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



那個老者看我似乎并不想幫助他,他趕忙繼續開口說道:“王威将軍,你不覺得這些原本應該是被我們當做寶貝一樣的東西這個時候如此低價甚至是主動找上門來來銷售。有什麽蹊跷麽?”

我無奈的笑了笑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是有求與我。沒錯吧?”

老者臉上有些尴尬,或許這個老人家是那種十分要面子的人,他恐怕更甯願說我們這是一種交易。

自然要裏子不要面子的我在這個時候自然是不會給老人家難堪,所以我拍了一下腦門改口說道:“老人家,或許應該說是交易,你們用低價賣給我草藥,換取我們的軍事方面的援助對麽?”

老人家雖然有些不太能夠理解軍事援助是個什麽意思,但是字面意思上面也能看出一二來,所以他趕忙點頭。

隻是我對這樣的條件并不很是滿意,畢竟我們的軍隊剛剛經曆過一場大的戰鬥雖然乘熱打鐵這種事情是最好的,但是同時也要考慮士兵們的疲憊和受傷情況,雖然當時我們的部隊一直是用弓箭壓制對手,但是因爲敵人的數量太多,弓箭手們從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時間,再加上他們以往并沒有如此高強度的訓練所以很多人的手指都受傷了,拿筷子都是問題,更何況到時候還要操刀跟人對練呢。

而且按照老人家口中的後山樹林也可以大概推測出來些許地形,恐怕是以下攻上的作戰方針,再加上還是樹林之中,弓箭什麽的也沒有辦法是用了。對此唯一的好處,大概就隻有那些山賊土匪們也不能用弓箭對我們進行壓制了。隻是我很是懷疑這些山賊土匪們手中是不是有弓箭這樣的東西。

所以這樣在我看來并不怎麽等價交換的事情實際上我還真的是有些不太想做的,所以我轉過身子來剛想要拒絕。

可就在我剛剛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反倒是有一個聲音從村民之中傳了出來:“王威将軍請不要着急拒絕我們,我們雖然都是些山野村夫卻也知道前幾日王威将軍率軍大破南陽周邊的山賊土匪群,殺敵無數卻也軍隊疲乏,這個時候雖然繼續攻擊有一些不體恤士兵,但是這畢竟是我等山野草民的生存根本。還請王威将軍體諒啊。”

我循着聲音看向人群,卻不曾想居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說出來的這一番話,怎麽說呢,有理有據感人至深,最爲關鍵的是他知道現在我和他們之間的地位關系,知道是有求于人,反倒是那個一直被衆多村民衆星拱月一般圍在中間的那個老人家反倒是不知道這求人是怎麽做的。

可是就在我嘴上沉默内心感歎的時候,那個十五六少年旁邊的一個男子卻是一腳将那個小孩子踹到,然後還賠笑着看着我們開口說道:“小孩子不懂事,村長、王威将軍不要介意啊。”

村長鐵青着臉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也看得出來村長對于這麽一個十五六歲少年的發言很是不滿。

我也沒有說什麽,雖然我對于這些人并不能看出來這個小家夥說的才是對的有些遺憾,但是這畢竟和我沒有什麽關系,犯不上爲這麽一個小孩子出頭。而且我很是擔心我這樣的幫他出頭對于日後他的發展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呢。

所以我繼續開口婉拒道:“諸位鄉親們的意思我是已經懂了,隻是前幾日在南陽周邊被山賊土匪們圍攻,我們損失也很是慘重,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所以這裏的山賊土匪什麽的恐怕有心無力啊。”雖然那個年輕小夥子說得很好,但是台面上的話改變不了我内心的平衡,畢竟對于我來說什麽條件都沒有改變。

那些鄉親們臉色都很難看,似乎他們沒有想到我會拒絕一般。

我欠了欠身子表達了一下我的歉意,然後繼續開口說道:“自然這些草藥什麽的我自覺沒有臉收購,所以諸位也不需要太過爲難了。”雖然草藥什麽的要比我預料的便宜得多,但是爲了避免被這些草藥所要挾,我很是幹脆的将這個可能性扼殺掉了。

原本還打算張口的老人家這個時候似乎也是被我的決斷所震撼,恐怕那些威脅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看着村民們不善的目光,我知道這恐怕我和這些村民的友好程度已經是負值了,所以我也不願在這裏多呆,我再一次的欠了欠身子轉身就要往回走。

可就在我再次轉身往前走了幾步的時候,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的聲音卻是再一次的在我背後響了起來:“王威将軍,我們也體諒閣下士兵們的艱辛,自然是不會讓士兵們白白幸苦的。隻是我們這裏比較偏僻,雞鴨魚肉什麽的并沒有多少,就算是銀子銅錢都沒有多少,所以我想跟王威将軍商量一件事情。”

原本已經下定決心讓士兵們好好休息的我聽到這裏卻是突然用來一陣好奇,這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呢?

