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活人配陰婚
男人聽着哭笑不得:“兩位還真是幽默。”
“哈哈見笑了,那咱們言歸正傳,把你的事大概說一下。”邵雲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
“噢,謝謝。”男子開始徐徐道來:“我并不是獨生子女,在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哥哥們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裏也難得回幾次家,并且也都成家立業了。我母親從小給我訂了個娃娃親,在女方沒有去世之前,兩家也常走動,隻是女方長期出國留學讀書,我們見面的次數并不多,也談不上特别的了解。”
他停下來端起茶水慢慢抿了一口:“得知她在三個月前死于一場交通事故後,我有些惋惜難過,但也存在着一點點僥幸。因爲婚期近了,所以我不想和一個不熟悉的人結爲夫妻。我在愛情上是個比較主觀的人。本以爲随着她的去世,我的婚事可以就此算了,沒想到兩位哥哥在國外的生意連受打壓,人也眼見着憔悴了許多…這三個月來一直不見好,家裏也拖不起了。”
“你的婚事跟你哥哥們有什麽關系啊?”李靜聽了半天摸不到頭緒,不禁要插嘴問道。
“唉…哥哥有一天請了位先生,來家裏說,爲什麽哥哥半道會生意蕭條,因爲我那去世的未婚妻在地下不甘,怨氣過重,能解決現狀的辦法是,讓我和那個未婚妻,舉辦婚禮…結陰婚。”他說道這有些無奈,用手指搓了搓鼻梁:“哥哥甚至跪下求我幫他…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想來問問,有别的辦法可以破解嗎?”
邵雲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想師父喝了點酒難受睡覺去了,就别打擾他了。再說自己學摸學樣了很久,也該單獨試試了。
于是沉聲分析道:“一般來說,陰婚,也叫冥婚,是爲死去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訂婚後,未等迎娶過門就因故死亡。老人們認爲,如果不替她完婚,她的鬼魂就會作怪,使家宅不安,時濟蕭條。因此,一定要爲她舉行一個陰婚儀式,在世的人守活寡,如果雙方都死亡了,最後要将他們埋在一起,成爲夫妻,并骨合葬,免得男、女兩家的茔地裏出現孤墳。”
李靜聽着頓時爲這兄弟感到悲哀,默默的點了根煙:“爲一個毫無感覺的未婚妻守活寡,是我我也不幹啊,老弟,這事能給人家解決嗎?”
帶禮帽的男子滿懷期待的盯着沉思中的邵雲。
“三萬塊,今天付錢嗎?今天付錢明天保證給你完事了!”一聽邵雲開始談錢了,就知道這事還有挽留的餘地,男子喜形于色:“好!”
說着從包中掏出一張卡,遞給邵雲。
邵雲不接,面帶難色說道:“我這小本生意,人身風險還大。刷卡銀行收百分之一手續費,真劃不來,你給我現金吧,出門右轉有取款機。”
“沒問題,我馬上回來。”男子面帶笑容,急忙起身推門出去取錢了。
李靜看人家走了,盯着邵雲試探道:“大兄弟啊,你行不行啊?事不成得賠錢吧?”
邵雲白他一眼:“半吊子師叔,我明天就帶你出去見見世面!看看啥叫名師出高徒!”
“吧唧!”邵雲後腦勺挨了一下,李靜搓搓手:“你妹的,腦袋真硬。我是半吊子沒錯,但你也沒出師啊。”
他摸着腦袋嘿嘿笑道:“沒事,明天雙休日,早上我去找你,準時開工。”
等那男子回來交錢後,邵雲才仔細記下他的名字電話,家庭地址,約好明早10點準時拜訪。
邵雲這段時間爲了方便照顧天子齊,都是晚上睡在待客大廳。這一天天剛破曉,他就有些小興奮的睜開了眼,顧不上洗臉刷牙就輕輕敲響了天子齊的房門。
“進來。”
邵雲推門而進,看到天子齊正盤腿坐在床上,每天清晨師父都會打坐修煉到日出,他也養成了不睡懶覺的好習慣。
天子齊收斂了氣息,才看向邵雲問道:“昨晚來客人了?”
“嗯嗯,是個不想結陰婚的。收了3萬呢。”邵雲如實回答,心想師父的耳力真好,都累的迷迷糊糊要休息了,還能聽到外面有人。
天子齊知道最近因爲身體不适,外傷藥用了不少,前段時間的積蓄都用的差不多了,馬上事務所面臨交房租、水電的問題,日常的吃喝也是一筆開支。這段時間也沒有開張收活,再不掙點錢,就會變的很拮據了。
沉思片刻他便道:“施法對象過頭七了嗎?”
