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雖然隐約間覺得掌握了什麽東西,但是一時間卻是說不出來。
黃将軍卻是已經有些習以爲常的緩緩開口說道:“那麽這麽一個緩沖就可以讓我們提一些條件,比如說用來吸引山賊土匪的寶物。”
我終于是明白了過來,一臉佩服的看着黃将軍,原來是這樣啊。
黃将軍笑了笑,這個時候卻是輕輕地開口問道:“王威将軍,那個來找你的人是誰啊?”
我愣住了,雖然從第一眼看到黃将軍我就知道這家夥除了軍事上面靠譜以外,别的地方十有八九都不靠譜,但是随着戰争的推進和對于黃将軍的逐漸信任讓我有些忘記了最初對于黃将軍的映像,可是沒有想到黃将軍在這個時候居然是開口問我和武大之間的關系,還真的是讓人頭疼的八卦啊,你說我要是說謊吧,這黃将軍但凡隻要一查就知道了,可是我要是說實話吧,我畢竟是武大的老闆,雖然隻有名義上面的,實際利益我還是一分錢都沒有看到呢,但這畢竟是我的私人生意,那麽動用黃将軍的軍隊,哦不,應該說是我的軍隊但實際上是黃将軍來指揮的軍隊就不太好了,萬一再有個大嘴巴宣揚出去,恐怕這原本就不待見我隻想賣黃書的劉皇叔就真的是打發我讓我去賣黃書了。哦不,是賣我的水果球了。
就在我左右爲難的時候黃将軍卻是坐直了身子淡淡的開口說道:“看來這位先生的身份不方便透露呢,那麽我也不多問,隻是問一句,王威将軍你絕不覺得他有可能出這個東西或者錢來吸引山賊土匪呢?”
這一句話也的确問住我了,雖然我是武大的老闆,但是因爲實際上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過更别提我得本金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武大那個潑皮無賴到底是掙了還是賠了,掙了的話有多少?賠了的話還剩多少?
隻是看他現在的衣着打扮大概應該可以推斷出來這家夥應該是賺了些錢了,隻是依照他之前的個性想來應該是摳門的很,所以對于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是沒有答案。
我遲疑的看着黃将軍,“實際上我也不知道。”
黃将軍點了點頭,很是理解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沒有關系,這種肉包子打狗的事情很多人是不願意幹的,所以不能确定也沒有辦法,那我們就派兵盡力搜索吧。”
看着黃将軍并不怎麽覺得這件事情能執行的樣子我也知道就算是讓士兵們開始搜捕山賊土匪,想必能夠找到他們的機會恐怕也很少的。
至于搜索不到之後會怎麽樣,我也懶得去想,畢竟黃将軍的最一開始的目的是練兵,那麽幫助我的事情隻不過順帶的事情,而黃将軍這樣的人主次是分的很清楚的,既然第一個主要的事情辦不成,自然不會因爲順帶的幫忙就讓主要任務浪費了,所以一定會離開這裏去一個稍微富有一些或者更加受到山賊土匪們禍害的村落在執行這一步的。
想到這裏我自然是連忙開口喊住黃将軍,黃将軍很是懷疑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有什麽沒有說完的。
看着黃将軍的神情我有些遲疑,隻是遲疑之後我還是緩緩地開口說道:“黃将軍,我去問問吧。”
黃将軍若有似無的随意敷衍的點了點頭,卻并沒有說什麽,隻是站起身子來繼續往外走。
看着黃将軍漸行漸遠的背影,我也一點都不敢耽擱,立馬讓士兵們準備了馬匹去諸葛孔明先生以前住的茅草屋的旁邊,因爲武大說過會在那裏等我。
而我的士兵們盡職盡責的打算跟上我一起去,卻被我制止了,雖然我上一次剛面臨了曹軍的刺客刺殺,但是這我和武大的見面是商談私人事務,所以還真的是不方便讓外人跟着。更何況,就算是帶了守衛,但是我卻也不能放心。
并不是我覺得守衛的人數不夠,隻是覺得這裏面難免有曹軍的探子,萬一裏面真的混進去一個半個的話,那我反倒是更加岌岌可危了呢。
所以我很是幹脆的拒絕了所有士兵們的跟随,而是獨自騎馬狂奔向了南陽諸葛孔明先生的茅草屋旁邊。
果不其然,武大居然是睡在自己的躺椅上面,但是諸葛孔明先生旁邊的那個破爛的小房子這個時候卻變成了一個幹幹淨淨的小院落,這讓我有些遲疑,難道是我走錯了?
隻是看着房子前面在吊床上面睡覺的武大我就知道我并沒有找錯,我的内心有些黯淡了下來,看來這家夥并沒有順利的掙到錢啊,不然不可能連地契都賣掉了呢。
我神情沉痛的牽着馬匹緩緩地走向了武大,或許武大當年做潑皮的時候的危險感知再一次的發揮了作用,亦或許是武大感覺到了殺氣,甚至很有可能是因爲我過于生氣所以沒有留意腳下所以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但是不管怎樣,就在我正緩緩走向武大的時候,武大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看着我緩緩的笑道:“王威将軍,你來了啊?”