好奇心起得我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轉過身子來看向了哪個年輕人。

年輕人一邊在人群之中左躲右閃一邊還高聲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我們後山方面有不少的草藥,如果王威将軍要是幫我們趕走了山賊土匪,這些草藥可以分一半給王威将軍的啊。王威将軍率兵打仗難免有所傷亡,這些草藥到時候都能起到作用,就算是王威将軍百戰百勝這些草藥也可以賣了補貼軍用啊。”

我一邊聽着這個年輕人看出來的條件,一邊看着這個年輕人在人群之中左躲右閃的躲避着剛才一腳将他踢倒在地上的中年人。

心裏卻是默默地盤算了起來,這個條件聽起來還真的不錯呢啊。隻是光光是現在的産量的一半尚且不能夠滿足我的胃口啊,既然士兵們不能休息了,最起碼要給士兵們動力啊,就像我之前在南陽販賣草藥那樣,要讓士兵們吃到甜頭才行,這樣士兵們不光是不會對我們這樣有些不體恤他們的命令有所抵觸,反倒是希望我們能夠多下一些這樣的命令呢。

隻是這村裏後山有多少草藥不得而知,但是既然山賊土匪們占據了哪裏,就絕不可能隻是爲了當一個草藥管理或者保存的人吧,定然是要源源不斷的販賣這其中的草藥的。所以裏面還有多少草藥,我雖然不得而知但是也知道恐怕并不多。

所以我坐地還錢到:“這後山的草藥恐怕剩餘不多了,你這個條件不太讓我滿意啊。”

我這一句話說出口可以說是一片嘩然啊,幾乎所有的村民都以爲我真的是因爲士兵們太過疲勞所以拒絕,都沒有想到過我居然是因爲條件不夠所以才拒絕的。包括那個追逐着十五六歲地那個年輕人的中年人都是這樣覺得的,但是因爲有些震驚,這個中年人都忘記追逐那個年輕人了。

唯獨那個年輕人并沒有爲此感歎,隻不過也是一臉的吃驚,恐怕是沒有想到我居然是這麽獅子大開口。隻是這個時候對他們來說除非等到下一個軍隊的到來不然隻能是依靠我了,所以那個年輕人咬了咬牙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有什麽條件呢?”

我緩緩的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這後山的草藥有多少我并不知道,我隻對他未來的産量有興趣。”

這一句話再出又是一片嘩然,這些村民們沒有想到我居然有這麽樣大的野心,這一次倒不是震驚的沉默了,反倒是開始議論紛紛起來,雖然因爲人多嘴雜在加上他們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讓我聽的并不很是清楚,但是隐約之間我也明白他們是覺得我這樣有些過分、或許不應該讓我們來剿匪什麽的。

我笑了笑,看來談判是破裂了呢,隻是我并沒有着急離開,因爲一方面這些村民們說話恐怕沒有什麽用,關鍵是要看那個老人家的說法了。隻不過我覺得這個老人家也不太會贊同我這樣的條件。當然我也并不在乎,我留下來等在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很想看看那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有什麽樣的看法。

果不其然,那個老人家臉色鐵青的用拐杖搗地,正要開口拒絕,可是還沒有等他說話,那個年輕人就已經是突然跑到了那個老人家面前跪下抱着大腿說道:“太爺爺,您就答應了這位王威将軍吧。”

那個老人家臉色更是難看,他可能是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吃裏扒外,用力的用那條被抱着的腿踢那個年輕人,但是可能是因爲年紀大了所以力道小了,或者是因爲那個年輕人抱得比較緊還比較抗揍,所以反正是沒有甩開。

那個年輕人一邊挨踹,一邊還開口說道:“太爺爺,這後山的土匪山賊們已經禍害了我們好長時間了,前一段時間已經是開始劫掠我們的村子了啊,再這樣放任下去,到時候山賊土匪們真的下山來襲擊村莊,我們就都完蛋了啊。損失一些草藥沒有關系,在給王威将軍一些以後長出來的草藥也沒有關系啊,畢竟還有一些是留給我們的啊,總比都讓山賊土匪們搶走好啊。”

那個老人家聽着這一番話也顯得有些沉默,半晌之後他看向了周圍的人,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你們怎麽看?”

被他看到的都是一些老人了,隻不過跟這個爲首的老人家比起來顯得年輕一些,這個時候被這位爲首的老人家看了一眼都各自低頭,也就是半晌過後,這些人才緩緩地開口說道:“都聽族長的。”

唯獨有一個老人家開口說道:“聰兒說的有些道理。”卻也隻有這麽樣的一句話,别的也都不敢多說。

爲首的那個老人家看向了我,目光之中滿是糾結。

我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無奈,看來這些人還真的是自覺自己有拿捏的資本了啊。我有些厭煩,決定這老家夥要是再不說話,我就當他不同意了。

可仿佛那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就像是能看透我的内心似得,就在我心生厭煩準備離開的時候,這個家夥卻是再一次開口說道:“太爺爺,難道我們除了王威将軍的軍隊還能指望别人了麽?”

