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煙塵成功的短暫妨礙了這些曹軍精銳部隊的視線,但是很快伴随着煙塵的下去,我的行蹤再一次變得很是清晰,後面的曹軍精銳部隊一邊追還一邊用手中的袖弩對我放箭,也不知道是我運氣太好還是身上的裝甲太厚,反正是聽着叮叮當當響聲一片,卻并沒有感覺到背後有任何的疼痛。
可是就在我慶幸的時候,一柄長矛卻是貼着我身側飛了過去,這讓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腳下也慢了一些。
可就是這慢了一步救了我,一柄長矛插在了我的兩腿之間,鈎鐮槍延伸出來的部分在我自己的小腿上面很是幹脆的開了一個口子,我感覺到身子一傾,摔倒在了地上。
我顧不及傷痛,趕忙就要站起來繼續逃跑,但是卻發現我的左腿似乎已經失去了力氣,我低頭一看,原本附着着铠甲的左小腿這個時候已經是血肉模糊了,而上面的铠甲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脫落了。
我心中哀歎一聲,看來還真的是倒黴與我同在了啊。
隻不過不到最後一刻我是絕不可能放棄的,我掙紮着往前爬,後面的曹軍精銳部隊也是絲毫沒有戲耍我的意思,鈎鐮槍不停地飛過來,隻不過因爲我們之間距離尚遠,再加上我又是趴在陰影之中,所以并沒有怎麽命中我。
看着這一幕的我繼續爬行,内心之中卻是有些哭笑,這都不中,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拖着那一條沒有什麽知覺的腿繼續往前爬了一陣距離之後,我感覺身子開始有些沉重起來,而原本應該恐懼無比的大腦這個時候也出現了發蒙的症狀,我不由得想到,或許就這麽死在這裏才是我的宿命了吧?
就在這個念頭湧過我的腦海的時候,我卻是趕忙将這樣的念頭甩了出去,心中卻也明白,恐怕是我已經失血有了多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年頭。
隻是雖然我依舊是想要繼續求生,但是身體卻是已經沉重到我一步都拖不動了。
我躺在地上暗暗苦笑,看來我還真的是沒有一個當名将的料啊,或許就應該留在荊州城裏面繼續混吃等死到那個劉表老匹夫駕鶴西去,劉綜公子幹脆利落的投降曹孟德之後,在護送劉綜公子回來家的時候被曹孟德派來送我們上路的人送回老家去呢。
隻是雖然有這樣的自嘲,但是我内心之中卻是有些不甘心,我明明已經混到了這樣的一個軍隊的指揮官的位置了,就算隻是在這個居無定所需要仰人鼻息的劉皇叔的軍隊之中,卻也已經是進步的多了,雖然一直以來我都隻不過是一個甩手掌櫃,但是我知道未來的世界大概是怎麽樣發展的啊,也就是我還是有大展宏圖的機會才是啊,難道我就真的交代在這裏了麽?
那些曹軍的精銳部隊看到我仰面躺在地上,也知道我沒有了力氣,可即便這樣,他們依舊是快步的向我跑了過來,絲毫沒有給我任何活命的機會的打算。
我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該來的終究是會來的啊。
可是就在我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離我不遠出卻是傳來了弓弦嗡嗡的聲音,而伴随着這樣弓弦震動聲響的還有破空聲。
我睜開眼睛,卻發現原本距離我不遠的曹軍精銳部隊已經是瞬間死傷慘重了,我努力仰起頭來才發現一向姗姗來遲的黃将軍在這個時候終于是出現了,而且伴随着他出現的還有大概五六十人的士兵們。
黃将軍一馬當先的舉着一個盾牌連滾帶翻的擋在了我的面前,斷絕了這些黑衣黑甲的曹軍精銳用遠距離兵器殺死我的可能性,雖然我自覺他們連鈎鐮槍這樣可近可遠的兵器都扔出來了,想必手中隻剩下可以近身搏殺的兵器了,但是還是要感謝黃将軍的所作所爲。
而那些黑衣黑甲的曹軍精銳部隊自然也知道這一次恐怕是沒有機會了,所以他們也不戀戰翻身就跑。
看着黑衣黑甲的曹軍小分隊的精銳部隊撤離,黃将軍這才從懷中掏出來了山寨的紗布,隻不過他并沒有着急包紮,而是開口命令兩個士兵按住我的身體。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黃将軍,有些不太理解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是下一秒鍾我就理解了,因爲在這兩個士兵按緊我之後,黃将軍又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瓶子看也不看的就往我的傷口上面倒。
而那個瓶子裏面倒出來的藥粉在接觸到我的傷口的時候,一股鑽心的疼痛就沿着傷口湧上我的腦海之中,雖然我早就知道這玩意很有可能會很痛,不讓黃将軍也不會讓人按住我,但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居然有這樣的疼。
我有些按耐不住的叫出聲來,後面的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帶着同情的神色。
