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隐隐有些無奈,李四将軍留下這兩個他平日裏面倚重的人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想要幫助我的吧,可是他卻忘記了這兩個人對于他的忠誠,或者說有可能是過于相信他們的忠誠了吧,因爲隻要是自己吩咐的,這些人都會招辦的。
但是很可惜,這留下來的兩個人雖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僅僅有條,但是唯獨是對我十分的針對,這雖然讓我節約了很多的事情和腦細胞,但是這處處被人針對還是讓我覺得十分的不爽啊。
我歎了一口氣,莫名覺得那個肌肉爆炸的無良黃姓大夫這個時候都有些可愛了起來呢。
隻不過這個念頭隻是在我的腦海裏面一閃而過我就渾身打了一個冷顫,畢竟如果這個家夥知道了我告訴他的那個尋找訣竅是完全蒙騙他的,想必這個人絕不會再旁邊惡心我,而是将我打到能夠惡心别人爲止了。
我歎了一口氣,突然有些開始懷念起來在南陽的生活了。
我自怨自艾的歎了一晚上氣,但是最後還是沒有什麽節操的睡着了,隻是當我準備翻身的時候,卻是感覺到床邊有什麽東西占據了我大部分的床位。
雖然眼睛有些朦胧,但我還是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床邊邊上都堆滿了小黃書。
看着這些明顯被人翻閱了很多次的小黃書們,我就意識到了,這些小黃書恐怕被人遊街了,至于是誰嘛,我已經懶得去想了。
我翻了一個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雖然還是有些昏沉,但是我已經失去了想要休息的興趣了。
我站起身子來走到帳篷門口向外面看去,這個時候整個商隊可以說是靜悄悄的,除了那些站在篝火旁邊正在站崗放哨的士兵們之外,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但是我知道,隻要明天一醒來,我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會知道,然後他們會對我指手畫腳,而我的威信力自然也會降低,雖然我從來不覺得我有什麽威信。
我内心裏面隐隐覺得這樣等下去對我來說十分不利,但是我卻下不了決心對付這兩個人。
畢竟李四将軍對于我來說還是很不錯的,他的兩個人也并沒有做什麽傷害到我的事情。
我越發的糾結,可就在我苦惱的時候,我看到一個人行色匆匆的從我的帳篷前面走過去。
那個人一臉的愁苦,顯然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原本對于人臉來說有些記憶困難的我,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想起來這個人不就正是剛開始想要給我難堪的武官麽?
我下意識的開口問道:“武官将軍,你這是要去哪裏?”
那個武官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我的帳篷。
我撩開帳篷走了出去,看着武官,再一次的重複道:“武官将軍,你這是要去哪裏?”
武官将軍沒有好氣的開口說道:“王威先生,還是麻煩你早些睡吧,畢竟做了那麽多事情這個時候還是早些休息的好。”說完還揶揄的看着我。
我原本就已經對這種事情十分惱火,這個時候武官居然還敢嘲諷我,我内心的火氣一下子就炸了開來。
我卻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活動了活動身體,看着武官将軍說道:“半夜起來有些睡不着覺,既然運氣這麽好碰到了武官将軍,不如讓我們互相活動活動筋骨?”
武官将軍看着我,下意識的問道:“活動筋骨?”
我點了點頭,然後用了一種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比試比試。”
武官将軍差點笑出聲來,我雖然在他面前漏了一手上馬車并不需要别人攙扶,但是在他看來我恐怕依舊是一個軟弱可以随便欺負的小弱雞,他有些挑釁的看着我,輕輕地開口問道:“王威先生,你确定麽?”