這一番話像是提醒到了關鍵的地方,原本有些糾結的老人家立刻就同意了我的要求。他擡起頭來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既然如此好勞煩王威将軍了呢。”

我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盯着那個抱住老人家大腿的年輕人。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年輕人轉過頭來看着我不卑不亢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我叫霍仁聰。”

我笑了笑沒有在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老人家淡淡的開口說道:“這位老人家,我們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這裏的,所以我打算在清繳了這一片的山賊土匪之後找一個人來跟我們協商這一片草藥的人,并且以後源源不斷的将屬于我的那部分給我送過來,不知道你可有合适的人選?”

隻是我說道這個合适的人選的時候,我的目光卻是一直看着那個叫做霍仁聰的年輕人,在我看來這些人之中也隻有這個年輕人适合這麽一個職務,無論是從膽識方面還是智謀方面,雖然我覺得霍仁聰這一輩人中間可能有人跟霍仁聰一樣明智或者甚至比霍仁聰還要聰明的人我都相信有,隻是這個膽識方面卻唯獨這家夥一個人站了出來。

這個老人家雖然很多事情上面并沒有眼光,但是看我的目光一直看着他的大腿,也知道我對于這個老頭的大腿沒有什麽興趣,而是對依舊趴在他大腿上面的霍仁聰感興趣。也就知道我雖然是開口詢問,但是内心之中的人選是誰,所以也隻好順水推舟的開口說道:“我這霍仁聰小夥子就不錯,不知道王威将軍意下如何?”

可是正當我要準備點頭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确實開口說道:“族長這樣并不穩妥啊,這睿兒才是嫡孫啊,更何況聰兒不過是個庶出,而且他娘。。”說到這裏,那個中年男子不再說話,但是這後面的話不用想恐怕都不是什麽好話。

那個被稱作是族長的老人居然是短暫的沉默了一下,居然是有所動搖。

我目光有些不善,隻是這些事情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說,隻是目光看向了那個叫做霍思聰的年輕人,隻見他神色也是有些黯淡,居然夜有些贊同這樣的話語了。

我内心之中不免有些失望,如果這家夥要是真的站出來反駁那些人的話,那麽我無論如何也會幫他一把,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就這樣放棄了?

看來我隻好是看看那個被人稱作睿兒的長子了,那個族長看我似乎意思有些松動,趕忙是吩咐那個中年人道:“還不趕緊出來讓睿兒見過王威将軍?”

那個中年男子趕忙就是将一個吃得有些圓圓胖胖的男孩子拖了出來,居然也是十五六歲,隻是這睿兒跟聰兒的兩人的體格完全不同,睿兒是那種因爲養尊處優再加上不怎麽鍛煉的虛胖,可是那個抱着族長大腿的年輕人聰兒卻全是因爲長時間鍛煉而全是肌肉。

雖然看起來這個睿兒可能是要比這個聰兒多了那麽一絲的商人模樣,隻是不知道者兩個人之間的聰慧程度是否有所區别。

正當我忍不住想要深入了解一下這個被衆人看重的睿兒的時候,他卻是大大咧咧的走到我面前一點禮數都沒有,居然是徑直走到我面前開口說道:“你就是那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王威将軍?”

這族長臉色有些難看,開口訓斥道:“你說什麽呢,還不給我退下。”隻是這語氣之中并沒有太多的責怪,自然那個睿兒也沒有什麽反省的意思。

我看着這兩個人,内心之中有些無奈,這個睿兒隻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根本不可能是我想要找的那種能夠幫忙的人。

看着我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這族長也知道在我心目之中這個睿兒的印象不是太好,剛想要解釋些什麽。

但是那個睿兒卻是已經開口說道:“這草藥的事情我可不能答應,這後山裏面的草藥都是我們霍家的,本來給你一半草藥你就應當感恩戴德了,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要我們以後一半的産量?”

聽得我是怒極反笑,這個家夥不光是被養尊處優慣了,居然這是非好歹都有些分不清楚了,如此驕橫跋扈還想着跟我談條件?

就算是可能我的條件有些過分,但是你難道分不清楚這個時候是誰求這誰麽?

就在我這怒極反笑的時候,這個睿兒卻是看我一臉笑容,還以爲我再給他賠笑臉,居然是傲然開口說道:“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改吧。把草藥原原本本應該給我們霍家的價錢都給了,然後再把後山的那些小毛賊們幹掉,我們再賣給你們草藥,免得你們跑了。”

這些話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不光是我聽得十分清楚,恐怕就算是後面那些圍觀的群衆都是十分清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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