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一起忙活了近一個多鍾頭,才把房間徹底倒騰完,李靜還翻出了前女友買的牆紙,有藍天白雲,茵茵青草,還有一個愛心粉玫瑰的系列,他拿出來讓她選一個貼一貼裝飾一下,白色的牆壁有些過于單調。
君緣的目光在三樣壁紙中糾結了很久,最後選中了藍天白雲。
起初李靜負責量尺寸,剪裁,好在壁紙是自黏膠,隻要撕掉内裏的紙就可以貼,兩個人很快就把牆壁四面都完美的貼好,可天花闆咋辦?這白雲飄不到“天空”上啊。
李靜一開始想去借個梯子,後來突然靈光一閃對君緣說道:“你能不能用法術把一張牆紙貼的上面”他伸手指指天花闆。
她略微皺了一下眉:“應該可以的。”
李靜大喜:“快讓凡人開開眼界。”
君緣微微一笑,見她雙眉微攏,擡起的右手指尖泛着瑩瑩紫光,李靜感覺手中剛準備好的牆紙就被一股吸力吸走,他有些激動的湊上前,見那張壁紙離李緣的指尖隻有幾毫米的距離,被裁剪好的壁紙随着李緣的動作緩緩“飄”向天花闆。
君緣最後将手一揮,帶着自黏膠的壁紙就穩當的貼在了天花闆上,她嘴角帶笑,仰頭看着“藍天”壁紙,催促李靜道:“另一半的呢,快拿給我,我貼上去。”
李靜正在心裏驚歎哇塞,經她這麽一提醒,手下又忙碌起來,還不忘問:“這招能叫隔空取物了吧?好厲害!”
“這有什麽…”君緣不以爲然,她雖然被符紙和冰封印千年,卻時時刻刻在冥想在修煉,雖然遺憾的成爲了僵屍,失去了成仙的資格,但她想占地一方稱王稱霸,還是很輕松的。雖然剛剛蘇醒在這個世界,還未恢複意識就再次被封印,但她卻沒有惡意,更多的是滿滿的好奇,對自由的向往。
看着君緣最後完整的将天花闆貼好,李靜萬分感慨道:“啧啧,你還有什麽本事?太震撼了。”
“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殺人于無形。可以選擇留全屍,半屍,或者,死無全屍。”君緣故意吓他。
果然李靜聽後哆嗦了一下,伸出手叫停:“得,我還是不問了。”
他撇了一眼君緣嘴角捉弄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從早上到現在的接觸,李靜覺得她挺好相處的,雖然老是問這個爲什麽,那個爲什麽,雖然接受新知識很強,但也十分天然呆。
一隻挺萌的僵屍。
李靜心裏偷笑着,想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這一看發現有個未接電話,是發小蔣傑的。
他回撥了過去,很快蔣傑接了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咆哮道:“你妹啊,現在才看到電話!”
李靜眉頭一皺,回罵道:“滾滾滾,有事麽!”
然而君緣此時已經熟門熟路的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酸奶,拆開吸管十分熟練的插進包裝喝了起來,之前兩人滔滔不絕的交流,李靜又懶得燒水喝,兩個人就喝酸奶解渴。
她懶散的陷在沙發裏,将兩條修長的腿翹在茶幾上,歪着頭喝酸奶聽李靜打電話。
“你妹啊你妹啊,還對我那麽兇,你晚上有事不!”蔣傑撒潑一樣的語氣讓李靜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有。”
晚上還得帶君緣逛百貨超市呢。
“叫你出來喝酒吃燒烤呢,你晚上幹嘛啊?”
李靜看了一眼君緣,對着電話回道:“我一個遠方親戚今天剛到上海,我晚上帶她去到處逛逛。”
蔣傑一聽,立刻狼嚎了起來“喲喲喲,我怎麽沒聽說你還有個遠門親戚,男的女的呀?隻要是美女就帶上我一起呗!我幫你們拎東西啊!”
蔣傑的這一股賤氣成功的轉化爲實質性的殺傷力,君緣咳了一聲,心想怎麽有這樣厚臉皮的人。
這小子都在僵屍面前丢人了!
李靜歎了一聲,捂住了電話問君緣:“我的一個好朋友,晚上帶他一起逛嗎?他說可以免費做苦力。”
“是道士嗎?不是就行。”君緣回答的相當自我。
李靜搖搖頭,對着電話吼道:“好了别狼嚎了,我表妹,她說可以帶你,那咱們晚上六點一起碰頭吃晚飯吧,對了。”
他又問向君緣:“辣的能吃嗎?”