我微笑的點了點頭,繼續做着準備運動,畢竟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怎麽正規的做過運動了,所以這些準備運動是必不可少的,以免等會運動過于激烈而拉上了肌肉。
武官原本就因爲某些事情而有所郁悶,再加上看到了我這麽一個他并不怎麽喜歡的人,所以更是有些惱怒正不知道該如何發洩的時候我居然向他不知死活的挑釁,自然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武官很是紳士的看着我做準備運動,一邊看還一邊暗暗嘲笑着我。
我雖然看到了武官嘲弄的眼神,但是我并沒有理會,而是依舊自顧自的将準備運動做完了,然後這才晃晃肩膀的對着那個武官開口說道:“我準備好了,可以來了。”
那個武官毫不客氣的照着我的臉就是一拳,我很輕松的向右晃了一下身子就躲開了他的攻擊,我反手用肘磕在了武官的下巴上。那個武官沒有什麽反抗的就昏睡了過去。
看着這家夥就這麽幹脆利落的躺下了,我的内心隐隐之中還是有些郁悶的,我勒個去,我還以爲有多大的能耐呢啊,就這麽幹脆的躺下了啊,早知道我就不照着這個危險的地方打了呢。
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武官,我歎了一口氣,彎下腰去拍了拍這個武官的臉,但是很可惜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有些不太确信的講手放在了他的鼻息處,感覺到尚且有溫熱的呼吸,我才放下心來,沒有打死就好啊。
隻是放下心來的我還是有些無聊,我坐在武官的身旁,卻是發現有一份信居然是在這個家夥的口袋裏面。
我很沒有節操的幹脆利落的将那份信拿了出來,撕了開來,卻發現這裏面居然是我熟悉的字體,居然是李四将軍的字體,看着這上面對于這一次他們演戲的成果,我很是滿意。
隻是下一秒鍾我就又有些憤怒了,這武官拿着這份信根本沒有給我看的意思,這讓我有些憤怒。
隻是憤怒完了我想起來一件事情,這個李四将軍信上面寫的是一切順利,爲什麽這個武官卻是一臉的憂愁呢,難道這兩個家夥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就在我有些奇怪的時候,背後卻是突然傳來了破空聲,我下意識的向前一撲,卻是感覺到背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向前翻滾了兩下,然後轉過身子來才發現,文官居然手中握着劍站在我的背後。
我站起身子來眯起眼睛看着這家夥,原本一直笑眯眯的他這個時候臉上是一臉的肅殺,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腳底下的武官,看似乎沒有偷襲我的可能了, 也不着急繼續追殺我,而是低下身子去查看那個武官的情況。
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這個時候文官突然用刀砍我,但是我還以爲文官是誤會了我将武官殺死了,所以看他做了這樣一個舉動,我連忙開口說道:“我不過是跟武官将軍切磋了切磋而已啊。”
文官卻并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站起身子來提着劍緩緩地靠近我。
雖然他并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是一臉的肅殺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看着殺意已決的文官,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麽,但是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我的習慣。
我一邊緩緩後退保持些許距離,一邊利用這短短的距離思考我該怎麽樣做。
可是那個文官根本沒有給我思考的興趣,他握着劍快步的沖了上來,我沒有辦法,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腳下用力将一大塊土塊踢向了文官。
夜色之下這塊土塊被文官以爲是一塊石頭,可即便如此,也原本對文官絲毫造不成威脅。
但是文官卻有一種貓抓耗子卻要先玩上半天的想法,居然是揮劍砍去。
土塊自然是受不了這樣的沖擊四散開來,而毫無防備的文官被這樣突如其來的煙塵弄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雖然他盡量的揮舞着手中的兵器防止我偷襲,但是我又怎麽可能會自尋死路呢,我一邊用力的踢腳下的石塊土塊,一邊的向着自己的帳篷退去,這個時候我已經不知道能信任誰了,隻有武器才是我唯一信任的東西。
而那把陪着我那麽長時間的大刀雖然并不在我身邊,但是上一次李四将軍偷襲我之後我就是立馬在鑄造了一把大刀,雖然用起來并不如上一把我長期使用的大刀順手,但是手中有個兵器也算是有了些許的膽氣。
所以我一邊後退一邊向着自己的帳篷走去,那個文官雖然揮舞着手中的兵器,但是卻因爲是看不清東西,被我踢過去的石塊砸的滿頭是包。