我原本是生氣的,現在我也是生氣的,隻不過看到了武大很是意料如此的眼神,我更多的是好奇,我緩緩地開口問道:“武大,你怎麽知道是我來了?”
武大笑了笑,“王威将軍,你是騎馬來的,說明你很着急見我。同時這個馬蹄聲自然也成爲了你到來最好的提醒。”
我哦了一聲卻是眉頭上挑表示懷疑。
武大看我似乎有些不以爲然緩緩地笑了笑,也開口給我解釋到:“王威将軍,你想着南陽周邊的村落誰家有馬?這樣的東西并不如驢子好用,而且軍隊上面很需要,所以實際上村子裏面并沒有馬匹。唯獨隻有那些荊州城内的官兵僞裝成的山賊土匪才有,但是他們向來都是成群結隊的,又怎麽可能獨自前來,所以隻有一個馬蹄聲自然是王威将軍你本人了啊。”
我笑了笑雖然沒有想到武大居然能夠從一個潑皮無賴變成了這麽一個細緻入微的人,也的确明白這個武大恐怕是吃了不少的苦最後才能夠成爲這樣的,但是我卻并不感動,實際上這個世界甚至是未來我來的那個世界誰不是一身的痛苦啊。
所以我很是直接的開口說道:“武大,我這一次來并不是想跟你叙舊的。”說到這裏,我有些後悔,因爲這樣直白的話語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說。
畢竟我和武大之間的關系還算是不錯,沒有必要撕破臉皮更何況武大現在還給我打工,更是沒有理由變成仇人,所以我還是在剛才的那一句話後面加了一句話:“至少不是隻是因爲叙舊而來。”
武大卻似乎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隻是對我笑了笑都沒有等我提出來那個我們的條件他就已經是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既然來找我,并且并不隻是叙舊的話,那麽自然是已經答應了我準備出兵征讨南陽附近的山賊土匪,那麽爲了表達謝意和誠意,這引誘山賊土匪出來的錢糧就由我來出吧。”
雖然我感覺到了誠意,但是實際上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個謝意是從哪兒來的。但是武大賺的錢至少有六成是我的,那麽自然他賺的越多我也拿得越多,那麽有沒有謝意對我來說都一樣。
隻是我還是很好奇,因爲武大前面那麽窮的時候那麽扣,這個時候爲什麽這麽幹脆利落的就自己提出來了自己來出資引誘土匪山賊呢?
武大自然也明白我的眼神是何用意,他卻并沒有着急解釋而是緩緩地開口問了一個幾乎毫無相關的問題,“王威将軍,你知道我是怎麽從一個小小的水果販子變成了這樣一個幾乎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商人的麽?”
這個問題我還真的是沒有想過呢,現在想想還真的是有些奇怪啊,雖然當時是我出的資讓武大有機會做這一行,但是我卻并沒有在提供任何的幫助,而武大隻靠着我給他的那點點在當時看來很多,但是現在似乎在他眼中已經是九牛一毛的錢就成功了的呢?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打算繞彎子了,所以我直接的開口問道:“那麽這麽一個傳奇經曆不如跟我分享分享?”
武大笑了笑似乎沒有想到我居然這麽樣的直接,但是直接有直接的好處,那就是節省時間,所以武大也沒有任何的關子可賣隻能是緩緩地開口解釋自己的經曆:“王威将軍,我之所以成功隻不過是遵守了兩點。一個是誠實守信,對于自己賣出去的貨物百分百的有信心,那些達官貴人的采買們對于我的貨隻有說好最多隻能抱怨貴,但是絕不會說不好或者有什麽問題。自然也就建立了關系。而第二個則是準時,說好了什麽時候到就一定會到哪怕這個時間是半夜三更,這樣的話,我們的主顧對于我這樣的守信用守時的人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我看着武大,這跟我們現在說的這個事情有任何的關系麽?
武大看我似乎還是不能理解,淡淡的笑道:“王威将軍,這就是我财富的來源。而山賊土匪們也知道,所以這一次我又到了交貨的時間,他們一定不會放我過去的。所以我們一定能夠将山賊土匪們引誘出來的。”
我哦了一聲,看來這武大還真的是運氣不錯啊,雖然他說的很是輕巧,但是其中的辛苦我不用去想也可以猜到幾分。隻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隻不過跟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關系了,純粹是出于好奇,按照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問的,但是我畢竟是武大的老闆,所以問問這些也是應該的。
所以我很是直白的開口問道:“武大,如果我們沒有來到南陽,你會怎麽辦呢?”
武大笑了起來,異常堅定的開口說道:“自然是要送貨的。至于路上的山賊土匪嘛,我也找了一些镖師,雖然面對荊州軍這樣的山賊土匪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人數上面也好歹是個威懾,他們不會做的太過過分的。”
我聽了武大這一句話總覺得似乎吃了很大的虧啊,我忍不住繼續開口問道:“如果我們不來,你雇傭镖師運送這些東西實際上不是已經虧損了麽?在加上你根本沒有打算讓這些镖師跟山賊土匪們過招,那麽自然是要破财免災的,那麽你損失的不就是更大了麽?這每一次的行商反倒是讓自己虧損,爲什麽你還要去做呢?”