“聽當事人說,已經死亡三個多月了,早已經入土了。”
“那就沒有什麽危險系數了,”天子齊這次也有心讓邵雲獨自面對,但也有些不放心:“你去把櫃子裏那本紅色封面的筆記本拿出來。”
邵雲照做,翻找拿到後遞給天子齊。
他用手指細細撫過陳舊的封面:“雖然沒有什麽大的危險,平時也教過你很多這方面的常識,但我還有點不太放心,這本子裏是我當年初涉這一行時做的記錄,裏面有關于活人陰婚如何處理的記錄,還有一些步驟和注意事項,你拿去參照着做吧,這次,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如果遇到危險,記得及時通知我和你師叔們。”
邵雲眼眶有點發熱,前段時間天子齊因他受傷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懷,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保護最親最尊敬的人,無數個夜晚,自卑,後悔,激憤纏繞在心頭,折磨的他失去了自我的價值觀。但在天子齊溫柔的保護和期盼下,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鄭重的:“嗯!一定!”
“你也可以叫上李靜,他身邊不出意外一定會跟着袁光。這樣就算萬一出了什麽事,有那個光頭在,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天子齊打坐久了,受傷的腿有點疼,慢慢抽回來躺好:“那你自己去準備吧。”
邵雲雙手舉起本子,跪在地上給天子齊規規矩矩的磕頭。
“李靜!開門!李大媽,睡醒了嗎?”邵雲按了好久的門鈴還沒有人回應,着急就開始各種喚李靜的外号。
“四師叔……我錯了…你快開門吧…”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門就被李靜打開,看他正在刷牙,嘴裏還在不滿的嘟囔:“早說不就完了。”
“哎喲我的天,你怎麽剛起來,快點兒要來不及了!”邵雲一路上惡補知識,現在整個人像發條上滿的沖擊鑽。
“急個蛋,你學學你師父,人家這是上門求你,保持點高姿态好嗎?”李靜也是一大早吐納修煉,結束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你懂什麽,現在這社會,有錢就是大爺!”邵雲不是第一次來他家了,熟門熟路的進了客廳,就看見一個穿着恐龍套頭裝的人背對着他,在看窗外。
“袁光?”邵雲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果然,他回了頭,顯然就是袁光。
“早啊,小帥哥。”一邊說着眼睛還是飄向窗外。
“不早啦,你幹嘛呢?”男人之間嗎,喝喝酒,吃頓飯,關系就變的熟撚無比了。
“對面樓有個妹子洗澡沒拉窗簾,正在擦沐浴乳呢,你快來一起看。”
于是李靜刷完牙出來就看到兩個人隔着窗戶對着對面樓直流哈喇子。
“喂,走不走了?”李靜往嘴裏塞巧克力充當早餐。
“啊?走,走走走走走…”邵雲沒忘師父的話,把最有戰鬥力的袁光一把拉了走。
“小帥哥,我還沒有換衣服呢…”袁光被他拉着走了老遠才得空開口。
三個人都停了下來,感受着小區門口衆人那種看待異樣的眼神,像雷達似的在三人之間掃射不停。
李靜最快反應離袁光三米遠,邵雲不太好意思隻能違心誇贊:“時間快來不及了咱們就不換了,這身恐龍cosplay挺有個性的,你看,這麽多人當中,就你最矚目!”
袁光也是個短根筋的二貨:“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很愛聽。”
李靜無語對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個逗比正好配對!
終于還是在十點之前趕到了客戶家裏,根據邵雲一路上的推測,對方果然是個大富大貴的人家,他說一般這類人家最迷信,最怕死,最在意風水!不然怎麽會把親兒子往火坑裏推!
來開門的好像是這家的保姆,領着他們穿過枝繁葉茂的花廳來到正堂。
“久等您了!”遠遠的,就看到昨天晚上來的男子邁着大步來迎:“我昨天回來已經和家裏溝通好了。全聽您的吩咐。”
邵雲也笑臉迎人,被迎進廳堂。
三人一進來落座,之前等候多時的家裏人,面色不一。
“軒轅敏,這就是你請來的先生?”開口說話的是和軒轅敏長相相似的男人,明顯比他年長許多,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他兩個哥哥中的一個。
其他人也有些輕視李靜三人。本來麽,有本事的先生應該是年紀稍大,脾氣沉穩,而這三個面容都很年輕。除了兩個穿的比較正常,另外一個光頭穿着恐龍的裝扮是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