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沈堂憂心,初見暮語</p>
百金樓的動作極快,與沈堂商定好之後,不過數日,便是花費了大筆銀錢,在城南之外圈下一片足有幾十畝的荒地。</p>
招了一些人手,将雜草除去,土地平整。雖然内部的作坊還未興建,但是,四周高高的圍牆卻是已經聳立了起來。</p>
“堯掌櫃,作坊要如何興建,包括那仙露的煉制之法,我已經盡皆告知沈明,之後之事,你們二人做主便是。”在空曠的大院内看了看,沈堂便是對一旁的堯掌櫃說道。</p>
堯掌櫃點頭,并對着沈堂身後的沈明笑了笑。</p>
“沈堂哥,你放心!我定會用心去做,絕不給沈堂哥丢臉。”沈明的臉上有着興奮和感激。</p>
這幾日,隻要有閑暇,沈明便随在沈堂身邊,而沈堂,對他也沒有任何保留,将興建作坊、如何保密、如何運作之事,包括那‘秘方’,盡皆告訴了沈明。</p>
沈明當然知道,沈堂對他有多看重和信任,那秘方價值何止巨萬?沈堂毫無保留的告知?要知道,這幾乎便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盡皆托付到沈明手中。</p>
此刻的他,隻有一種心思,那便是哪怕丢了性命,也要将這樁生意給沈堂守住,以此,方才不辜負沈堂的信任。</p>
至于自家娘親,沈明更不擔憂。在家中有沈堂照顧,嫂嫂也并非跋扈之人,娘親定要比在沈家村輕松。</p>
“沈小哥,明日我家小姐将到達山陰縣,屆時,還請小哥來百金樓簽訂雙方文書。”</p>
堯掌櫃再度說道。</p>
沈堂點點頭算是應下,而後,便是返回家中。</p>
生意有沈明幫襯,家中有三嬸和小竹兒收拾,一時間,沈堂倒是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p>
不過,沈堂自然不會真正閑下來。現在,隻要這一樁生意順利的開展下去,将來銀錢估計足以自用。可除此之外,還有一座大山隐約壓在沈堂頭上。那便是,逐日軍!</p>
逐日軍的力量沈堂并不知曉其底細,但是,能夠單獨成爲一軍的邊軍,自然不可小觑。</p>
唯一讓沈堂略有些安心的便是,從上次情況看來,那逐日軍并不是大張旗鼓。也就是說,逐日軍能夠出動的力量也有限。尤其是在這治所之地山陰,哪怕是逐日軍恐怕也不會放肆。</p>
但是,這并不表明沈堂可以高枕無憂。</p>
以沈堂之力,搏殺三兩人沒問題,面對四五人也有反抗之力,但若是更多,哪怕沈堂拼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無能爲力。</p>
可是,以現在沈堂的身份,想要擁有一支屬于自己的力量,簡直是癡心妄想。</p>
“唉!也隻能慢慢謀劃了。”沈堂心中一歎。</p>
回到家中,三嬸已經準備了豐盛的飯菜,正等着沈堂歸來。</p>
“夫君回來了?竹丫頭,快去将飯菜熱了我們吃。”柳香菱朝着小竹兒說道。</p>
沈堂牽住柳香菱的手,對三嬸和柳香菱說道:“你們何須等我,若是我再晚些回來,你們不是要餓着?”</p>
柳香菱搖搖頭,“夫君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要等的。”</p>
三嬸見柳香菱如此,心中倒是暗暗爲沈堂高興。其實,柳香菱相貌雖好,但是,之前三嬸卻有幾分看不上。畢竟,農家之妻,雙手不沾陽春水,又有何用?不過現在,從兒子口中得知了沈堂的身家後,心思倒是變了。</p>
在三嬸看來,以沈堂現在的身份,若是娶一個農家夫,才是兩相不好。</p>
小竹兒與三嬸熱過飯菜,幾人吃過飯、收拾過後,三嬸自去休息,柳香菱也拉着小竹兒,歉意的逃進了屋中。</p>
卻說這幾日,主仆二人如以前般,同處一室,柳香菱臉嫩,暗示小竹兒幾次,便不知在如何開口,小竹兒更是幾乎忘了,現在的小姐,已是他人之婦。</p>
對此,沈堂倒是并無不可,隻是笑了笑,便獨自去偏房安睡。</p>
第二日上午,百金樓小厮來請,而柳香菱也想帶小竹兒、三嬸上街采買。于是,幾人一同出門,到了街上,方才分開。</p>
堯掌櫃早就在門口厚着,待到沈堂到來,便徑自領着他直接朝着樓上走去。不過,這一次卻是穿過了二樓,直接來到了三樓中。</p>
三樓門口,名叫雲兒的侍女微微一福,便是引着沈堂進入,而堯掌櫃卻是轉身離開。</p>
廳房之内,奢華異常,地面上絨毯滿鋪,正前方,是一張花梨方桌,圓桌之上,汝窯的茶盞與茶壺,更像是藝術品一般。方桌之後,珍寶閣中各色珍寶掩映,沈堂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什麽赝品。</p>
右側,一張侍女屏風遮住了視線,而左側的牆壁上,則是挂着一席筆鋒清秀的書法詩篇。字是好字,卻不知出處,詩是好詩,沈堂卻是熟悉。</p>
書法的内容,正是李白《俠客行》中的四句。</p>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p>
隻不過,如此幾句詩篇,卻是與這屋内的氣氛格格不入。</p>
“這詩如何?”</p>
一個聲音陡然響起!沈堂雙眉微挑,如果說柳香菱的聲音是雀鳥般清脆婉轉,那這個聲音,便是如同娟娟泉水般沁人心扉。</p>
“詩自然是好詩,不過,我大宋需要的不是俠客,而是萬人敵的将軍。”沈堂緩緩回應到。</p>
“你是沈堂?”</p>
沈堂轉過頭來,卻見那屏風之後,轉出一身着粉裙的女子,看着女子相貌,估計也就二八歲月,一雙如幽泉般的眸子,鎖在沈堂身上。</p>
“正是!”沈堂拱手回應。</p>
目光轉動,少女的視線同樣落在那書法之上,“這篇書法曾是我與一姐妹遊戲之作,當時我詢問她這詩如何,你猜,她是如何答的?”</p>
沈堂微微搖頭。</p>
隻聽那少女繼續說道:“她的回答,與你一樣!而且,她還說,将來要嫁給将軍、生死相随。”</p>
沈堂一愣,随後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胡亂回答,竟是還有這樣的巧合。</p>
“隻是,如今詩詞依舊,我那姐妹卻是音訊全無!”這少女輕歎一聲,而後神色盡斂,對沈堂躬身一福:“小女百金樓東家邵暮語,見過沈公子!”</p>