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你?”天子齊被他吓了一大跳。
李靜頓時急的就站了起來,他擡頭看了一眼外頭還沒完全西沉的落日,緊了緊拳頭讓自己淡定:“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拜托你關于那個複仇女鬼的事情。”
“你想救她?”天子齊一下就猜中了答案。
李靜點點頭:“她是我前女友。”
天子齊長長的哦了一聲,不慌不忙的伸手從果盤裏拿出一個蘋果,把蘋果往衣服上蹭了兩下,咔嚓一口清脆的咬了下去,邊咬邊口齒不清的說道:“原來如此,這樣事情就符合邏輯了。今天下午我那主顧,就是齊臣,我看他臉上有傷,好意多問了幾句,他倒是說實話,說是被死去的女友的前任男友打的,這前任男友就是李靜你啊。”
李靜用手指着自己左臉上的傷:“我比他好點,淤青已經沒有那麽誇張了。”
還在嚼蘋果的天子齊招招手讓李靜坐下:“你别急,還沒到夜裏十一點半呢,有這着急的時間你倒不如把那女鬼的詳細情況跟我說說,我也好幫她,等我解脫了那女鬼,她也就不會再找齊臣複仇。我即幫了老弟你,也完成了業務。”
李靜聽後看了一眼淡定悠哉的天子齊,歎了口氣後也還是坐下了。
“她是自殺,從五樓頂上跳下去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的。我今天過去她生前住着的出租房時,整個五樓樓層都給人感覺很壓抑,聽房東說,自她那晚死後就鬧騰了。我還進了房間和她說話,她對我沒有敵意。”李靜一說到姚雲就覺得心裏堵得慌,說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更是堵上加堵,他伸手拿起擱在茶幾上的香煙和打火機,然後給天子齊和自己都點上了火。
“她的屍體呢,處理了嗎?”天子齊隻挑重點。
“昨天火化了,骨灰被她父母帶去了南京老家。”李靜深吸了一口煙,讓白色的煙霧從肺部慢慢的過了一遍。
天子齊聽後略微沉默了一會,隻看着他迅速吃完了手裏的蘋果,才把已經燃了一會的煙夾在手指間向口中送去。
被肺部過濾了的煙霧從天子齊鼻腔中冒出,他皺了皺眉,才說道:“我昨晚看見君緣給你暫時開了天眼,隻能維持一個小時,今天下午你到那的話,就是個普通人啊。你能聽到她說話嗎,看得到她嗎?”
李靜搖搖頭:“我隻能感覺她聽得到,聽得懂我說的話,我無非就是勸她放下。”
“我心裏有數了,你是想她安樂的去,還是痛苦些?一樣都是解脫。”天子齊将過長的煙灰點進了煙灰缸裏,等待着李靜的答案。
“那肯定選擇安樂,隻是這兩樣選擇,有什麽區别嗎,我不懂…”
“她才死了三天,戾氣就這麽重,超過七天後就是真正的厲鬼,幸虧你找我找的早,到了七天後,就隻有痛苦的解脫可以選擇了。按她現在的情況分析,死的不久人性還沒泯滅,這種泯滅是随着七天倒計時一天一天加速的。她昨晚就硬生生沖破了禁制去找齊臣複仇,要不是齊臣家裏老人信道,略懂一二玄學之術,昨晚齊臣估計也交代了。”天子齊将臉正對着李靜,看着他的雙眼緩緩說道:“你知道一個自殺的鬼魂沖破局限禁制需要多大的恨意和念力嗎?天地有道,萬物有法,自殺死亡的靈魂是沒有資格前往陰曹輪回的,她被局限禁制在自殺的地方,一遍一遍不停歇的重現自己自殺死去的過程,在這種殘忍機械的過程中生生的耗盡原本的陽壽,才能擁有輪回的資格。”
他沒等李靜開口搶先說道:“如果選擇安樂的去,需要她的骨灰,選擇痛苦的話,就簡單暴力多了,我猜你選擇安樂,但現在兩難的是,取骨灰來回的時間裏,她早就把齊臣交代了,我作爲陰陽先生,是有自己的職業道德的。不可能眼看着鬼害人。”
“那你今晚不能先去控制住她嗎,比如說封住她,讓她無法再繼續變成厲鬼?”李靜想起天子新用在君緣身上的封印。
天子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你看昨晚我被虐的多慘,我要是會這招,倒不用麻煩君緣了。而且我手上也沒有類似這種功能的符,總不能讓我大哥從南彙給我快遞過來吧?時間也來不及啊。不過,你如果執意選擇安樂,倒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
李靜快哭了:“大哥,你就别賣關子了。”
