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攏文聘将軍



我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了文聘,但是文聘将軍卻是一臉坦蕩蕩的表情開口說道:“我文某人和誰靠近恐怕也輪不到蔡将軍來開口吧。”

蔡瑁将軍被一個軟釘子頂的灰頭土臉,臉上的假笑更是挂不住了,隻是在這樣大庭廣衆之下,蔡瑁将軍終究還是缺乏撕破臉的勇氣,隻是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我看着文聘将軍,内心裏面卻是打起了算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蔡瑁将軍開口問了,恐怕不光是他一個人想要知道答案,而是代表着他身後的劉綜勢力,按照文聘将軍沉穩老練的性格,無論如何也應該解釋清楚才對啊,怎麽可能會出言頂撞呢。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文聘卻是扭了過來,或許我探究的眼神太過炙熱,亦或許文聘将軍需要一個傾吐的人,隻見文聘将軍看着我無奈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這有時候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文聘将軍後面有一大堆苦水要吐,但是我還正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也沒有向我以往那樣踢皮球,而是搬着自己的小桌子放到了文聘将軍的身旁,當我放下桌子正準備坐下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和文聘将軍是分坐在趙雲将軍兩側的,這個時候我搬着桌子來到了文聘的旁邊,那麽趙雲将軍身旁不就空了下來了麽。

我連忙擡起頭來想要對着趙雲将軍陪個不是,卻發現趙雲将軍似乎也是伸着耳朵在偷聽我和文聘将軍之間的談話一般,卻是不曾想我的突然擡頭看到了這一幕,趙雲将軍連忙端起酒杯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我卻是忍不住偷笑兩聲,原來這個趙雲将軍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完美無缺啊。

隻不過我心中雖然偷笑,但是卻還是更加着急想要知道爲何文聘将軍搖身一變就幾乎成了劉琦大公子身邊的助力了。所以我連忙坐下身子來,給文聘的杯子裏面倒了一杯酒,催促道:“文聘将軍可是有何苦楚,不如說出來,讓兄弟開導開導你。”

文聘這個時候也沒心思跟我客氣,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卻是重重的将酒杯墩在了桌子上,發出了重重的一聲。

這一聲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我連忙做了抱歉的表情,跟着周圍賠禮的動作,周圍的人看我并不眼熟,隻不過看我身上穿的荊州軍校尉的服裝所以也都知道我是荊州方面的人,也就沒有多想。

加上我不過是個校尉,所以不光沒有人關注我了,也沒有人想要過來跟我喝上兩杯。

我擦了擦頭上并沒有的冷汗,看向了文聘,但是文聘将軍顯然是被内心十分憤懑的心情所阻礙,根本沒有注意到剛才他那樣的一個行爲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我也不想提醒他,要是讓文聘将軍冷靜下來,恐怕我就不用想要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隻是文聘将軍不說話,隻是一雙牛眼一直盯着一個地方不停地喘着粗氣,我也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倒上了一杯酒,按照道理來說我此時此刻的處境并沒有絲毫的改善,但是實際上文聘将軍的被誤會卻是給了我很大的喘息機會,畢竟和文聘将軍相比之下,我的存在感會弱上了不知道多少。至于爲什麽我這麽清楚文聘将軍是被誤會的?那當然是文聘将軍這樣的表情和動作了,除了被冤枉之外,我還真的是想不出别的可能性來。

果不其然,就算是我沒有開口催促文聘将軍,文聘将軍還是緩緩地開口說道:“前兩日,劉琦大公子找到我,跟我商談了一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卻也知道這劉琦大公子是何用意。但是我念着劉表大人尚且身子硬朗,我也犯不着做哪些盼着劉表大人歸天的小人,所以我很是幹脆的回絕了劉琦大公子。又覺得劉琦大公子畢竟是劉表大人的嫡子,所以我很是恭敬的送了出去,加上不覺得有任何不妥,所以我就沒有避諱。可是不曾想,這件事情居然是傳到了劉綜公子的耳朵裏面,竟也是找上門來。我既然拒絕了劉琦大公子又怎麽可能加入劉綜公子的行列,所以我也是幹脆的拒絕了劉綜公子。但是不曾想,劉綜公子卻是從此記恨上我了。”

說到這裏,文聘将軍長歎了一口氣,我雖然嘴上安撫着文聘将軍,内心裏面卻是明白了些許,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蔡瑁将軍會突然跑過來說這些話。

正當我打算從這個倒黴蛋子身邊離開的時候,沒曾想文聘将軍居然是繼續開口說道:“加上你我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劉琦大公子故意害我還是隻不過是一個招呼,顯然是讓劉綜公子更加的誤會了。”說完,竟是又一次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卻是愣了一下,然後有立馬反應了過來,怪不得劉綜公子看我的眼神雖然有些不屑卻是沒有帶着絲毫的恨意,隻不過是想看到了路邊一塊無用的石頭而已,原來竟然是劉琦大公子對我打的招呼被算在了文聘将軍的身上。