可是即便是看不見,文官都沒有喊人,這讓我有些奇怪,但是隐隐約約之間我感覺到了什麽些許的不對,在加上我懷中那份原本是喜訊卻讓武官愁眉苦臉的信件,讓我更加感覺到這兩個人似乎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隻不過我即便是退到了自己的帳篷之中并且已經将長刀握在了手中,但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麽不對。
可就在我還在思索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我來不及多想趕緊在自己的帳篷後面花了兩個口子從裏面鑽了出去。
就在我前一腳剛剛鑽出去的時候,後面火箭就是已經射了進來,看着我那些還沒有仔細審判過的小黃本就這樣呗熊熊的烈焰所吞沒,我的心在滴血。
可我還沒有來得及悼念我這些剛剛拐騙過來的小黃本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帳篷的對面站的正是文官,而他的身邊還有十幾個士兵,這讓我更加的奇怪,因爲這十幾個士兵并不是巡夜的士兵,他們身上穿着不同的制服,很顯然并不是一個地方的士兵。
間諜麽?這個念頭突然在我的腦海之中湧現出來,我一邊揮舞着手中的長刀盡量的将那些可能會打倒我的羽箭撥開,一邊仔細的思索着這兩個人的行爲。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那麽這也說明了爲什麽這兩個人明明是好消息卻是愁眉苦臉,而且那個文官在看到我從武官身上搜出來信件之後就突施殺手了,恐怕以爲我拆穿了他們間諜的身份。
隻是這個時候我雖然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但是對面的人有十幾個人,而且還有遠距離的兵器,這對我來說十分的不利。
而對于我更爲不利的消息在于,這些人都是我的随從,而且跟他們相處的時間比我還要長得多,如果真的要是驚動了大部分人,那麽到時候我不覺得我突然振臂高呼一聲他們是奸細,能夠有多少人會相信我。
所以我很是擔心,隻是立馬我就想明白了, 不光是我不想驚動别人,想必這兩個人也不想驚動别人,畢竟這種消息隻要我說出去,自然是會有人去檢查這兩個人的,到時候他們也是難逃一死,所以他們同樣不會驚動别人。
有了這樣底氣的我,自然是挑着人多的帳篷就竄,我并不是想要讓他們醒來,隻是如果這樣的話,那麽敵人的弓箭就沒有用武之地了,那麽對我來說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果不其然,攻擊我的羽箭漸漸地減少了,到了最後已經是沒有了,我探頭探腦的從我躲藏的帳篷後面探出腦袋去看敵人的行動,才發現敵人這個時候已經是将弓箭收了起來,而是向着我這個方向快步的走了過來。
我内心裏面有些焦急,爲什麽我的帳篷都快燒成灰燼了,還是沒有人發現呢?
隻是焦急歸焦急,既然敵人已經是決定跟我近身作戰了,那麽我也要想個辦法多拖延一些時間了。
可惜在這個慌亂之中我居然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有頭緒的我隻能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畢竟如果我要是在這裏一直呆着,那麽過上一會我就會被人包圍的。
我用長刀劃開了一個帳篷鑽了進去,卻發現這帳篷裏面居然是沒有人,這讓我有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麽這樣的帳篷之中卻是沒有人呢,這怎麽也說不到通啊。
可是還沒有等我想明白,外面已經是有人大喊道:“他逃跑了。”
一直彬彬有禮臉上帶笑的文官的聲音傳來:“給我抓住他,不然我們都要死。”
那些人轟然答應之後卻是四散開來尋找着我。
我躲在哪個帳篷裏面有些奇怪爲什麽沒有人發現這個帳篷被切開了一個口子,但是既然他們都散開了,那麽我自然也是在這裏躲了起來。
隻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人卻并沒有停止搜索的腳步,我内心暗暗祈禱希望他們以爲我已經離開了這個營地,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們卻并沒有朝這個方向去想,反倒是依舊在這個營地之中搜索了個不停。
而且随着時間的一點一點過去,這些人開始狂躁了起來,原本隻是挨個帳篷挨個帳篷的搜索,現在卻變成了将那些帳篷踹倒看裏面有沒有人。
我握着手中的長刀,雖然内心暗暗祈禱那些人不要發現我,但是實際上我也知道這個營地就這樣小,遲早都會發現我的。
可是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我們的整個商隊大概也有個一百來号人,外面的那些人也不過是十四五六個,可是剩下的人都哪兒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