黃将軍遲疑了一下,還是從地上撿起來了一個木棍塞到了我的嘴巴前面。
雖然這個時候恨不得咬住的事黃将軍的手的我卻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我妨礙了黃将軍對于我的治療,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權衡利弊之下,貪生怕死的我選擇了将這個仇延後再報。
所以我還是接過來了黃将軍遞過來的木棍,可是騰出手來的黃将軍深怕我不夠疼一樣的居然是扒開我的傷口,這樣劇烈的疼痛讓我更是難以忍受,我狠狠的咬住那個木棒,牙齒已經是在那個木棒上面留下了深深地齒痕。
黃将軍将原本止住血的傷口扒開之後,用山寨紗布在我的傷口上面用力的擦拭,雖然我知道黃将軍這是将我剛才在爬行過程之中掉進去的石頭沙子弄出來,但是我卻依舊是因爲太過于疼痛所以有些恨不得扒他的筋拆他的骨。
可是現在這樣的我也隻能是任由黃将軍擺布,身子雖然因爲劇烈的疼痛想要扭動,但是被人按得死死的,所以我也隻能是用口中的木棒來發洩我的疼痛。
就這樣我好不容易撐到了黃将軍将我傷口裏面的石頭沙子弄出來,黃将軍卻是用烈酒灑在了我的傷口上面,我疼得是雙腳亂瞪,原本疲憊的身子這個時候卻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可是天才知道我這個時候反倒是甯願身子疲憊到什麽都感覺不到呢。
可是就在我以爲這已經是疼痛的極限的時候,黃将軍絲毫不猶豫的用火把在我的傷口上面點燃了起來,火猛地就在我的傷口上面燃燒了起來,我疼得臉色蒼白,冷汗不停地往下流淌。
黃将軍這個時候将我腿上的火滅了去,然後再一次的撒上藥粉,這才用山寨的紗布将我的傷口嚴嚴實實的包紮了起來。
我看着黃将軍做完了這一切,無力的将嘴巴裏面已經被我咬成兩截的木棒吐了出去,然後蒼白着臉苦笑着開口問道:“你不是說曹軍的小分隊不會來襲擊我們的麽?”
黃将軍臉色很是難看,不知道是因爲看到我這樣有些難過還是因爲他被幹脆的打了臉有些沒法下台,隻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黃将軍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過頭去吩咐士兵們:“将王威将軍擡到我的帳篷裏面去。”
幾個士兵小跑着過來将我背了起來然後就朝着黃将軍的帳篷走去,而黃将軍陰沉着臉跟在我的身邊。
雖然我這個時候實際上因爲傷口和剛才疼痛的原因已經是很疲憊了,但是内心之中的不甘心還是讓我一點都不想睡。隻是看着黃将軍陰沉的臉,再加上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我就自知這裏面肯定是有什麽東西我和黃将軍沒有看到的,所以不然我們不可能輸的這樣一敗塗地。
所以我打算等到了黃将軍的帳篷裏面之後好好地跟黃将軍交流一番的,所幸的是,黃将軍的帳篷實際上裏的并不算是遠,所以這樣想問不能問的狀态并沒有讓我太過于難受。
隻是即便是這樣,等那個被我進了黃将軍帳篷的士兵一離開我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黃将軍,爲什麽我們被襲擊了呢?”
黃将軍陰着臉,似乎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一直過了很長時間之後黃将軍才緩緩地開口說道:“王威将軍,有可能我們的作戰計劃被人看透了。”
我很不可思議的看着黃将軍,遲疑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被敵人的指揮官看透了?”
黃将軍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說道:“按照這個結果來看,想必我們是真的被人看透了,至于他們是怎麽看透的,想必是逆着我們的思維來想的,再加上其中可能還得到了潛藏在我們軍隊之中的探子提供的零星消息,所以才會決定來偷襲我們。”
我皺了皺眉頭,這個探子的問題還真的是一個大問題啊,雖然平日裏面看起來不疼不癢的,但是到了關鍵時刻總是會給我們帶來極大地危險呢啊。
明白了探子的危險的我自然是很直白的開口問道:“黃将軍,既然如此,你有沒有想好如何滅掉這些潛藏在我們軍隊之中的曹軍探子呢?”
黃将軍苦笑着搖了搖頭,淡淡的開口說道:“王威将軍,這劉皇叔的軍隊之中人才輩出,能人濟濟,都沒有想出辦法來剔除掉軍中的探子,那麽一個并不是最出衆的我又有什麽辦法呢啊?”
看着似乎有些自暴自棄的黃将軍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是轉移話題的問道:“不說這些了,我有些奇怪,爲什麽明明是同時聽到了我被人刺殺的消息,可是我們的人爲什麽總是要比曹軍的人晚上不少呢?”這個問題實際上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