正當我暗自慶幸的時候,我卻是也反應了過來,這個時候可不正好是拉文聘将軍下水的好機會麽,雖然有些不仁義,但是爲了未來的美好生活,我還是強壓住僅有的那一點點良心開口說道:“文聘将軍,我倒是覺得劉琦大公子沒有太大的錯。”

文聘愣了一下,卻是馬上擡頭看我,眼神之中帶着些許的防備,但是更多的卻是憤怒。可我卻是不怕,因爲文聘将軍對我的防備隻不過是覺得我可能是劉琦大公子方面的人,雖然按照現在的節操來看我的确是屬于劉琦大公子的人,但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劉綜公子哪裏肯定是留不下文聘将軍了,所以文聘将軍無論如何都會成爲劉琦大公子手下的人。

至于憤怒嘛,隻不過是遷怒啦,畢竟劉琦大公子的所作所爲讓文聘将軍可謂是吃盡了苦頭,所以有所怨恨也是必不可少的。

想清楚一切的我當然沒有害怕的必要了,我緩緩地給文聘将軍的酒杯倒酒,卻是并不着急開口說話,因爲這個時候的文聘将軍還是很防備我的。

隻是伴随着我的沉默,文聘将軍的防備逐漸被好奇所代替,他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王威将軍,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看着文聘将軍,緩緩地開口說道:“劉琦大公子隻是進門跟将軍打了一個招呼,恐怕連他都想不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吧。”我一邊幫劉琦大公子推鍋,一邊心裏卻是暗歎,看來這個文聘将軍這個最終還是對自己有所提防了,看他叫自己王威将軍而不是王威老弟就可以從中得知一二。

文聘将軍顯然對于我這樣不痛不癢的話絲毫不以爲意,低下頭來似乎又要想些什麽。

我卻是又一次開口說道:“這說明了什麽,難道文聘将軍想不明白麽?”

文聘愣了一下,卻是下一秒鍾眉頭就皺了起來,似乎在沉思什麽。

我循循善誘道:“劉琦大公子這樣做無非是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何決定他都不會記恨你,僅此而已,文聘将軍之所以如此煎熬全是因爲劉綜公子太過小肚雞腸所導緻的。”

這要是放在平時,文聘将軍又怎麽可能會中我這樣的挑撥,但是此時此刻,文聘将軍已經是内心苦悶,加上已經下意識地認爲劉綜公子就是痛苦的根源,所以不禁内心之中贊同了我的意見。

我看着已經接受了我建議的文聘,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可是就在這個關頭,我擡起頭來卻是看到趙雲将軍有些不屑的眼神,我心中暗喊一聲糟糕,光想着拉文聘下水了,卻忘記桌邊還有一個趙雲将軍的存在了,殺人滅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首先趙雲将軍是劉皇叔的手下,我和劉琦長公子日後還指望着人家的鼻息活呢。其次,更爲重要的是,我完全打不過這個趙雲将軍啊,恐怕就是用人海戰術,沒百十來個的我是絕對不可能壓制住趙雲将軍的。

所以我淚流滿面,所以我暗自懊悔。但是文聘将軍卻是不爲所動,因爲在它看來趙雲将軍就是個外人,所以雖然被趙雲将軍看到了我們之間的交流卻是不爲所動。

我暗自歎了一口氣,文聘将軍也可以說是無知者無畏了,現在我也不得不感歎有時候無知的确是一種福分了,最起碼這個時候不用擔心。要知道文聘将軍已經不再是曆史中那個追随着荊州的生死存亡而去了曹操那面的人了,因爲此時此刻的文聘将軍已經是跟我和劉琦長公子捆綁到一塊了,所以到時候恐怕也會跟我一樣仰仗着劉皇叔的鼻息。

可喜的是,趙雲将軍雖然有所不屑但是卻也的确什麽也沒有說,畢竟這是我們自己家裏的事,跟他毫無關系。

隻是他雖然什麽也沒有說,我卻是十分的難受,要知道自己日後的老大身邊的貼身護衛要是對自己有個卑鄙小人的映象,那麽自己日後的生活就沒那麽好過了,雖然一樣是混吃等死的日子,但是這個吃的穿的從錦衣玉食變成了粗茶淡飯,任誰也沒心思自己給自己的生活創造難度的。

所以我哀愁,我糾結,可是還沒有等我想出來該如何扭轉趙雲将軍心目中我卑鄙小人的念頭的辦法的時候,坐在最上面的劉表老大的一句話卻是讓整個宴會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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