“她已經沾染了戾氣,安樂往生第一個條件就是善,要想清除她的戾氣,最直接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到另一個和她屬性同陰的,吸取幹淨她的戾氣,讓她的罪孽得以清空,就可以了。”天子齊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
可惜白癡李靜還是接着問:“大哥我哪裏去找一個屬性同陰的去幫她啊。”
天子齊扶額,然後伸手指了指廚房間裏忙碌的身影。
李靜恍然,君緣。
這時君緣端着剛炒好的一盤青菜走到客廳,放到飯桌上。
“君緣。”李靜叫住她想征求她的同意。
“都聽見了,幫就幫吧。”君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抽着煙的天子齊驚詫不已。
天子齊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聲說道:“你自己知道後果嗎?”
君緣耳力極佳,天子齊那樣低的聲音隻有她聽得清:“知道。”
她仍然是淡淡的回答,轉身又進了廚房。
天子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看着明顯放下心事的李靜,忍不住再确認道:“你真的要選擇讓那女鬼安樂的去嗎?即使,即使會付出一些代價。”
李靜聽後反而笑了:“你還真是親兄弟明算賬。讓她安樂的去确實很麻煩,不過大哥你放心,這也算是你的業務,我會付錢的。”
天子齊再次扶額,他無話可說了…
以前覺得李靜是個聰明人啊,怎麽今天就這麽呆?
他抽完剩下的最後一口煙,把煙頭狠狠的擰滅在煙灰缸裏,算了,他該提醒的都提醒了,這兩個人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三個人在吃好晚飯後,李靜就提議去姚雲生前住的地方,去的早點還可以到處溜達一下。
天子齊和君緣沒有異議。
路上時,李靜和天子齊勾肩搭背的走在前頭,又走到了種着桃樹的地方,李靜手指着一株桃樹說道:“我今天下午回來看它們開的好看,就折了一小支帶回去送給君緣,君緣好像還挺喜歡的。”
“你折了一株桃枝,送給了君緣?”天子齊以爲自己聽錯了,還重複了一遍。
李靜天真無邪的點點頭。
天子齊頓時回頭看了一眼君緣,君緣也看着他,對着他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他又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李靜。
“怎麽這樣看着我,傷口又出血了嗎?”李靜注意到天子齊有些異樣的眼神,以爲自己傷口裂開了,還伸手去摸摸,才發現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一層痂,并沒有出血。
“沒什麽。”天子齊覺得李靜徹底無可救藥了。
最後三個人到了小區以後實在無事可做,就去超市買了點花生米,泡椒鳳爪一類的零食和一紮灌裝啤酒,坐在那棟居民樓對面等待十一點半的來臨。
兩個男人喝酒聊天在打發時間,君緣說實在太無聊,還好她出門前把動物百科帶出來了,現在可以接着看。
黑漆漆的夜晚李靜都看不清旁邊天子齊的臉,但君緣卻能看到書上的字。
李靜搖搖頭心下有些感慨,一仰頭将罐中剩下的啤酒喝了個幹淨。
夜色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靜。
“時間到了。”正在看書的君緣冒出了一句話。
“大家都上去吧。”天子齊站了起來,輕輕用腳踢開擺在周圍的空啤酒罐。
“李靜,你要開天眼嗎?”即将要進去的時候天子齊問他。
李靜思考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我想最後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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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冒嚴重,狀态不佳,這章兩千五左右,抱歉,我坐在這裏已經渾身發抖了…再寫下去也不知道自己寫的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