武大笑了笑,淡淡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因爲我已經收到了定金,所以我一定要送到的。”
看着如此自然的武大我有些不甘心的開口問道:“這樣真的值得麽?”
武大笑了笑閉上眼睛緩緩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既然知道我打算破财免災免得山賊土匪襲擊我們,那麽你爲什麽不想想我會不會選擇破财來保全我的名号呢?”
我一驚,卻也明白過來,這山賊土匪劫掠的不過是那些有錢人,但是随着草藥的日漸貧瘠,那麽原本就并不怎麽富裕的百姓們同樣會貧窮下來,那麽這些山賊土匪們自然也就沒有了經濟來源,到時候自然也就紛紛解散了。
而到時候堅持了名号的武大雖然這個時候吃了多少悶虧,但是到時候這個市場恐怕早就被他占據的牢牢地了吧。
看我沉默不說話,武大也知道我是想明白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緩緩地笑道:“王威将軍,隻要這個名号在,到時候我們就算是倒賣一些别的原本我們沒有賣過的,那我們的老主顧不一樣會選擇我們麽?”
我看着這個曾今的潑皮不禁感歎,很多時候人成功隻需要一個那麽小小的平台罷了。
雖然感到了如此敬佩,但是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的,所以我狠下心來緩緩地開口說道:“武大,雖然當初是我資助你的,但是現在看你這個狀況想必也早就賺夠了本金了吧,那麽這個分成你有什麽樣的想法?”
雖然我這個時候問的是武大的想法,但是實際上卻也暗暗有些要挾,如果武大提出來的分成并不能讓我滿意的話,那麽接下來我們會不會保護他也成爲了一個疑問。雖然我覺得黃将軍依舊會保護吧,但是武大卻并不知道,所以我暗暗要挾一番也是好的啊。
武大聽了我這一句話,微微地笑起來緩緩地一鞠躬淡淡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這件事情還需要王威将軍決定,我武大雖然富貴了卻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的道理。”
聽着這麽聲明大義的話語,我感覺到自己很是羞愧,遲疑之間還是緩緩地開口說道:“那就八二分吧。”這個要價雖然聽起來很是過分,畢竟我這個甩手掌櫃隻不過是提供了最初的本金,之後的事情都是武大一手一腳自己努力掙出來的,而且就算是十分之一也遠遠是我本金的幾倍了,但是我卻是這樣獅子大開口。
雖然很不厚道,但是我卻是有自己的算盤的,因爲我不知道我絕不是武大這樣一個正經商人的對手,所以我發揮了漫天要價的好風俗,隻是坐等這個武大坐地還錢了。
但是沒有想到武大卻是毫無怨言的緩緩開口說道:“多謝老闆。”
看着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武大,我居然是無語了,無語過後我更加的羞愧,我羞羞答答的像個大姑娘的低聲嘟囔道:“你怎麽不還價?”
武大隻是笑卻不曾說一句理由。
看着這樣的武大我更是感覺到内心的不安,我哼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說道:“看你這麽忠心耿耿,我就再分你兩份吧。”
武大這個時候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笑着,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這個突然湧上來的感覺讓我很是不爽,總覺得我反倒像是被算計了。
隻是話已經說出口了,再反悔也不是我的性格,更何況這就是一個搖錢樹啊,雖然隻剩下六成了,但是畢竟也是不少的錢财啊,最起碼要遠比我當初給的多得多啊。
所以我和武大的分成就定了下來,我們兩個在對于這各自離開南陽之後經過的事情交流了半天之後。
黃将軍拍出來的傳令兵就是來到了我的面前單膝跪地禀報道:“王威将軍,黃将軍請你回去了。已經快要到宵禁的時間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雖然内心很是不爽吧。但也知道這個時候黃将軍猛抓紀律,我要是給黃将軍掉了鏈子,我覺得黃将軍這個以下犯上的事情還是做得出來的。
所以我隻能是對着武大做了一個行禮的手勢就要上馬往回走,可是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武大卻是突然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我打算明早十點出發車隊,希望王威将軍能夠率領士兵們打扮成镖師模樣與我同行,這樣可防打草驚蛇。”
我拍了拍腦袋,要不是武大說這句話,我恐怕都要忘記問商隊出發的時間了。
隻不過這種錯誤我是不會承認的,所以我用惡狠狠的眼神看着那個傳令兵,仿佛是因爲他催促我所以我才會忘記的。、
那個傳令兵很是無語,但是卻又不能正面反駁我,隻能是低下頭嘟囔着。
雖然我聽不到那個傳令兵說的是什麽,但是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雖然我知道他說的恐怕是問候我的話,可我也懶得理他,畢竟是我甩鍋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