏的情景。任大爺那貓眼視力,直接走了進去,打開了桌面上的台燈,讓我看清楚了房間裏的情況。
這個房間,也就十平米。沒有之前我放杯子的那個房間那麽大。就一張圓形的小桌子,鋪着暗色的桌布,光線不好,我甚至覺得那桌布就是黑白兩色的呢。桌旁兩張大椅子,桌上就是一盞民國款式的那種西洋傳過來的台燈。拉線開關,拉線就在燈下方。在燈下面的還有那個土布袋子。
現在那土布袋子在按劇烈搖晃着鈴铛的聲音是那麽清晰。任千滄坐在那台燈旁,燈光效果,讓他的五官很深刻。“這個我一來就聽到他在響了。昨天帶回來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情況。我感覺,他的能量在增加。”
我的手指間纏上了紅線,時刻準備着出擊。然後對任千滄點點頭,他才松開了那個布袋子。
在一瞬間,那布袋子裏的鈴铛就掉落在地上。就算是在地上,他也在那瘋狂的跳動着。我捏着那紅線把鈴铛拎着起來,坐在了桌子旁的另一張椅子上。其實在我手指上纏上紅線的時候,我甚至以爲,袋子一打開,他就會攻擊。那個純黑的影子就會出現。但是沒有,就那個鈴铛在那跳動着。這還讓我暗暗吐口氣的。至少沒有給我來個突然襲擊吧。
“你有沒有辦法,控制它?”任千滄問道。
我皺皺眉:“這個我不會。昨天,我也就是輕輕抖了一下。死馬當活馬醫,總要試試吧。誰知道他想幹嘛?”
我捏着紅線,輕輕晃了晃。我的晃動,讓鈴铛本來的響動被打斷了。就這麽一晃,它就完全安靜了下來。還真讓我撞上死耗子了!
我把鈴铛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抽出了一炷香,點燃。本來是想在桌子上找個縫隙插香的,可是掀起桌布,那下面竟然是一張個完整的截面,根本就沒有縫隙。我找了一會,隻能拖過我坐着的椅子,用椅子背上的縫隙插上香。
任千滄也站了起來,死者爲大,既然已經上香了,他也不能一直這麽坐着吧。香點上了,香氣成了一條線,飄出來之後,就被鈴铛吸收了,直接進入了鈴铛裏。我甚至看不出它是怎麽進去的,這個鈴铛,有着鈴铛的模樣,但是卻沒有一點縫隙。
我努力盯着那鈴铛,說道:“明哥,有什麽放不下的嗎?”
我這聲明哥,隻是個稱呼罷了。也談不上對他的尊敬。就是大家都這麽叫,我也就跟着這麽叫的意思。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那鈴铛也很安靜,甚至就連之前看到的那個黑影都沒有出現。
怎麽可能呢?這裏密室裏那麽重的陰氣,他完全可以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啊,要不一直在鈴铛裏不累着嗎?
“明哥,你有什麽放不下的可以告訴我。或者你還有話要跟我說?”
還是很安靜,沒有一點反應。不應該啊?這裏對于他來說,那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他不出來嘚瑟一下都不對了。我的目光看了看手腕上的羅盤表。剛修好的,勉強能用。而羅盤表就直指着我的方向。沉針!難道明哥已經出來了,就在我背後?
我猛地一回身,都已經做好了會看到一個黑影的縣裏準備了,但是卻還是什麽也看不多。羅盤隻會被影響,不會出錯的。
“明哥,我可以幫助你。你有什麽放不下的,可以跟我說。你想報仇的話,也可以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助你呢?”
還是沒有一點聲音。這才的最恐怖的。跟鬼談,最怕的就是鬼不跟你談,那就是沒得談。這樣的飄,多半比較兇的。那種提出要求的,隻要滿足他的要求,就一切好說話了。
“寶。”任千滄輕聲叫道,他打了個手勢,指指自己的身後,對我點點頭。
他這個手勢,我的理解就是,他說,我身後有東西。我的羅盤也是這麽說的,但是剛才我看的時候,真沒東西啊?不會是說,我看不到他吧。這裏陰氣都積累了幾百年了,他在這裏的能量肯定比我大,我沒有理由看不到她的。
我再一次猛的轉身,可是身後,還是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我看着任千滄,難道大爺改心性了,頂着一張冰山臉,跟我開玩笑了?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脖子上一緊,口鼻也被人捂住,那是一種沒辦法呼吸的感覺,讓我慌了起來。
我的眼睛斜下,這一次,我終于看到了明哥了。他的黑影就從我的背影伸過手,一隻手扣着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我的口鼻。他就好像是打在我身上的影子一般。沒有屍體,隻有影子,影子就這麽貼在我的身上。
任大爺的手就揮了過來,想要幫我,試圖打下那勒着我脖子的手。但是他的手打下來的時候,痛得我縮縮脖子。真痛,那影子根本就沒有阻擋任何的力道,讓那力道直接打在了我的身上。
任大爺喊道:“剛才我都告訴你了,它就在背後,就整個貼在你的背後,你還這麽笨!怎麽辦?”
我掙紮着,誰會想到,這個黑影已經出來了。我們一直盯着那鈴铛,根本就沒有看到有黑影出來。他是怎麽出來的,是什麽時候出來的呢?更沒有想到,他會整個趴在我的背後,讓我沒有辦法及時察覺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