君緣點頭。
“那晚上六點老地方川菜館見,然後去逛逛超市,别遲到啊!”李靜不忘囑咐他。
“okok,這離六點就兩個小時了,我準備準備就差不多出門了,你們也别遲到哈!向我替你表妹問好!”他的手機根本擋不住蔣傑的賤笑聲。
“好你妹個頭,挂了!”李靜摁了挂斷,有些如釋負重般的歎了口氣,對君緣解釋道:“他性格就這樣,其實人挺好的。”
“喝完了,還有嗎?”叫君緣似乎沒聽到這句話,她努力用吸管吸盡了瓶中的酸奶,拿起空的奶瓶天真懵懂的問向李靜。
李靜又歎了一口氣,轉身給僵屍大人拿酸奶喝。
在出發去吃飯之前,李靜還拟了一份購物清單,以免到時候蔣傑話多他心煩就忘記買東西,單子上最多的還是女性用品,列如他尴尬了很久才問君緣一個問題。
“你現在還有月經嗎?”其實李靜猜沒有,但他又不肯定,到時候來了難道用廁紙墊嗎!怎麽可以委屈僵屍大人。
“月經?什麽是月經?”君緣不理解新名詞。
李靜在腦子裏拼命刮:古時候月經叫什麽!
最後他還是去百度了,最後嘴裏問着:“你現在每個月還有葵水嗎?”
果然君緣懂了,但她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喃喃道:“生前有,這一千年來反正沒有過…”
李靜扶額。
當李靜帶君緣出了門後,看着她的一系列變化心裏一直在偷笑。
她看到馬路上來往的車輛會激動不已的拉扯李靜的手臂讓他一起看,在看向那些高樓建築的時候她嘴裏反而小聲自語道:“比王宮壯觀的多了。”
王宮?李靜抓到了兩個字,随即問她:“你想起什麽來了?”
君緣搖搖頭:“很模糊,看到相似的場景時才能隐約記起一點,哇,你快看。”
她成功的将李靜說的口頭信息轉換成了現實,君緣的好奇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沒想到千年之後的世界是這樣的,街道兩邊閃爍的霓虹燈也能讓她停住腳步。
“爲什麽?”君緣指着霓虹燈毫不知疲倦的開口。
我的老天爺…
李靜哀嚎了一聲,這已經是她出門到現在問的第十幾個爲什麽了!爲什麽那個飯館走過去感覺這樣的遠啊!原本十分鍾的路程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分鍾還沒走完!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接了蔣傑催促的電話,一手拉住君緣的手臂将她連拉帶拽的脫離“十萬個爲什麽”的境界裏。
“他催我們快點去,回頭再告訴你爲什麽!”李靜伸手将君緣向後看的頭和脖子掰正“先吃飯,好嗎?”
“好吧……”君緣放棄了霓虹燈爲什麽會閃爍的問題,安靜的跟在李靜的身後朝飯館進發。
等兩人被服務員帶到位置上時,蔣傑看到君緣的時候雙眼蓦然一亮。
“嗨,美女。”蔣傑直接将手邊的菜單塞到了李靜的手裏,開始和君緣套近乎。
君緣看着蔣傑賤賤地笑容,隻是對他笑了笑并不作答,因爲李靜之前交代了自己,少說話,多吃飯,以免露餡。
蔣傑看她不說話,反而腼腆地淡淡一笑,心下這好感更是蹭蹭蹭的上,瞧瞧這出落的水靈靈的,還是素顔不着脂粉,穿着一身簡單的休閑服,不過這一套怎麽看都有點眼熟啊…
“你好我叫蔣傑,你叫什麽啊?可以交個朋友嗎?”蔣傑交友心切,管這身衣服眼熟不眼熟,說着他還朝對面的君緣伸出了握手的姿勢。
君緣一愣,心想這男的交朋友就交朋友,伸什麽手?!
還沒等君緣做出反應,在一旁點菜的李靜咳了一聲,将蔣傑的鹹豬手推了回去:“她叫君緣,交朋友就交朋友,握手就免了。”
李靜的義正言辭換來的是蔣傑的白眼:“有你什麽事,别忘記點酸菜魚啊!”
李靜應了一聲,湊過頭小聲的向君緣解釋道:“握手是現代的禮節,就是兩手相握上下搖晃三下,表示友好。”
噢~
她明了,也小聲的回到:“我生前的朝代沒有這樣的禮節,會被當成登徒子的。”
李靜聽了嘿嘿偷笑,心想這蔣傑如果在古時候,确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在對面看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蔣傑無聊的折起了餐巾紙。
兩人與登徒子蔣傑相安無事的吃完了一頓飯,期間蔣傑運用了他三寸不爛之舌變着法的逗君緣開心,可無奈君緣的笑點實在太高,時常露出疑惑的表情,反而是李靜聽着那些偏葷的笑話笑得死去活來。
李靜一面笑笑話,一面笑蔣傑不知道他百般讨好的對象是隻千年僵屍,人家哪裏聽得懂現代的内涵笑話,虧他一頓飯的時間講的那麽起勁!真是笑死人了。
末了君緣也賣他些面子,即使聽不太懂,也會象征性的扯動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